“清羽王世子?”
聽到來人身份,方擎嶽不禁心尖一顫。
這可是他仇人對頭的兒子啊!
既如此,那正好會一會這權傾朝野的清羽王府未來主人是何風采。
“曲大將軍,清羽王府世子虞啟明登門拜訪,叨擾了!”
人未到,聲已先至。仆從開路,六七人開路進入廳堂,隨後才見一翩翩公子入室,身後又有六七人在門外候令。
這等排場不可不謂張揚。不過那前頭六七人竟也有熟面孔。
是他們?
方擎嶽看著抱劍而立的胡開以及他身旁的皮襖姑娘夫婦倆,自三月前分別卻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三人。只是······他們為何成了這清羽世子的護衛?
那三人顯然也認出了方擎嶽,皮襖姑娘更是面露喜色想要開口,只是被她丈夫以眼神製止住。方擎嶽於他們也有救命之恩,但眼下這氛圍實在不是敘舊報恩之時。
但見那世子搖著手中折扇,臉上笑吟吟的,頗顯得幾分浪蕩瀟灑之意。
“呵呵,今日真是巧了,先是長公主登門又有清羽王世子駕到,我這小小將軍府還真是蓬蓽生輝啊。”
曲相語皮笑肉不笑,對於虞啟明的到來他並不顯得高興,畢竟前段日子對方父親還謀劃著怎麽拿走他手上的兵權。
虞啟明聽了他的話卻是顯露詫異神色。
“哦?長公主也來了?”
隨後眼神往早坐在客位上的虞矜伊與方擎嶽看去,頓時面色一改,驚訝之中還略帶些喜色。
“矜伊堂妹你怎得在此,你大婚在即不該待在皇宮嗎?”
虞矜伊淡定回復:“我的婚事不過是太后與寶輪國的口頭協定罷了,莫說是人就連婚書聘禮都沒見到分毫,怎麽就成了大婚在即了呢?我深居皇宮卻仰慕曲將軍已久,今日特來與將軍商議姻親之事。倒是你,堂堂攝政王獨子,清羽王位繼承人,怎麽來到這南嶼島上來了。”
見虞矜伊倒打一耙,虞啟明隻得打個哈哈敷衍過去,隨後又是抓住話頭道:“這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麽到了堂妹這兒就能自己私定終身了呢?縱使你是長公主只怕也······”
這一番話直說的虞矜伊啞口無言,她的確無法反駁此理,總不能把皇帝弟弟暗中準肯自己另尋姻親的事兒給供出來吧?!那樣的話,萬一讓對方抓住由頭上報清羽王,只怕是弟弟的皇位也要受到威脅。
“非也非也~”方才一直不曾開口的方擎嶽終於張嘴說話了,“父母之命,我們有啊!”
這句話出來,惹得在場眾人紛紛向他看去。
“太后娘娘雖然和寶輪國有過商議,但這事兒吧,到底還沒定下來,如今在下身為太后族弟,自當奉娘娘之命為長公主另擇良婿。至於媒妁之言,方某再合適不過了,隻願撮合曲將軍與長公主的這樁美事啊!”
假借太后之命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眼下也是為了應付眼前這個清羽世子,不然被這家夥抓住機會,只怕會牽扯到皇位!
太后族弟?!
這四個字不僅讓這位清羽王世子頗為意外,更是叫胡開三人更為吃驚。
這位拯救了武林群豪的方少俠竟然是當今太后的族弟?那不也可以稱一聲“國舅”了?
虞啟明眯了眯眼,死死盯著這半路殺出來的方擎嶽道:“本世子久居恆京,卻是未曾聽過您這國舅之名啊。”
“在下久居禹州,世子殿下金尊玉貴的自然是沒有聽說過我這樣的小人物。”方擎嶽簡單一句話就搪塞過去。
虞啟明還欲繼續追問,卻被曲相語突然打斷。
“世子殿下遠道而來,還不曾言明事由呢?不如諸位移步內廳,我讓下人準備飯菜,諸位邊吃邊聊?”
虞啟明知道客隨主便的道理,這裡畢竟是南嶼將軍府,自然還是要識相些的。
於是幾人移至內廳,不一會兒酒食便一道道端了上來。胡開幾人身為護衛自然是無權於他們同桌享用的,只能立在門口不停吞咽著口水。
曲大將軍指著剛上的一盤魚鮮說道:“這等新鮮海味只怕是恆京城內也是無法吃到的,諸位趁熱都嘗嘗。”
說完還率先給長公主夾了一筷子,虞矜伊也是故作欣喜之色,嘴裡連連道謝。
虞啟明倒是不在乎這長公主到底心怡何人,夾了一塊魚肉到自己碗中後也開始表明了來意:“曲將軍有所不知,本世子此次前來不僅是奉父王之命,更是本世子自己有求於將軍您。”
“哦?”曲相語抿了口酒,靜靜看著對方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
虞啟明放下碗筷,一臉鄭重道:“蒼生劍,丟了。”
“什麽?!”其他人還沒說話,方擎嶽倒是先驚呼出聲。
意識到自己失態,方擎嶽也馬上收斂神情繼續聽講。
曲相語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還端著手中酒杯一口一口的抿著,直至半晌過後才張嘴問道:“那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虞啟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拍了拍手,門外胡開三人聽到聲音便走進內廳。
“草民樂松城,見過各位大人。”樂松城拱手行禮,然後看向虞啟明,在得到示意後便開口說道:“一個月前,江湖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叫做青玉獅子的大盜,此獠行跡猖狂,遊走於恆京一帶,當時我與賤內還有胡兄正在恆京清羽王府請求王爺出兵援助北境百姓。
卻不料那賊闖入皇宮大內偷走了國寶蒼生劍,王爺大怒,殺了當夜值班看守,更命我等隨同世子追尋此賊下落,我等循著蹤跡一路追至南嶼,擔心此賊妄圖盜取您府上同為天工十器的精衛,故而前來提醒,也希望王爺能助世子與我等緝拿此賊。”
“正是如此。”虞啟明接過話茬,“而且依父王所言,這個青玉獅子很有可能與當年盜取各州神兵以及刺殺他的是同一人,此次若能拿下這賊或許連先前丟失的幾件國寶也能盡數追回。而且父王說了,若是將軍此次能助我找回這幾件神兵收攏民心和國運,那不僅在朝堂上將軍不再會有麻煩,父王還會上奏聖上為您請個異性王位。”
嘶~異性王位麽,這天下恐怕沒有幾人能拒絕這等誘惑,雖說他這戍邊將軍也是公爵級的待遇,但畢竟還不如王位來的實在,一旦他獲封王位那南嶼群島將成為他的合法封地, 天下除卻聖上在無人可染指他那的私土。
不僅曲相語動了心思,就連旁聽的方擎嶽與虞矜伊也是聽的連連怎舌。
這清羽王還真是舍得下本啊!
方擎嶽在心中暗歎,天工十器固然無比重要,作為開國定下的國寶,收攏民心的效果只怕是無他物可媲美,只可惜別人不曉得他方擎嶽卻知道,當初盜取那五件神兵的人正是他舅舅沈朔雲,如今他們大計已定實在沒有必要再去盜取別的神兵,所以這個青玉獅子絕不是他的舅舅,就算是抓到了這小賊也得不到其余幾件神兵。
不過······也不能放過這家夥,畢竟方擎嶽的目的是為了收集十天工,此次正好借著清羽王府和曲相語的勢力一舉奪取蒼生和精衛兩件神兵。
“國寶丟失,聖上不曾派遣從龍衛嗎?怎麽反倒清羽王府如此積極的遣人來尋。”曲相語問道。
虞啟明面色沉了沉,這才說道:“聖上還不知道此時,事實上,在恆京這事兒也就我們王府知曉,畢竟這是父王監國時出的亂子,若是流傳出去只怕那姓朱的老儒生借機大作文章······”
這話不假,這種事兒要是讓朱相知道了,肯定會聯名上書彈劾清羽王監國不力,從而要求他還政於平光帝。
且說曲相語細細斟酌了世子殿下提出的條件,整理思緒後緩緩起身,拿起面前酒壺斟上滿滿的兩杯酒,一左一右兩隻手分別舉杯敬向虞矜伊與虞啟明二人。
“好!今日是雙喜臨門,無論是與清羽王的交易還是長公主殿下的婚事,末將,都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