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遺產繼承手續,蓋亞拿到信封剛要打開,就聽見莉莉安說道:“我在雷頓市認識一個人,你可以帶著信去找他。”
蓋亞不明白莉莉安為什麽這樣說,雷頓市離這裡相當遠,無緣無故的自己去那裡幹什麽,剛要開口問。
莉莉安接著說道:“我希望你相信我一次。”
屬於自己的財產被剝奪了,蓋亞怎麽可能相信她,嘴上敷衍的答應,把莉莉安推出房門。
信封裡面有兩張信紙,一張是介紹信,另一張是真相。
知道了真相蓋亞有種無力感。
船長做酒水貿易最大的依仗是警長,前任警長在船長出海的時候收到了調令前往別處。
新來的警長是空降的,由於船長平時為人處世不是很好,除了警長不會去拉攏下面的治安官,所以他在官方的關系並不牢固。
當莉莉安找到治安官說出解救船長的事情,治安官最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解決,而是如何在這件事情上賺取最多的金幣。
和蓋亞想的一樣,讓他去頂罪這件事情,並不是莉莉安自己想的,而是治安官提出的。
等他進去船長出來,治安官趁機動手製造了一場意外殺了船長。
然後脅迫莉莉安和他簽訂遺產轉讓的手續,這樣能保證他和莉莉安的人身安全。
看完內容蓋亞只相信了三分,他推斷莉莉安是參與者。
因為一切太過巧合,安娜漁港海警只有一艘魔動船,這種船啟動一次需要花費上千金幣,平時都是在船塢內趴窩。
偏偏那天晚上出動巡邏,還正好擋在他們的航道上,這個時候又正好警長被調離了,然後他去頂罪,剛簽完遺產繼承的手續船長就死了。
越想蓋亞越感覺背後冰涼,這件事情背後的參與者絕對不止一兩個,也不像是臨時起意的,而他在這次事件中充當了提線木偶。
現在事情結束了,各方人員得到自己想要的,那麽他這個提線木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們肯定會在這件事情上畫圓滿的句號,理由蓋亞自己都能想出來。
他是唯一合法繼承人,又不是船長親生的,只要船長死了他就能繼承上萬金幣的財產,有重大作案嫌疑。
當大法官的小木錘落下,他就會被送上絞刑架,沒人會同情他,反而會詛咒他。
別人還沒出手他就進退無門了,甚至連死亡的方式都不能自己選擇。
這就是權利的力量,蓋亞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權利,沒有權利連船長這樣的巨商也會變成羔羊。
或許他應該聽莉莉安的前往雷頓市,也許這是莉莉安對他最後的善良。
就算這樣往後的生活他也過不好,船長的親兒子是學法律的,等哪天回來知道老父親死了,肯定會調查。
他活著是完美的替罪羊,他死了是完美的句號,不管怎麽樣,這個鍋他被背定了。
至於財產可以說被莉莉安卷跑了,那個時候莉莉安在那,從那張卡片可以判斷她要去國外生活了。
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離開或有一線生機,整理好心情蓋亞走出莊園前往新的生活。
這裡他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也沒必要找莉莉安發泄,他是個成年人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道理。
特別是在這個工業發展初期的帝國,有無數的機會等待他去發掘,只要成功,再報仇也不晚。
雷頓市在拉法爾行省西面,是一個內陸城市。
坐了二十幾天馬車,蓋亞抵達雷頓市,一路詢問找到了介紹信上說的波波酒吧。
他要找的人叫肖恩,一個瘦高個中年人,金身的頭髮,臉上兩側顴骨清晰可見,給人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
不過肖恩的眼睛很犀利,像捕獵時的獵豹一樣,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看完介紹信沒有說什麽,而是打了個響指,一個穿著紅色燕尾服的侍者走過來帶著蓋亞往後面走去。
波波酒吧新服務員蓋亞上線。
初來乍到蓋亞表現的很低調,盡量把自己偽裝成透明人。
結果事與願違,他高調的外表配不上他低調的處世,經常會被女服務員騷擾。
對此蓋亞臉上表現的很羞澀,像一個害羞少年,半推半就之間被人吃了香蕉。
俗話說得好,人帥鳥受罪,蓋亞嚴格控制頻率,堅持一天兩次。
晚上一次助眠,早上一次提神,完全遵守事不過三的原則。
因為他出色的表現,一個月後對雷頓市和波波酒吧有了一個了解。
你以為我在睡覺,不,我是在打探情報。
首先是肖恩,他除了酒吧經理的身份,還有一個馬甲,諾手黨三級成員,手下掌管了三家酒吧。
據說他曾經是一位超凡者的侍從,武力值超高,進入諾手黨後憑著一柄大斧,從九小弟砍到三級大佬,斧下亡魂不說上千,起碼上百。
難怪眼睛像獵豹,因為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是獵物。
再說諾手黨,雷頓市有很多幫派,其中最大的兩個,一個叫碎骨,一個叫諾手。
諾手黨掌管雷頓市東區, 經營酒吧舞廳和飯店這些看似正經的生意,其實私下裡它的主要產業是酒品交易。
法拉爾行省大公對整個行省有極高的自主權,他不僅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了法拉爾行省,還製訂了嚴格的稅收,其中酒稅是最高的。
法拉爾行省靠海,又因為氣候寒冷,這裡的人對酒水的消耗是巨大的。
這其中隱藏著巨大的商機,諾手黨發現了這個商機並在其中賺到了金幣,雖然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賺錢的事情從來不缺少參與者,碎骨黨也是做酒水生意的,掌控北區,業務范圍和諾手黨幾乎一樣。
這個社會沒有同行是友商的說法,不是友商只能是冤家,兩派人互相敵視沒少出手。
剩下的區域被一些零散小幫派佔領。
波波酒吧算是諾手黨的大本營,酒吧分四層,第一層是餐廳,第二層是酒吧,第三層是休息區,最上面的一層是大佬的議事廳。
蓋亞被分配在第一層做服務員,這算是諾手黨最低級的成員。
蓋亞長相高調,經常被貴婦人卡油,然後身上就多了一些冰涼的銅幣,和紅豔豔的吻痕。
如此待遇很難不讓人嫉妒,他的領班傑克就是其中之一。
傑克會用手上的權利把蓋亞發配到後廚去洗碗,削土豆,倒泔水,反正什麽活累,什麽活惡心就派什麽活。
理由很簡單,蓋亞在前廳貴婦人會發出放肆的笑聲,嚴重影響用餐環境,每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傑克的臉總是會不自覺扭曲。
反正他不會承認嫉妒使他變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