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
從睡夢中醒來的滿星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蒙蒙亮的窗簾,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精神還有點恍惚的他下意識一伸手,卻摸到了一片冰涼的木板。
神智不太清醒,沒意識到這是什麽東西,伸展著自己的雙臂想活動一下,他的雙臂伸展不開,腦子逐漸清明起來,自己似乎被關在了一個木箱子裡了。
用力推上面的木板,木板忽然裂成兩半,他也見到光明。
他站了起來,打量著周圍,頭上的房頂被不知什麽東西撞了個大窟窿,周圍的牆壁都已經開始變形,正前方是一道上鎖的鐵門,身後是一西方黑龍的壁畫。
“這地方好熟悉啊,有點像那個地方,難不成!”滿星猛的看向腳下,他剛才起身的地方是一具棺材。
“啊!”他驚呼一聲,絲毫沒有在意到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了變化。
滿星是一名遊戲劇情博主,網名一顆巨恆星,專攻魂類遊戲,魂類本家的遊戲,他每一款都通過了至少二十遍左右,市面上其他的魂類遊戲,他也都基本通關了,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骨灰級老玩家,而他之前在等待魂類本家遊戲《黑暗之環》的DLC,打算挑戰極限,一命通關。
眼中場景太熟悉了,這是《黑暗之環》主角醒來的地圖,也是噩夢開始的地方。
煉金之地,黃金教堂。
看來我是在做夢,太想玩環了。滿星伸出雙手雙力搓著自己的臉頰,試圖使自己變的清醒。
“等等,感覺有點不對,手感覺好軟,臉也好軟。”
滿星停止了搓臉,驚恐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這不是他的手,這手白的沒有任何血色,白的出奇。
這是剛出土的染色者的手,準確的說是女性染色者手。
“這玩笑可不好笑呀……”他話語突然中斷,他注意到自己的聲音變了,他過去的聲音雖稱不上威武,但還是給人一種鄰家大哥哥感的,現在的聲音,就好像跟別人撒嬌的小女生。
他適當的閉上了嘴,滿星今年二十歲,當了二十年的男人,骨子裡,靈魂深處都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在過去對變成女性沒有任何看法,甚至是偽娘那種他也是非常排斥,認為男人就該有男人樣,可現在他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女生,而且聽聲音還是女孩子氣爆表的女生。
滿星又躺回了棺材裡沉思,他相信這是一個夢,過一會他自然就會醒來,雖然這讓他有一種是不是自己潛意識想變成女人的變態想法而干擾沉思。
漫長的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又睡了一覺,醒來後想:“想必擁有這種夢也是一種有趣的經歷吧。”
“那麽,啊!”這甜美的聲音讓他徹底認清現實。
“為什麽沒有變回去,這是真的。”
他的表情變的猙獰了起來。
《黑暗之環》魂系本家的新作,滿星最愛的遊戲之一,這款遊戲玩家將在一個叫交錯之地開放式地圖上扮演名為染色者的角色在世界上染上自己的顏色。
染色者在遊戲裡有名為賜福的特殊能力,可以不斷復活。這讓玩家盡情休驗魂味,挑戰精心設計的BOSS,遊覽獨特的魂系風景,探索如同謎語般的劇情。
滿星是極愛的,但如果讓他在這個世界生存,那他寧願去死,魂類遊戲,難度的代名詞,任何一款魂類遊戲,不死個上百次那都沒辦法通關的,更何況敲擊鍵盤打遊戲和親自上手是兩種難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有沒有無敵幀。
對了,無敵幀,他打算嘗試下翻滾,這件事對他來說事關接下來的一切遊戲體驗。
翻滾了一下,兩下,沒感覺有什麽特別的,嗯,感覺背有點疼。
“看來沒有。”
他又看向身上的衣服,表情變的更加沉重了,身上胸前和下半身套了塊爛布,這個遊戲開啟是可以選職業的,有的職業可以更輕松的通關遊戲,職業一般表現在初始衣服上,而他這身上這衣服象征著他的職業。
無用之人。
“難過的時候請讚美黎明。”滿星在心中默念。
滿星走向鐵門,鐵門從這一側打不開。
果然如此。
滿星盯著門縫看到門那邊背著牆角準備偷襲的骷髏兵。
“真是辛苦你了,幾周目如一日的這麽堅守。”
這隻骷髏兵陰了他好幾次,令他記憶猶新,今日真正能盯著門縫看到這家夥正臉。
不理會門那邊蓄勢待發的骷髏兵,滿星走向身後的壁畫,出口就在壁畫的後面。
這壁畫很不簡單,裡面還有一個隱藏BOSS,就是這壁畫中的黑龍,黑龍沃德尼斯,BOSS中的數值之王,被黃金之王葛裡昂封印在其裡面,在後期拿到一個特殊道具才能進入。
“說起來老賊還真是喜歡這些老元素啊,《上古之魂》裡也有帶葛的王者和黑龍。”
滿星用力撫摸這壁畫,平時那些魂系設定集都被他當成了至寶,更何況是這真正封印BOSS的壁畫,這東西任何設定集都無法與之比較,上手起來真是舒服及了。
太過陶醉,不小心將這幅取了出來,滿星很驚訝,過去在遊戲裡他都是按確定鍵與這畫互動的,互動的也僅是開門和進入封印,他一直以為這幅畫是固定物品,不會移動。
“這牆壁也都開始變形了,也難怪會那麽容易取下來,這取下來再想掛上去也就難了。”
“人類所製作出來的遊戲也能創造出真正的世界嗎?如果這樣的話,無敵的盾反和翻滾也就完全沒用了,這可不好笑啊。”
滿星開始汗流浹背了。
滿星看向出口,這是一片長廊,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似乎沒有危險,但滿星知道這才是最大的危險。
那個遊戲製作者會把BOSS送在門口,老賊就會,走出這安靜的長廊,BOSS就會從天而降,殺玩家一個措手不及,滿星第一次就是因為這樣而飲恨西北。
這個BOSS非常強,甚至要比後來主線任務的BOSS還要強很多,因為這個BOSS是可以避開的,除了第一次的初見殺,後面不斷翻滾就可以躲開BOSS,放在門口完全是陰高的惡趣味,以及滿足一部分樂於挑戰的老玩家。
煉金生物,羊頭惡魔,這個BOSS也算魂系的老演員了,是黃金之王葛裡昂通過煉金術創造出眾多怪物之一。
該BOSS是數值強,招式亂的類型,攻擊套路很難分析,不過對於老玩家的滿星來說太簡單了,一個家門怪,各種東西他的研究透了,他都能比對方先想到自己的下個動作,不就是見面它來個衝刺,自己來個翻滾躲過去,然後對方進行攻擊,自己用胳膊彈反,接下來繞後,用拳頭背刺,一直這麽刮嘛。
呃,等等,滿星看著自己這白的出水的細胳膊,用另一隻手狠狠啪擊了一下,尖叫了一聲,胳膊上也出現了個紅印子。
好吧,這細皮嫩肉的身體抗不過去,老玩家知道自己似乎沒招了。
“難過的時候請讚美黎明。”滿星又在心裡默念:“玩魂類遊戲不就是為了挑戰自己嗎?”
滿星充滿了決心,此時如果有一面鏡子,那一定能看看到一張表情扭曲又強撐微笑的臉。
滿星接下來又連續翻滾了幾下,確定自己的耐力。
沒有血條,綠條和藍條的顯示,好麻煩。
一次性最多三次翻滾,還湊合。
滿星衝出長廊,開始送死,不對,是開始決戰。
衝出長廊的一瞬間,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上方跳下來,顯然已經排練很久了。
於常人相比大概高半個身子,長著一尊羊頭,沒有眼睛,眼眶空洞的可怕,到底是怎麽看見敵人的, 至今是個謎。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法袍,這是唯一能證明他過去是什麽人的線索。他的手與常人手相比,又黑又粗大,左右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做好準備,滿星還是被嚇了一跳,這樣的怪物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近的接觸到。
怪物如遊戲中一樣直勁衝了上來,滿星用翻滾躲過去,怪物轉過身去,提刀去砍,滿星繼續翻滾,趁著怪物攻擊的時候用拳頭偷兩下。
這怪物早己失去了智慧,他只會橫衝直撞,揮刀亂砍。
一段時間過後,滿星己刮了不少,他眼中已經出現了勝利的光忙,忽然羊頭惡魔蹦了起來,用刀用力砸擊地面,滿星繼續翻滾,忽感雙腿劇痛,接著行動不能,惡魔直至身起,刀劈向他。
盡管他眼前沒有出現任何字體,但他還是看到了死亡。
“痛死我了。”滿星從棺材起來,尖叫起來,很快又閉上了嘴,發出這聲音實在令他感到羞恥。
“如設定一樣的不死人特質,死亡是無懼了,翻滾能躲避一般攻擊,范圍式攻擊躲不過去。”
滿星犯了難,魂類遊戲最怕的就是這種突如其來又無法防禦的殺招,羊頭惡魔套路很簡單,衝撞,揮刀,下砸三個招,這三個招遊戲中都是很輕松就能化解了,現在這個下砸無法解決,除非他現在有雙手類武器進行打斷,否則只能卡關。
“只能再試試了。”
滿星望向現在在走廊盡頭中的羊頭惡魔,又衝了過去。
即然死不了,那就盡使勁浪,反正疼痛也只是一瞬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