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門的洞開。
頓時一股極度強烈的惡臭味迎面撲來,就好像堆積多年的化糞池被炸開。
宋長傑頓時臉都綠了,眼睛都是感覺火辣辣的。
老高頭更是捂著胸口,彎腰一陣乾嘔。
許白眉頭跳下,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快速觀察房間內部的環境。
首先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巨大的背影,宛如小山一般,背後肌肉分成一塊塊肌肉塊突出,黑色的毛發水滑無比,隻褲襠處穿著一件皮衣。
許白眯眼,就見這件所謂皮衣好似人皮製作似的。
此時這妖魔面前一團火堆,木材被燒得劈啪作響,一點點火星飛濺出來。
火堆上方是一個巨大的鐵鍋,幾根拇指粗細的鐵鏈從房梁上懸下,將其吊起。
裡面也不知道在煮著什麽,正咕嚕咕嚕的發出聲響,那妖魔正手持著一個巨大的鐵杓在中間攪動著。
除此之外,便是大約還有十幾號人,一臉憤怒且驚恐的簇擁在妖魔身旁,手持刀、劍...正對著許白三人。
“妖魔?!”老高頭臉色巨變,尖叫道,不由身體發顫抖動如篩糠。
宋長傑當然不至於像老高頭這般,但同樣臉色難看到極點,雙手微微顫抖。
他早聽說黑水幫和妖魔有勾結,但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這次還給他碰到。
一想到這,宋長傑不由心中絕望。
因為妖魔實在是過於的可怕。
許白神情如常,畢竟妖魔他又不是第一次殺。
他目光快速掃視一圈,飛快便發現沈雲和薑黎的身影。
就見其二人正被捆綁著躺在一塊巨大的砧板上,一動不動。
除了兩人之外,目測大約還有五名女子,同樣如兩人一樣被綁著。
“你們三個到底是誰?不知道這裡是黑水幫的地盤?竟然剛闖進來,現在乖乖放下武器,跪在大人的面前,留你們一個全屍!”
“不然等下不光是要將你們撕成碎片,還要將你們的家人通通抓來,全給獻祭給大人當血食。”
一名應該有點身份的男子,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在空中舞出一朵刀花,臉色陰狠的看著許白三人開口道。
宋長傑聞言頓時臉色一變,站在原地神情猶豫。
老高頭更是眼睛快速掃視,好似在尋找逃跑的路線。
“哈哈,轉身弄鬼的玩意,原本就是一群廢物,虧的外面這些人還嚇得要死,都給我去死吧。”
這人沒有見過許白出手,只是聽著手下人說的,見狀不由哈哈大笑。
隨著這人的大笑,房間內其余黑水幫幫眾皆是神情嘲諷的譏笑起來。
笑聲沙啞,一時間好似群魔亂舞一般。
唯有那名妖魔繼續背對著眾人,手持鐵杓在大鍋中繼續攪拌。
就在此時,咻的一聲,一道破空聲響起,一道黑影伴隨著一陣狂風襲來。
然後就聽到噗嗤一聲,方才那名開口的男子,瞬間被黑影擊中,然後腦袋好似西瓜一般爆開,白色紅色的液體飛濺,至於那道黑影則是穿過男子後,重重的砍在地上。
在眾人一臉茫然的注視下,竟然是一柄黑色雙面月牙斧頭。
只是這斧頭怎麽這麽熟悉?
好像之前是在那名帶著牛魔面具人的手上吧?
眾人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這個念頭。
接著目光望去,果然就見許白的手中斧頭消失不見。
嗯!
眾人心中微微點點頭,果然我們猜的不錯。
但是怎麽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很快,轟的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就見那具無頭屍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塵。
不對啊,老大被人砍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爆頭。
這不是赤裸裸的打臉嗎?
想到這,眾人頓時眼睛就紅了,一臉狂怒的朝著許白三人殺來。
宋長傑和老高頭呆呆的看著許白。
就這麽動手啊,對面可是有妖魔在啊!
許白沒搭理兩人,一個踏步上前,神情冷厲道。
“還愣在這裡幹什麽?人家都殺到跟前來了,管他什麽妖魔,出不出手都要死,還不如拚一把。”
說罷,許白【箭步】發動,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一人面前。
【白雲掌】,許白一掌揮出,修長白皙猶如羊脂玉一般的手掌,猛地映在那人的胸前,頓時就見那人後背鼓起,所在處的衣服爆開,化成一片片碎步在空中飛舞。
整個人更是一口鮮血噴出,宛如麻袋一般倒飛出去。
接著許白又是一個急轉身,高速撞向一人,右手手掌穿過那人手中的長劍,好似靈蛇一般纏繞,然後猛地搭在那人的左手手腕處。
握住!
一拉!
那人頓時就在巨力之下,一臉驚恐的朝著許白一個踉蹌倒來,許白左手抬起,一把抓住對方的腦袋,猛地朝著地面砸去。
哐!
那人的腦袋被狠狠砸向地面,頓時臉部鮮血直流,眼珠都要從眼眶中被擠出,瞬間掛掉。
片刻間,兩人便被許白乾掉。
黑水幫眾不由被震懾住。
宋長傑見狀,微微深吸口氣,知道就如許白說的。
今天是無法善了,既然如此還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還有希望。
想到這,宋長傑心中不由升起一絲豪氣,能從底層起來的人,多少有些狠勁。
再說妖魔他還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般強悍。
宋長傑調動體內氣血,就聽到一陣水流聲響起,一聲淒厲的長嘯聲響起,朝著黑水幫眾人掠去,好似雄鷹擊空,五根手指彎曲,猶如鷹爪。
穿心、破骨、抓頭...
就見宋長傑所到之地,頓時一片腥風血雨,他的鷹爪功本就陰狠毒辣。
被其抓住,不是骨頭斷裂,就是乾脆被撕成兩半...
此時的許白已經拿回斧頭“太平”,咻,一道黑光閃過。
一名衝向許白的黑水幫幫眾,身子一頓,接著腦袋一歪,徑直滑落,然後身體倒地。
許白望了宋長傑一眼,不由微微點頭,很有乾勁啊。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打擊對方的積極性,於是許白乾脆劃水,沒有主動追擊黑水幫幫眾,只是遇到人過來的話,就是斧頭招呼。
然後就是頭身分開的劇情發生。
不過許白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頭妖魔的身上,也不知道什麽情況,那妖魔一直在關注身前的大鍋,也不管這些黑水幫幫眾被殺。
許白眉頭微蹙。
這些黑水幫幫眾只是過來輔助妖魔辦事的,本身的實力一般,所依仗的不過也是妖魔的存在。
現在妖魔既然不願意出手。
這些人當然不可能是宋長傑和許白的對手。
很快就被全部乾掉,只剩下兩人一臉驚恐,面面相覷一番後,朝著妖魔飛快的跑去。
“大人,救救我們,這些人太凶殘我們不是對手!”
“大人,還請你出手,不然影響到大事,小心幫主發怒。”
一等這兩人衝到妖魔的面前,宋長傑不由停下動作,眼眸赤紅,劇烈的喘氣,畢竟是妖魔還是要慎重對待。
面對兩人的求救,這妖魔終於好似回過神來,慢慢站起,等到對方站直,才發現竟然猶如兩米之高,兩隻粗壯的大腿好似嬰兒粗細。
待到其轉過身來,許白三人才終於看清妖魔的長相。
這竟然是一頭牛魔。
碩大的牛頭放在脖子上,一對黑色彎曲的牛角朝著兩邊伸展過去,巨大的牛鼻上一個小拇指粗細的銀鐲懸掛在鼻翼上,黑洞洞的鼻孔中正朝外噴著白煙。
關鍵的是,他的胸前竟然還戴著一塊廚師圍裙,上面還寫有一個巨大的紅色“牛”字。
配上其手中的巨大鐵杓,這竟然是個愛好廚藝的牛魔。
許白等人嘴角抽搐下。
不過妖魔其實智商很高,和人類無疑,各種愛好也是千奇百怪。
像他之前遇到的貓女不就看上許白的身體。
愛上做飯的牛魔也很正常。
只是....
望著牛魔那巨大的牛腦袋,宋長傑不由看向許白臉上的牛魔面具,神情怪異。
“真的是湊巧!”許白也有些尷尬道。
他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拿的一個牛魔面具,竟然還遇到真的牛魔。
頗有種李逵遇上李鬼的感覺。
“為什麽就不能讓我老牛安心做碗湯?”牛魔鼻孔中噴出一道白氣有些無奈道。
“大人,做湯什麽時候都行,但是這三人進來會影響到大事,還請大人快快出手,將這三人擊殺。”一名黑水幫幫眾急切道。
牛魔沉默一下沒說話。
另一人見狀趕緊道:“大人,幫主安排您在這邊,就是相信你,要是耽誤大事,只怕幫主會不高興的。”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牛魔忽然嘴角裂開,眼眸俯瞰兩人,目光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黑水幫不過是我們的仆人,竟然敢指揮我?一群卑賤的兩腳羊!”
說罷,牛魔手中鐵杓猛地消失,接著就聽到砰砰兩聲頭骨碎裂的聲音,那兩名黑水幫幫眾腦袋爆開,身體倒在地上。
至於牛魔手中再次出現的鐵杓上滿是血跡和白色的腦漿。
“正好給我的美湯中加點料,這樣肉香味會更濃...”
牛魔伸手捏住兩具無頭屍體的手臂,然後提起,朝著那口滾燙的大鍋中扔去。
很快就聽到一陣咕嚕嚕的氣泡聲響起,兩具屍體很快便消失在湯中。
“不過,雖然很煩人,但是有點說的倒是不錯,不能讓你們影響到大事,不過猿老爺可是會生氣,它要是生氣就會砸了我的湯,沒有湯喝是萬萬不可以的...”
牛魔自言自語道,接著看向許白三人,溫和微笑道。
“要不你們還是自己進來我的湯裡?免得我老牛動手?”
只是語氣雖然溫柔,但是牛魔的眼中中滿是瘋狂暴戾之色。
“上吧,我相信你的實力,不過是區區的小牛,竟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給你的面子,你能忍嗎?”
許白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宋長傑身邊,聞言頓時朝著對方的耳邊小聲道。
本就剛剛大戰的宋長傑,還處在戰鬥狀態中,體內氣血湧動,情緒翻滾,整個人好似隨時都要爆發一般。
只是因為心中對妖魔的畏懼才勉強壓製住自己。
但此時被許白一挑撥,頓時心中的暴戾情緒猛然爆發,體內氣血好似洪水泛濫,濃鬱的血色猛然爬上眼球。
一聲長嘯自宋長傑口中爆鳴,他猛地就朝牛魔撲去。
雙手彎曲,一絲絲的紅煙從其身上溢出,慢慢纏繞在其雙手之上,整個人猶如大鵬鳥下凡,氣息恐怖。
許白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宋長傑。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內練法入門之後,整個人會變得暴躁易怒,但是沒想到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宋長傑極大可能不敢與這牛魔動手、
但是如今他只是簡單兩句話,就驅使著宋長傑無視牛魔的壓力,主動出擊。
或者不應該說許白的挑撥,而是宋長傑本身就是躍躍欲試,許白的話,不過是加速這個過程。
當然也是宋長傑對於妖魔的了解還不夠深入。
那股恐懼感無法壓倒其內心的衝動。
但即便如此,許白還是內心蒙上一層陰翳。
眼見宋長傑朝著自己殺來,牛魔嘴角揚起,露出一絲輕蔑的譏笑。
手中鐵杓猛地一揮,帶著道道殘影朝著宋長傑砸去,一股狂風憑空出現。
吹得宋長傑臉上的皮膚好似水波紋似的出現一道道褶皺。
轟!
就見宋長傑好似炮彈一般朝後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牆壁上,然後將牆體撞破,飛出,緊接著又是連續的幾聲巨響。
正縮在外面角落中的老高頭,聽著聲響本就抖動的身體又顫抖幾下,接著就聽到一陣淅瀝瀝的水流聲,以及伴隨著一股尿騷味。
“下一個就是你了!”
牛魔看著同樣帶著牛魔的許白,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怪異的情緒,但是很快它就嘴角獰笑道。
許白目光從牆上的大洞收回,看向牛魔。
兩人的身形一高一低。
許白略微有些仰視牛魔,聞言,不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一抹血色快速爬上許白的眼眸。
“我也是這麽想!”許白獰笑道,接著他的體內便傳來劇烈的水流喘急聲,清晰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