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座兩人高的院牆內。
一名長相凶悍,身材健壯的男人躺在椅子上,他的一雙大手則是搭在了下方女人的身上。
下方的女人一邊將身子讓他手上湊,一邊摘了一顆葡萄喂給了男人。
羅安寧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罵道:“真晦氣,那個林寡婦竟然跟我玩烈女那一套,也不知道她兒子死了沒有,要是死了,我還得出血去安撫縣官老爺。”
女人立刻貼了上來,趴在羅安寧身上,嬌嗔道:“誰讓你那麽貪心啊,我陪著你還不夠,還要去找別人,現在好了,惹得一身騷了吧。”
聽到這裡,羅安寧嘿嘿小道:“還是小青你好,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去歇息吧。”
一聽這話,小青立刻起身,脫離了羅安寧的懷抱,道:“現在才想起人家,我可不依。”
懷裡柔軟的觸感忽然消失,羅安寧心中有著說不出的瘙癢。
他道:“那你要怎樣啊?”
“你得給我買個禮物,我看上了天香閣的一款新言之。”
“買買買,我明天就去買。”
小青又立刻撲倒了羅安寧的懷裡,笑道:“還是羅大哥好。”
話音剛落。
一道人影出現在了足有兩人高的圍牆上,沒人知道他是怎麽上去的。
人影縱身一躍,落到地上,借著月光,羅安寧看清了來人的臉,是溫鉉澤。
羅安寧松了口氣,他雖然和溫鉉澤沒什麽交情,但兩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雖然不知道他這次為什麽要半夜闖入自己家,但應該不是來難為自己的,可能是給顧家帶話的吧。
羅安寧起身,主動拱手道:“溫護衛,你怎麽來了,是顧老爺有事要交代?”
溫鉉澤搖頭,語氣低沉地說道:“顧老爺沒有,我有。”
羅安寧嗅出了一絲來者不善的味道。
他挺直了腰杆,雙手環抱於胸前,道:“那你要來交代什麽?”
溫鉉澤道:“做錯了事,不得認罰嗎?”
羅安寧冷笑道:“我做的錯事多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
溫鉉澤道:“死到臨頭還不知好歹,希望你的本事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羅安寧雙眉一擰,喝道:“我看不知好歹的是你,竟然敢一個人衝到我家裡來,李大李二,給我廢了他。”
話音落下,兩名虎背熊腰的壯漢就衝進了院內。
他們兩人各持一根水火棍,看起來威風凜凜,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隨著羅安寧一聲令下,兩人同時舉棍,朝著溫鉉澤的腦門揮去。
這兩人顯然是有武藝在身的,他們的下盤比常人要穩,手臂的發力的方式和棍子的落下的角度都無可挑剔,如果沒有長時間的訓練,是絕對達不到這種效果的。
但溫鉉澤比他們更快。
唰
只見溫鉉澤的身影如遊魚一般在兩人的身邊纏繞。
緊接著,他雙手發力,左右各打出一掌。
啪啪
兩掌分別打在了兩人的身上,將兩人拍飛了出去。
見到這一幕,羅安寧心中大顫。
這兩人可是他親自調教出來的,兩人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了。
就算是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兩人。
但這兩個人在溫鉉澤面前,卻連一招都堅持不住。
難道他已經踏入了武道不成?
短暫的錯愕後,他的面龐閃過一抹狠毒。
就算踏入了武道又怎麽樣,這些年他走南闖北,也不是吃乾飯的。
羅安寧快速第閃到一旁,抽出了擺放在旁邊的長槍。
隨後,他大喝一聲,“布陣。”
他一聲令下,三人立刻分散到了三個不同的位置,形成一個三角形,將溫鉉澤圍在了中間。
接著,三人開始快速的跑動,人影接著人影,似乎是要形成一堵圍牆。
啪啪啪
三人配合的非常默契,羅安寧發動攻擊後,剩下兩人也立刻揮舞起水火棍朝著溫鉉澤攻去。
三個人,同時從三個不同的方形攻擊。
溫鉉澤雖然當下了羅安寧的長槍,但另外兩人的水火棍他卻沒辦法防。
兩根水火棍打在了他的兩肩上,他不由得悶哼一聲。
隨後,三人繼續繞著溫鉉澤轉動,等待著下一次的進攻機會。
首戰告捷,羅安寧顯得非常開心。
他大笑道:“就算你真的踏入武道境又怎樣,這陣法是一位武道高手教給我的,折在裡面的武道境高手可不少呢。”
溫鉉澤聽後深吸口氣,打定主意,用這個陣法來試試自己新學的劍法。
他撿起地上的樹枝,擺了一個仙人指路的劍式。
羅安寧不屑道:“你不會就想憑借一根破樹枝來打破我們的陣法吧?”
溫鉉澤笑道:“確實有這個想法。”
說完,溫鉉澤雙腿發力,禦天十一劍的三劍式在瞬間發動。
啪
樹枝橫抽,打在了羅安寧的胸口上。
羅安寧瞪大了雙眼,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溫鉉澤是如何出手的, 他更想不到,一個破樹枝竟然能爆發如此巨大的力道,震得他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接著,溫鉉澤又使出了剩余的兩劍式。
啪啪
隨著兩道清晰地擊打聲響起,余下的兩人也都如同死狗一般,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羅安寧想不通,溫鉉澤哪裡學來的這麽大本事,竟然能在瞬間破了這個陣法。
可溫鉉澤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羅安寧立刻跪在地上,大聲喊道:“澤哥,是我錯了,你說過的,做錯事要認罰,你已經打過我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說完,他心驚膽戰地擠出了一個笑臉,想讓自己看起來親切一些。
溫鉉澤冷聲道:“你說你錯了,那你錯哪了?”
羅安寧立刻道:“哪都錯了,還望澤哥您大人有大量,您一件一件的說,我一樣一樣的改。”
溫鉉澤道:“好,那我就給你提個醒,林姨那件事。”
羅安寧道:“是林寡……是林姨那件事啊,我記起來了,記起來了。”
溫鉉澤道:“本來是想讓你去道歉的,但你已經讓我打了一頓,道歉就免了,賠錢吧,你把林姨租來的那條裙子弄壞了,還有小宣的醫藥費,也一同算上。”
羅安寧道:“那我要賠多少,二十兩?”
溫鉉澤沒有做聲。
在和人談判的時候,如果你掌握了主動權,那就不要輕易表態。
羅安寧咬咬牙,道:“三十兩。”
溫鉉澤依然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