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審案結束,大家就都各自回家了。
顧老爺對溫鉉澤叮囑了一番,讓他以後低調一些,然後就離開了。
溫鉉澤回到了自己家,剛準備脫衣睡覺。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溫鉉澤以為是林姨要來謝他。
於是,他開口道:“林姨啊,你不用特意來的,明天早上來也不遲。”
門外忽的傳來一陣冷笑。
“我就說嘛,哪有平白無故的幫忙啊,不過也是,林寡婦那個身材,就算是我也有些忍不住。”
溫鉉澤心中一驚,這是奎爺的聲音。
奎爺會在公堂上幫他,這是溫鉉澤能預料到的。
因為他早就聽顧老爺說,之前的縣丞意外去世了,奎爺打算競選這個縣丞,所以他身上不能有那些不光彩的事。
因而,他也早就想把羅安寧給踢開了。
所以,奎爺的態度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而且是很重要的一環。
但他現在來找自己,又是為了什麽?
不過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他既然來找自己了,那這個門還是要開的。
溫鉉澤打開門,將奎爺迎了進來,而石劍他也早就藏好了。
奎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這個年紀的男人很容易就會發福,但奎爺沒有,不但沒有,奎爺的身材還非常健碩,看起來就跟二十多歲的人一樣。
奎爺進了屋,四處打量了一番,隨後道:“怎麽,顧老爺不肯給你多發工錢嗎,你一個護衛頭領,就住這種地方,那你以後還怎麽成婚啊?”
溫鉉澤撓頭道:“工錢其實也不算少,就是都被我用來買吃的了,虧了什麽也不能虧了這張嘴啊。”
奎爺道:“那不還是少嗎,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怎麽了?”
溫鉉澤道:“那奎爺是來給我送吃的來了?”
奎爺搖了搖頭。
溫鉉澤心道:“那你說個集貿。”
但奎爺緊接著道:“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吃飽吃好的機會。”
溫鉉澤揉了揉鼻子,道:“可據我所知,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奎爺露出了一個讚賞的目光,笑道:“年輕人能有這種覺悟,確實不錯。”
溫鉉澤道:“奎爺,咱有話還是直說吧,不然這大半夜的你來找我,我怕顧爺誤會。”
奎爺也不多廢話,開門見山道:“我在平陵縣有城東、城西、城南、城北四個堂口,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溫鉉澤點頭。
奎爺又道:“羅安寧是負責城東堂口的,現在他被你打傷,還進了大牢,你做得很好,因為我也早就煩他了,只是這樣一來東堂口就成了無主的了。”
溫鉉澤眯起了眼睛,笑道:“奎爺總不會是想讓我去接受這個堂口吧?”
奎爺笑眯眯地點頭道:“和你們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你才說完上句,他就知道你下句要說什麽了。”
溫鉉澤道:“奎爺,這笑話可不好聽啊,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好女不侍二夫的道理你應該聽過吧。”
聽到這話,奎爺笑得更厲害了。
他道:“出來給人做工,為的不就是混個肚圓嘛,到哪不是混飯吃啊,而且我不說,你不說,誰敢說出去。”
他又道:“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出來行走江湖,靠的是五樣東西。”
溫鉉澤問道:“哪五樣?”
奎爺道:“背信棄義、出賣兄弟、吃裡扒外、栽贓嫁禍、調戲嫂子。”
看著奎爺一口氣說完,溫鉉澤先是一怔,隨後伸出大拇指,道:“受教。”
他又接著道:“這應該就是所謂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吧?”
奎爺道:“聰明人就是聰明人,上道。”
溫鉉澤又道:“可我總不能同時去處理兩邊的事務啊。”
奎爺瞪大了眼,似乎是不理解溫鉉澤的話。
他反問道:“讓你去做堂主,又不是去當潑皮、花紅,你要處理什麽事,有事交給下面人不就行了,你只要初一,十五還有分紅的時候來露個臉讓大家知道就行了。”
溫鉉澤一聽,反問道:“有這麽好?”
奎爺道:“難道你這個護衛頭領平時還得天天去顧家看門?”
溫鉉澤反問道:“難道不需要嗎?”
這回輪到奎爺愣住了,他伸出大拇指,讚道:“那你責任心還挺強的,我府上那個護衛頭領,基本上每天隻來露個臉,安排下人手後,就走了,不是去賭坊就是去妓院。”
溫鉉澤道:“那你不如把他開了,讓我去兼吧,反正做一份工是做,做兩份工也是做,做三份不還是做嘛。”
奎爺點頭道:“行啊,只要你肯答應下堂主的事,我就把我家的護衛頭領也兼給你。”
溫鉉澤道:“行啊,只要你能保證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就答應。”
奎爺道:“那好,明天辰時城東的青龍堂見。”
溫鉉澤點頭。
次日卯時,溫鉉澤來到了顧家,安排了看守人員後,就去和顧老爺請假。
辰時,他準時出現在了城東的主乾道上。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座掛著‘青龍堂’牌匾的府邸就出現在了溫鉉澤的面前。
溫鉉澤深吸了口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府邸外,匯聚著城東的所有潑皮、花紅。
花紅其實也是潑皮,比較高級一些的潑皮而已。
這些潑皮們等級較低,沒有資格進入裡屋開會,就只能在院子裡插科打諢,或吹牛或是討論哪家娘們。
見到溫鉉澤走進來,所有的潑皮都停止了交談,將目光投向了溫鉉澤。
他們都曾是羅安寧的手下,當然也都聽說了羅安寧的事情。
所以,他們都不歡迎溫鉉澤。
當然,礙於溫鉉澤的實力,也沒有人敢對他出言不遜。
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短褲的大漢走到了溫鉉澤的面前。
此人叫魏和,是青龍堂的頭號打手。
他對著溫鉉澤道:“溫護衛,你來這裡幹什麽,這裡可不歡迎你。”
溫鉉澤道:“歡不歡迎是你說了算的?”
魏和點頭,道:“羅堂主不在,我就是老大。”
溫鉉澤冷哼了一下,道:“老大,那好,我今天就要站在這裡,你們誰不服的,就來練一練,我看誰能趕我走。”
說完,溫鉉澤雙手環抱,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雖然沒有入堂口,但他見過不少堂口的人。
在堂口裡混,你穩健待人或者是扮豬吃虎都是沒有用的,想要別人聽你的,你就得夠凶夠狠,能鎮得住人。
一句話,你一定要鎮得住,不然就會有鎮得住的人來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