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打開了李淳風的最後一張葬在骨灰的紙條,只見紙條上空無一物。
“臭小子。”袁天罡知道李淳風已經算到了自己的心思,沒有給自己下一個安葬的地點。現在他要將樊巧兒帶回來,讓她告訴自己需要安葬在哪?
大天位的實力迸射而出,袁天罡衝出客棧,輕盈的跨上了馬背。緊緊抓住韁繩,馬兒嘶鳴一聲,揚起四蹄,疾馳而去。
隻留下張柬之在街道後喊道:“大帥,忘帶東西了。”
可現在時間緊急,袁天罡哪有時間回頭去取武器,想來張柬之也會將武器給自己帶上。馬蹄疾馳,在街道之上揚起一路煙塵。
五日後,洛陽,通天宮內。
章五郎手中握著不良人的玉佩,手指輕叩在玉佩之上。此時的章五郎左眼包扎著繃帶,從額頭纏繞而過,直到下頜處。他的面部因此顯得有些僵硬,只能依靠右眼去觀察周圍的世界。
繃帶上斑斑的血跡仍然清晰可見,時刻牽動著他那痛苦的經歷。而章五郎的嘴角卻微微上翹,據沿途的探子回報,他們已經發現了袁天罡的蹤跡。
此時的他正駕著快馬,向著洛陽疾馳而來。
一想到等會能獲得不死藥的秘方,章五郎覺得一隻眼睛的丟失沒有太大的問題。
戴迎春被緊緊地鎖在鐵鏈之中,脖子處和手臂上都攜帶著沉重地枷鎖。鐵鏈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紅色地痕跡,她的步伐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需要費力的移動鎖鏈。
通天宮門外更是站立著數千位的披甲士兵,周圍的空氣充滿了壓迫感。鐵鏈的聲音隨著戴迎春的移動而響起。那清脆的響聲回蕩在通天宮中。
通天宮廣闊的廣場上,眾多甲士整齊的排列著。他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泛光,氣勢如虹。而在眾目睽睽之下,袁天罡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疾馳而來。
袁天罡的眼神堅定,他緊緊的抓住了韁繩。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馬蹬上,駿馬飛馳而過,強大的衝力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顫抖。甲士門紛紛後退,為這匹馬騰出一條道來,他們敬畏的望著袁天罡那疾馳而去的背影。
宮殿的大門在袁天罡的衝撞下被瞬間踹開,發出一聲巨響。那響聲回蕩在通天宮中,震動了每一個人的心弦。馬蹄聲在大殿內回蕩,氣勢如虹。
周圍的一切彷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只有那駿馬的身影和袁天罡堅定的眼神。
戴迎春回首望去,滿眼不可思議的望著袁天罡的到來。面前的袁天罡已經剪掉了下巴上的胡須。
“沒想到最終能請動國師回朝的,竟是一個小丫頭。”章五郎嘶啞的聲音從台階上響起。
“說正事吧。”
“你知道我要什麽?”事到如今,章五郎也不裝了。他坐擁著門外的大軍,手中更是有著不良人的令牌。加上兄弟兩人大天位的實力,章五郎也有機會登上與大帥的牌桌了。
“藥方你已拿到。”
章五郎緩緩起身,“那是假的。”
“以假亂真的本事你更在行。”袁天罡瞄了一眼大殿中端坐的武皇,雖然皇座上的武皇有著九分的相似。可那緊張、慌張的神態已經出賣了她。
袁天罡不屑的哼了一聲,也不在意武皇的位置,緩緩開口:“不死藥以養固補煉之藥材為基,鉛汞硫砷為殼。
朱砂水銀為形,真鉛化腎中氣、真汞固脾中精;煉朱砂化水銀過下關上關此為死,點水銀化朱砂自上田至下田幻化為周天此為生。
但各藥勁猛需一固經之物作為藥引,你拓去藥方,卻將那藥引留下了。”
“龜甲。”章五郎的笑聲如同毒蛇般嘶嘶作響,充滿了狡猾和惡意。寒冷而刺骨,讓人不寒而栗。“莫不是炸我?”
“事已至此,我又何須多次一舉。”
聽到袁天罡的話語,章五郎一揮手臂。面前的甲士將戴迎春身上的鎖鏈解開,戴迎春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情感,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一步一步向著袁天罡走去。每一步都充滿了期待和激動,眼中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這一刻,只剩下她和袁天罡兩人,重逢在這個地方。
戴迎春緩緩走向老友,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當兩人終於緊緊擁抱在一起,所有的情感瞬間爆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重逢的喜悅讓戴迎春泣不成聲,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有哭泣才能表達戴迎春內心的激動和感慨。
“爺,你胡子呢?”戴迎春抬起頭望著面前的袁天罡。
“食言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戴迎春哭泣著,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滑落。肩膀一抽一抽,但漸漸的,她抽泣的節奏發生了變化。嘴角輕輕上揚,笑容在她的臉上擴撒開來,但戴迎春自己卻知道,她在哭什麽,為什麽笑。
就如同安樂閣那日,戴迎春手中握住了大帥的衣角。在兩側甲士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朝著屋外走去。
章五郎望著袁天罡離去的背影,手臂揮動讓一旁的太監去煉製不老藥。
直到宮殿門口,袁天罡一把重重地合上了通天宮地大門。
“你的事完了,接下來該說說她的事了。”袁天罡手中一隻銀針轉身脫手而出,直射向皇位前地章五郎。
卻見章五郎手疾眼快,一把拉過一旁地假武皇。這隻銀針正中假武皇的額頭。
“動起手來,大帥不會真的以為。你能從這裡走出去吧。”隨著章五郎的一聲令下,無數的甲士齊齊抽出了手中的長刀,發出凌冽的光芒。他們邁著堅定的步伐,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聲,朝著通天宮內衝去。
整個通天宮瞬間被刀光劍影所籠罩,空氣中彌漫著肅殺的氣息。甲士們勇往直前,絲毫不在乎面前之人是不良帥。他們的眼神堅定而果敢,彷佛沒有任何的力量能阻攔他們前進的步伐。
“你不會也以為,我不良人沒人了吧。”袁天罡手中罡氣向著面前甲士吸去,而後一掌拍出。面前的百人隻一擊就被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