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局勢越發的凝重起來,打的火熱朝天的眾人不禁停了下來,一臉驚愕的望著雲塵,感受著那股強大的威壓。
“乖乖,這真的是聚靈境五階的修為嗎?這簡直就是化靈境才有的氣勢啊。”一個粗狂魁梧的黑臉副將目瞪口呆的望著雲塵,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可不是怎地,這家夥,這氣場,太他娘的變態了。”旁邊的范虎也是深深歎了口氣,本以為自己聚靈境八階的實力夠厲害了,可跟人家一比,簡直連根蔥都算不上。
“哎。”那黑臉副將與范虎皆是哀歎一口氣,兩人抬起頭來四目相對,在這一刻竟然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你看我幹啥?”
“你看我幹啥?”
二人身子一愣,四隻大眼睛眨了眨,剛才說的話竟然絲毫不差,就連語氣中的那絲不爽和氣憤也表現的淋漓盡致。
“哼!”
“哼!”
二人又是異口同聲的哼了一聲,互相給了一個白眼,甩袖轉過頭去。一副我不跟你計較的模樣。
“額……”眾人有些凌亂的看著二人的表演,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身處危險的處境。
“呵呵,雲塵,你藏的好深。”一句溫和而清晰的聲音慢慢擴散開來,聲音和煦溫暖,使人聞之如沐晨風。接著一襲白衣飄飄的王岩從人群深處緩緩走了出來。
依舊是那竹竿般的身材,一張平凡有些醜陋的臉頰。不同的是,在他的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那種二世祖的囂張跋扈與目中無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平靜與隨和。
只見他面目隨和,眼中平靜如水,宛若閑庭散步一般的瀟灑走來。雲塵的之前造成的威懾似乎絲毫沒有對他造成影響。
“你不也是麽,你的傷早就好了吧。現在的你,已經到了化靈境了吧。”雲塵冷哼一聲,淡淡說道。
“嘩……”雲塵的這一番話再次震驚了眾人,白靈更是驚訝的尖叫一聲。一張小臉變得慘白,不可思議的望著王岩。難道說……他以前的一切都是裝的……斯~~偽裝了整整二十年!這個人,該有多麽可怕啊!
范虎等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氣,接著卻是連連的苦笑。自己以前還將人家看做白癡,沒想到自己被人當做白癡一般擺弄了這麽多年。
余下的那些士兵也是一陣陣的後怕,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小胸口。感情這家夥扮豬吃老虎呢。幸虧自己本本分分的沒打他什麽主意。
“呵呵,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愧是妖族的皇者,噬天狐。”王岩微微一笑,到最後的三個字卻是臉色一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出來。
“季玄逸那白癡……”王岩的表情稍有緩和,淡淡問道。
“死了。”雲塵表情淡漠,仿佛在訴說著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事。接著卻是微微的一笑“死的連渣都沒有……”
“你……呵呵,好好好,很好。”王岩臉色一變,瞬間乾笑兩聲,連著道出三聲好字。熟悉王岩的人都知道,他這是氣憤到了極點。
並不是因為他與季玄逸的感情多麽深厚,而是因為季玄逸是王岩父子倆計劃中頗為重要的一枚棋子,如今死了,這個計劃至少要停滯五年。而且,季玄逸身後的背景龐大。更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如今在王肅的地盤出事,王家是說什麽也逃脫不了關系的。就算他巧舌如簧,那也百口莫辯。總要付出一些慘痛的代價。
罷了,先把他捉拿歸案,其余的一切由命吧。王岩深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漸漸的緩和起來。
雲塵靜靜的站立,面無表情的掃了王岩一眼,淡淡說道“你也會一樣。”
“狂妄至極。”王岩面色一變,指尖之處一滴妖異的鮮血漂浮而出,王岩雙手不斷打出一個個古樸的符咒,天地之間頓時一股莫名的滄桑古老之感傳來……
接著王岩身邊的那滴鮮血瞬間變得急速膨脹起來,變為一團奇異形狀的血光宛若心臟一般詭異而有規律的跳動著。
嘭!嘭!嘭!
每跳動一次,那團血光的直徑便擴大數倍。
一寸!
十寸!
一丈!
五丈!
十丈……
眾人皆屏住呼吸,很自覺的為二人讓出近百丈的圓形空間,目不轉睛的盯著場上的二人。漫天的霞光與血光相互交織纏繞,顯得格外的詭異。涼風習習,天地之間似乎只有那一陣陣的心跳聲在扮演獨奏。
嘭嘭嘭……
爆了!“噗!”在那團血光的直徑達到二十丈的時候,突然劇烈的抖動起來,接著像是達到極限一般噗的一聲爆裂開來。接著那股莫名的滄桑古樸之感再一次傳入心底。
終於來了麽!雲塵攥了攥拳,眼角眯起,盡是凝重之色。沒想到王岩竟然一開始就召喚出靈念真身,使出全力。
這一點卻是很符雲塵的口味,速戰速決,生死一瞬間。這樣的戰鬥令人心血澎湃,也最能使人成長起來。相反,那些點到為止的切磋卻是永遠培養不出真正的強者。因為,人的潛力是在生死瞬間壓榨出來的!
想到這裡,雲塵不禁興奮的舔了舔嘴唇,他感覺自己身體的血液正在劇烈的燃燒起來。
來戰吧!
然而就在雲塵調整狀態的時候,王岩這邊似乎出了點“意外….”
“怎麽回事,王岩少爺怎麽還沒出來。”一個士兵有些焦急的撓了撓頭。
“就是啊,召喚靈念真身時候應該金光大閃,我們將軍就是這樣……但王岩少爺怎麽……”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著,眉宇間有些焦急。
唯有范虎等人一臉的平靜,一個個懷揣著手,臉上掛著微笑甚至有些幸災樂禍。一副鄙夷的掃著那些士兵:有什麽好擔心的,這種人渣死了才好。嗷了吼的!
唯有冷月卻是柳眉倒豎,眼光凝聚,一副鄭重的樣子,剛才她分明感受到了一種親切而又可怕的氣息,雖然很微弱甚至可以忽略,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哎,動了動了動了!”一個士兵突然眼前一亮,一手指著王岩大喊道。
“恩?”眾人有些疑惑的順著那人的手指望去,但眼前的景象卻是滿頭的霧水……
只見王岩身邊那爆裂而出的層層血霧突然慢慢向回聚攏,慢慢的形成一朵十余丈好像花苞似的東西,靜靜懸浮在王岩身後,不斷的吸收著周圍的血光,那朵花苞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慢慢的張開花瓣……
而就在那花苞綻開的瞬間,整片空間猛的變為虛幻縹緲,隱隱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熾熱……眾人眼神有些迷離的望著那綻開的花朵,似乎在自己的丹田深處埋下了一顆種子,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紅蓮正破土而出……
“這……這是……”冷月的瞳孔猛的縮了起來,身子踉蹌幾步喃喃的自語道“業火紅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