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醒醒,月月……”樹蔭之下,紅發飄揚盛氣凌人的冷月此時正安靜的躺在一個如山的懷抱之中,蒼白的臉頰之上慢慢恢復了一些紅潤,心口慢慢起伏均勻的喘著粗氣,耳邊傳來聲聲的呼喚聲……
“你看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竟然受了這麽多的傷,呀!這身上怎這麽埋汰,真是……哎,衣服都破了。”那聲音雖然粗獷卻飽含深情,似乎極力的壓低聲音,怕是吵醒懷中佳人。
“真……真是個小祖宗,你就作吧你,你說你打不過他,你,你就回來唄,非整得像拚命似的值得麽,怎這笨呢,啥事不有我麽,我長這麽大個子為的啥,不就為了給你檔個風遮個雨,順便挨點揍啥的…….”
范虎一臉的苦瓜色,小聲嘟囔著自己的不滿,那蒲扇大的手卻是慢慢整理著懷中佳人的秀發,輕輕的擦掉那俊秀臉上的汙垢,身子始終半臥著保持這一個姿勢一動不動,讓懷中的人兒靜靜躺在自己身上肌肉最多的地方。
雲塵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二人,眼中露出一絲的溫馨。接著輕輕的呼了口氣“鐵漢也有柔情時。”
“恩,這回好看多了。”范虎得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頓時感覺到手腳一陣酸麻,小心翼翼的伸了伸手目不轉睛的盯著懷中人兒,生怕一個動作不合適讓她不舒服……
“呼”就這樣范虎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的舒緩了全身的關節,感覺一陣輕松,接著小心的整理著懷中伊人的衣襟。用心的擦拭每一塊汙垢,挑出每一根枯草。
“恩,這裡怎麽腫起一塊?啊!還有一塊!媽的這季兒子下手太狠了,丫的打出這麽大兩個包。奶奶個腳後跟滴!也就是你他媽的死了,不然你范虎大爺非得弄死你丫的!”
范虎大爺怒發衝冠,怒目圓瞪。氣呼呼的看著懷中人肋骨之間那高高腫起的兩個“大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此刻他恨不得將季玄逸挖出來剝皮抽筋,再剁成餡做成包子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只可惜他已經燒成灰了,額,是燒的連灰都不剩。
算了,先消腫。范虎大爺氣呼呼的喘著粗氣,平複著自己的心情。要是引起傷口感染那可就壞了,范虎心裡想到。一雙大手顫抖的揭起那一襲的紅衣,露出大半凝脂般的肌膚。懷中傳來陣陣的女人香讓范虎不禁有點心猿意馬。
范虎大爺覺得口乾舌燥,身似火燒。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心中不斷告訴自己冷靜,要冷靜。
“喝。”范虎低喝一聲,掌心之間靈力轉動。卻是扭過頭去,閉上雙眼狠狠的向下一壓!恩,消腫就得這樣,一快二準三狠!雖然會痛了一些,但是長痛不如短痛啊,要是傷口發炎慢慢腐蝕全身肌肉那就不好了……
咦?怎麽回事?范虎眨巴眨巴眼,愣了一會。感受到手心之處的柔軟,並沒有自己想象之下立即消腫,范虎頓時覺得一陣的疑惑。恩,手感挺好,范虎點了點頭,手指不由自主的動了幾下….好像是有顆櫻桃大小的肉團,范虎更加疑惑:難道是石頭打進肉體之內!范虎震驚了,趕忙伸出兩根手指,狠狠的揪住往外拚命的拽……卻是怎麽拽都拽不出來……
難道是…范虎身子仿佛觸電一般顫抖一下,好像自己手中的是女子身上的某些特殊部位……“轟隆隆”頓時耳邊一陣雷聲滾滾,哢嚓一道閃電幾下,將范虎劈了個外焦裡嫩……完了……范虎心裡咯噔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這回本大爺就是跳進黃連水也洗不清了。
“靠!我收回剛才的話!”雲塵臉上升起三道黑線,狠狠的鄙視了一眼范虎頭也不回的轉過身去…….以後的事情,用腳趾頭想想都能想出來…….
“嘿嘿嘿嘿。”不知道想到什麽,雲塵抖著肩膀猥瑣的嘿嘿一笑,然後猛地仰起頭白癡一般的哈哈大笑起來……
東陵府之內,皓陽當空,夏日炎炎,蟬鳴蟲叫,悶熱的天氣仿佛一個大火爐,傳遞著一股燥熱,一股莫名的煩躁……
此時,大廳之內。院長陳清,大長老王肅以及一些將領按次入坐。
“墨兒他們追擊噬天狐已經將近半個月,但卻沒有半點消息,這一點很是反常。”一襲藍袍的陳清劍眉緊皺,手撚長須,一臉的疑惑擔心之色。
林墨是他撿來的一個棄嬰,從小教導撫養,雖說這些年與自己有些疏遠,但卻絲毫沒影響陳清對他的關愛。在陳清心中,林墨就是他的兒子。如今愛徒音訊全無,他怎能不擔心。
座下的王肅連連打著哈欠,低頭晃腦絲毫這一切都經不起他的性趣。聽到此話眼中卻閃過一絲的嘲諷。
哼哼,你那寶貝徒弟早被我兒子*宮交出兵權。如今垂頭喪氣不知道去哪排解鬱悶去了!
想到這,王肅眉宇間閃過一絲的得意,手指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
大約十天前,自己的兒子突然飛鴿來信。信中詳細的介紹了自己如何智謀千裡,確定噬天狐的行蹤。又如何威武霸氣以快刀斬亂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取此次行動的大權號令三軍。又如何靠自己獨特的個人魅力,使季玄逸乖乖的當自己的小弟…….
王肅接到這封信時頓時老淚縱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完還哈哈的大笑“我兒出息了,我兒出息了!”
這令底下看守的士兵一臉的不屑:你兒不早就出息了麽。欺男霸女,*擄掠哪個沒有你兒。
從此王肅大長老是神清氣爽,滿面春風。那氣色好的,嗞嗞就跟快入洞房的新郎官一樣,而那封寶貝兒子寄來的信更是牢牢的拴在身上。不離一步。
然而就在前幾天突然發生了變化。自己感覺渾身不自在,時不時的頭皮發麻,心煩意亂,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還每天晚上做噩夢,夢到自己的兒子披頭散發,渾身是血臉色猙獰而絕望的衝自己大聲的哭喊求助“爹,救我啊!救我!爹!”
每次王肅都在這噩夢中驚醒,一邊安慰自己夢都是反的,而一邊又不免胡思亂想……
這不一會的功夫,王肅心裡又開始七上八下的。深深的吸了口氣,慢慢的端起一杯茶水,不斷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岩兒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他們會不會遇到……危險?”一個方口闊鼻的副將輕撫下巴,慢慢說道。
“恩?”陳清眼光一凝,手指嗤的一聲撚斷幾根胡須。眉頭緊皺,凝重的說道“有可能。”
“啪”一個茶杯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眾人露出一絲的驚訝,慢慢轉過頭去。
“呼呼~~”王肅右手還拿捏著握住茶杯的姿勢,臉色蒼白,額頭之上汗如雨下,眼前又出現晚上的那個噩夢。那哀怨的聲音九轉不覺“爹……救我, 救我……”
“不!”王肅猛地站起身來,竭斯底裡的大吼一聲,那巨大的聲波將房屋之上片片灰塵擊落而下。
“額……王長老,你…..沒事吧。”剛才那名說話的副將小心翼翼的問道,心裡忐忑不安很是疑惑。我說錯話了麽?沒有啊,我就說了一句啊……
王肅目光空洞,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一會才慢慢平靜下來,慢慢的掃了眼驚愕疑惑的眾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沒事。”隨即慢慢坐下身去,眾人衝他微微一笑,有些疑惑的轉過身去。
呼,嚇死我了。那名副將頓時心裡一松,甩了甩額頭上的冷汗。媽的,嚇死老子了。以後可不能隨便說話,不!是不說!打死都不說了!
“府主。”王肅溫文爾雅的站起身來,略一抱拳說道“這些孩子恐怕遇到些困難,王某請纓前去查看。一來確定這些孩子的安危,二來也好幫助他們捉拿噬天狐歸案。”
陳清眼中露出一絲精光,微微一笑“也好,你去吧。”
“謝府主”王肅一抱拳,坐下身去,眼神空明慢慢的又陷入沉思……
接下來,府主陳清又布置些事情。皆是雷厲風行,快刀斬亂麻的布置下去,短短三刻鍾已經下達了三百多道安排……隨即解散了會議。
會議一結束,王肅就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府宅,點齊了整整二百親兵,浩浩蕩蕩的出發了。他隱隱約約的意識到,自己兒子將會有大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