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和煦灑下,道路兩旁的草葉枝條之上布滿了朦朧的霧珠,在東陵府後院的一條小路之上,兩條人影一前一後的漫步著。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花季的女子,身姿綽約,綠雲擾擾,絕美的臉龐上掛著溫和的微笑,使人一看就能被她的溫柔所感染從而沉醉其中。
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男孩身披一件白袍,頭戴紫金冠,烏黑的頭髮梳理的一絲不亂。英俊而又有些稚氣的小臉上卻是布滿了懶散之色,烏黑滾圓的大眼睛半眯著,哈欠連連。幾乎是走三步,停兩步。
這二人正是雲晴雲塵姐弟。
“姐姐,我累了。走了這麽久,腿好酸啊。”幽幽的哀怨聲從後方傳來。
雲晴眉毛一挑,慢慢的扭過頭去“這才走了多久你就累了,你一路走走停停的。剛才你還休息了那麽長時間,本來半刻鍾的時間被你拖到兩刻鍾還沒到。你是不是想逃課,嗯?要不要我告訴爹,讓他老人家過來背你。嗯?”
雲塵一聽這話,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急忙擺手解釋道“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想逃課。嘿嘿,這種小事就不麻煩爹他老人家了吧,我這就去,就去。嘿嘿。”
雲塵嘿嘿一笑,烏黑的眼珠上下轉了轉,搓了搓白胖的小手接著便嗖的一溜煙衝著前院飛奔而去。
“唉…”看著雲塵漸行漸遠的背影,雲晴幽幽的歎了口氣。接著苦笑一聲,連連搖頭。
自己這個弟弟自身條件是那麽好,連府主見到都嘖嘖稱奇。說這樣的資質千百年難得一見,隻要靜心潛修,假以時日必將成為大陸上頂尖一流的強者。
可是….他為什麽就這麽討厭修煉呢?擁有強大力量,傲立蒼穹之巔,享受無上的尊崇。這不是所有男人,或是所有人的夢想麽….可他明明離這個夢想很近,卻又為何始終不肯伸出手…..
雲晴有些迷惘的思索著,忽然一陣歡快的笑聲遠遠傳來,打破了她的沉思….
或許,他還是個孩子……
雲晴身子一愣,眼光迷離,慢慢的回憶起來….
八年前,父親帶著懷有身孕的母親去江南遊玩,不料路途中遭遇魔族余孽偷襲,父親受了重傷,狼狽逃回。而母親也在慌亂之中不見了蹤影….
自從那次之後,父親臉色終日憔悴,一頭黑發也漸漸的冒起了雪絲,雖然他在人前總是一副沉穩如山的樣子,但自己卻偷偷的看見,每到夜晚他都會斟滿一壺酒,對著母親的畫像在那裡自言自語。直到將自己灌醉…….
幸虧老天有眼,讓父親在五年前終於找到了他的兒子,自己的弟弟――雲塵。爹說,弟弟胸前的玉佩就是憑證,那是雲家的傳家寶。他絕對不會認錯的。
可是…既然是傳家寶為什麽從來沒見爹拿出來過,還有這塊玉為什麽奇跡般的落到弟弟的手裡……
雲晴有些疑惑的想道…..“姐姐,你快一點,我們快要遲到了!”
一聲帶有不滿情緒的嫩稚聲音傳來,打破了雲晴的思考。
“來了。”雲晴飽含的溫情的淡淡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眼前那張撅著小嘴凶巴巴的小臉,雲晴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接著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手指向下伸開。
不管什麽原因,我只知道你是我弟弟,這就足夠了
慢慢的牽起雲塵的小手,姐弟二人就這麽溫馨的走向前院….
去往前院的路途並不是很遠,二人走了一會的功夫便到了他們平時練功的地方――*練場。
*練場位於前院東方一角,雖然隻是一角,那也有近四畝大小,廣闊的地面上整齊的擺放著刀劍槍棒,樹樁巨石等訓練裝備。在場上的中間位置,建造了一個一丈多高,三丈見方的擂台,以供學子們切磋。
此刻*場之上已經五步一個的站開了人,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年紀大的有十三四歲,最小的隻有三四歲,皆是昂首挺胸,負手而立一臉堅毅的望著前方。
在他們的正前方,一位足有九尺多高的魁梧中年漢子靜靜的站在那裡,他*著上身,露出結實黝黑的肌肉,滿臉虯髯看不出面貌。他魁梧的身子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矗立在那,給人一種壓抑而不得超越的感覺。
此人正是東陵府的高級教官,陳力。
雲塵姐弟衝著訓練場慢慢的走了過來,就在離目的地不過十丈的時候。雲塵突然蹲下身子,一隻小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扯著雲晴的裙子咿呀呀的叫了起來。
感覺到自己的姐姐無動於衷,雲塵慢慢的露出半個腦袋正好堵上雲晴那一副“我看穿你了”的笑容,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失敗的雲塵隻好慢慢的站起來聳了聳肩,無奈的跟了上去。
“力叔。我們來了。”雲晴走上前去,對著那陳力恭敬的行了一禮。
“嗯。”陳力淡淡回應一聲,慢慢轉過頭來,一雙凌厲的虎目掃過雲晴,最後定格在雲塵的身上。
雲塵頓感覺一股強大的威壓衝著自己席卷而來,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將近自己三倍個頭的陳力。
四目相對,雲塵的腦海卻是翁的一聲轟鳴,接著身上汩汩的流出冷汗。被這樣的目光盯著,雲塵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被看透一般。拉著雲晴的小手也不禁冷汗連連,變得冰涼。
感受到弟弟的不適雲晴身子一愣,抬起頭來看了看陳力又掃了眼雲塵,接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雲塵急忙低下頭去,聲音極其微小的道了聲“力叔好。”他現在的想法隻有一個,趕緊離開。離開這恐怖的威壓,離開這鬼地方。
“嗯,去吧。”渾厚的聲音慢慢傳來,雲塵急忙拉著雲晴的手行禮退去。大呼了一口氣,心中好像放下了千斤重的石頭。
望著雲塵姐弟二人急忙離去背影,陳力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笑容。接著聲音微弱的哼了一聲“我讓你逃課,今天先給你個教訓。”
*練場上的少年們都抬起頭,看著雲塵姐弟倆這和諧美好的場景,目光順著雲晴二人向後遊走。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羨慕。
而這絲羨慕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是無限的被放大,甚至有了一些異樣。
在隊伍的最前方,一群少年眼冒綠光的盯著雲晴,一個個面似桃花,擰著脖子咧嘴傻笑,他們大多十三四歲,正值情竇初開的年齡。最容易對異性產生好感,而一向以溫柔美麗著稱的雲晴自然就成了這幫少年的心中的女神。
在這群少年之中,一個人卻是極為顯眼。他身材高挑,比同齡的少年高半頭,但卻渾身沒有二兩肉,整個人像根竹竿似的在空中搖曳。雖是錦衣金冠,但卻半敞著懷,發束斜戴。
最要命的是, 明明是陽光三月,但他腰間卻圍著一張白虎皮。據說是他七歲時上山打下的,從此無論春夏秋冬,吃飯睡覺。皮不離身。
此刻他一雙鼠眼露著YIN光,上下打量著雲晴的身段,,目光在那微微隆起的雙峰之上徘徊好久,嘴角邊不經意間流下一趟晶瑩。此人正是東陵府大長老王肅之子,王岩。
這王岩從小時候起便是囂張跋扈,欺凌弱小。幾乎所有的孩子都受過他的欺負,但由於他天資優異,加上有一個強勢的老爹。眾人皆是怒不敢言,隻能生生的忍住。
“嗯?”王岩眉毛一皺,雙眼如欲噴火的盯著拉著雲晴玉手的雲塵。一股莫名的憤怒油然升起。
雖然他明知道二人是姐弟關系,發生不了什麽,但還是一看到他們倆這親密的關系氣就不打一處來。
哼,你們倆關系再好你也早晚要嫁人的吧。明天我就讓我爹去提親,我看雲皓那老不死的敢不答應?到時候整個人不都是我的……
想到這王岩心中的火氣又少了幾分。目光緊緊的盯著雲晴,仿佛拉著雲晴手的正是自己。
哦,對了。聽說這小娘皮每天都去叫她那廢物弟弟起床。這要是換做我…..嘿嘿,嘿嘿….
王岩露出猥瑣的笑容,心裡浮想聯翩……
“好了! 現在開始上課!”一聲沉悶的低喝打斷了王岩的思索,接著王岩咒罵了幾聲,心裡很是不爽的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