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塵緩緩起身,向戰翔天略一躬身淡淡說道:“既然太子殿下已有紅顏知己,那雲家又怎麽奪人所愛,那我雲家便讓出正室之位,願太子殿下與那位玉煙郡主白頭偕老,連枝相依。這彩禮還請太子殿下收回。”
寂靜……全場人都瞪大眼珠,看著這個清瘦的少年。竟然要退婚,這簡直沒把太子,皇上,甚至整個帝國放在眼裡。
“塵兒!不得胡鬧!”雲皓斥責兩句,卻沒有阻攔。
?“你這小娃娃好不識抬舉,雲家是你能做的了主的嘛!”牛大帥牛眼一瞪,*的手掌一伸,一下把雲塵拉了過來。
“你小子不要命了!你?這是抗旨知道麽!抗旨是要殺頭的!”牛大帥狠狠的戳著雲塵的腦門,一臉責怪的說。
“你放心,等我回去定要找陛下討個說法,絕對不會讓你那寶貝姐姐吃虧,現在你給我消停點,別玩火啊,要不然俺老牛也救不了你,聽見沒有!”牛大帥牛眼瞪的滾圓,小聲斥責著雲塵,粗壯的手指也不閑著,不停的戳著雲塵腦門。
雲塵感激的望著眼前的憤憤不平的?大蠻牛?,心中有什麽東西翻湧起來,聲音有了些嗚咽。
?“牛前輩。”雲塵忽然站立身子猛然向下彎了九十度角,向牛大帥深深行了一禮,把牛大帥嚇了一跳,要知道,這個禮節隻施向自己父母,恩師等最為尊敬的人。
“感謝牛前輩對雲家所做的一切,大恩不言謝雲塵自當銘記於心。但此事關系到姐姐的終身幸福與雲家的尊嚴,雲塵恕難從命。”雲塵一字字的強調著,有些嫩稚的臉上寫滿了堅強。
“小塵!”雲晴埋怨的拉了拉雲塵的一角。
?“沒事,我自有分寸。”雲塵淡淡一笑,緊緊握著雲晴的小手,一股溫暖熱流流動著。
出人意料的是牛大帥這次沒有阻攔,似乎感受到雲塵骨子裡的傲氣,牛大帥狠狠的拍了雲塵的肩膀。
“好小子!我老牛不得不對你說個服字。”說罷哈哈一笑,坐回自己座位上去。在軍營中長大的牛大帥平時最敬佩豪氣英傑,在他眼裡雲塵就是個十足的純爺們,雲塵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直線上升。
“哦?雲公子的意思是要抗旨了,看來雲公子不把帝國放在眼裡啊。”戰翔天冷冷的說道。
“太子殿下另尋新歡,置皇命於不顧,又把帝國放在哪呢?”雲塵毫不留情的反問道。語氣中充滿濃濃的譏諷。
“放次!太子殿下豈是你能侮辱的!”隻聽一聲爆喝,一位副將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雲塵面前,“噌”的一聲拔出佩劍,架在雲塵脖子上。頓時雲塵雪白的長衫印出一絲猩紅。
“小塵!”雲晴仿佛受了驚的小貓,?噌?的一聲跳起來。
“別再鬧下去了,姐姐…….嫁,姐姐心甘情願。”雲晴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坐下。”雲塵表情冷漠,絲毫不管脖根處的陰冷,眼中充滿著瘋狂的盯著陷入沉思的戰翔天。
?“小塵……”雲晴有些迷茫的坐了回去,幾滴晶瑩的清淚“吧嗒吧嗒”落下。
大廳裡瞬時又陷入寂靜,主座上的雲皓一臉平淡,緩緩端起一杯茶水。
國師與黑袍人仍然閉目養神,仿佛這一切沒發生似得。
牛大帥一臉焦急,張開嘴想說些什麽,但還是狠狠的一拍大腿生生咽了回去。
林墨仿佛睡著了似得,坐在那一動不動,但手中卻緊握著一把劍。
唯有王肅一臉幸災樂禍的望著眾人,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鬧吧,鬧吧,鬧得越大越好。王肅心裡想到。
就這樣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戰翔天深深歎一口一:“放下劍。”
“可是太子殿下………”
“放下!”
“是…..”
戰翔天緩緩入座,“噗”的一聲打開紙扇,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
“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和我打一場。”雲塵淡淡的說,眼中戰意流轉。
“贏了,婚約取消,輸了,雲塵任憑太子殿下發落。”
“你?呵呵,憑什麽與我一戰。”戰翔天鄙夷的一笑,緩緩端起茶杯。
“憑這個!”雲塵大喝一聲,全身靈力瘋狂運轉,一層淡淡氣流圍在身邊,小腹丹田處,一團鵝卵石大的藍光閃爍。
“聚靈境,三階。”戰翔天有些讚賞的點了點頭。
眾人臉上出現了一抹讚賞,雲塵今年不過十六歲,如此成績也相當驚人了。
“可惜,還不夠!”戰翔天猛然爆喝一聲,全身靈力急速流轉,寬大的衣冠無風自動,突然“嘭”的一聲,戰翔天座下的椅子猛然爆裂,化作點點木屑,飄楊在空中。隱隱間,戰翔天身後一個金甲巨人虛影緩緩形成。
“化…..化靈境。”王肅聲音顫抖的望著那金甲虛影,使勁揉了揉眼睛。
廳上眾人除國師凌風與那黑袍人之外,無一不表情呆滯,一副不敢相信模樣。
如果雲塵用天才來形容的話,那戰翔天隻能用怪物形容了。
“怎麽,還敢比麽!”看著眾人那驚訝的表情,戰翔天臉上充滿了得意之色,一臉不屑的對雲塵說。
“有何不敢。”雲塵平靜下心情,把自己從對戰翔天的恐懼中拉了回來。淡淡的說。
?原本以為戰翔天頂多聚靈境八九階,沒想到人家已經化靈了。想到自己的坐井觀天之舉,雲塵自嘲的笑了笑。一級之差,猶如天地之隔。看來自己的勝算又小了幾分。雲塵苦笑一聲。
但此時雲塵心中卻沒有半點悔意,人的一生總得瘋狂一次,總要留下點什麽。況且自己是為了她…….
雲皓低頭沉思著,良久才抬起頭來,淡淡說道“那就戰吧。”
雲晴嬌唇一張,欲言又止。
“算我一個。”林墨淡淡的站起身來,眼中戰意不減。
雲塵心裡流過一絲暖流,盡管他和林墨爭了十六年,盡管他們每次見面都要大打出手,盡管這個討厭的家夥總是拆自己的台。但在這危急時刻,他還是站了出來。他們是一生的對手,也是一生――.兄弟。.
雲塵心裡一暖,卻還是製止了他。
“林墨,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雲塵嚴肅的盯著林墨。
“這也是男人的尊嚴。”看到林墨還想說點什麽,雲塵遞過去一個相信我的眼神,堅定的說。
林墨點點頭,沒說什麽,坐了回去。但手中依舊緊握著那把劍。似乎稍有不對,那柄利劍便會出鞘,見血,殺人....
“哼,可笑至極。”戰翔天袖口一甩,不屑的說道。讓他跟一個聚靈境的小子去打,簡直就是侮辱他的人格。贏了不光彩,而且會落下個以大欺小的把柄。輸了....呵,怎麽會輸!
“呵呵,有趣,答應他吧。”那一直坐著的黑袍人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的說。說罷,便離開座位,疾步遠去。
“是。”原本一臉不情願的戰翔天聽到黑袍人的話突然性情一變,衝遠去的黑衣人行了一禮,答應下來。雲皓眾人心中大驚不由充滿疑問,呆呆的望著黑袍人身影離去。心裡想道:這黑袍人何許人也?
“半月之後,一決勝負,若令公子能在天兒手上堅持一柱香便算勝了,雲大人覺得如何?”國師凌風緩緩睜開雙眼,淡淡的問道。
“如此甚好,多謝國師手下留情,來人帶國師去廂房休息。”雲皓衝凌風略一抱拳,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凌風點點頭,領著戰翔天眾人退了下去。
“半月之後我會打倒你。”雲塵看著將離去的戰翔天,緩緩說道。
“你還是留著力氣求饒吧!”戰翔天哈哈一笑,一甩袖口,大步遠去。
雲皓眾人衝雲塵點了點頭, 露出一個必勝的目光,匆匆離開大廳。
“為什麽?”雲晴冷冷的問道。
“什麽為什麽啊?”雲塵撓著頭哈哈一笑。
“你為什麽要和他打賭,你會死的你知道嘛!我不值得你這麽對我,不值得……”雲晴眼中淚花翻滾,悲切的自責道。
“你值得,值得我為你做任何事。”雲塵平靜的望著雲晴,緩緩的說道。
“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做!我不需要,你知道嗎,我不需要你這麽做!你給我滾!滾回你的世界去…….啊啊啊.”雲晴在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雙手在雲塵的胸口亂錘,伴隨著陣陣哭喊聲。
“我不…啊..嗚嗚….”雲晴還想說些什麽,剛一張嘴卻被一隻大手掐住。
雲塵猛然低下頭,吻上那令人銷魂的粉唇,強忍著雲晴舞動的玉手,一把將雲晴拉了過來…….不知掙扎的多久,雲晴松開了抓住雲塵肩膀的玉手,依偎在這個溫暖而又安全的懷抱中……
霎時間,雲晴隻覺得時間停止了轉動,之前的種種都被拋在腦後,余下的隻有那火熱的吻,那溫暖的懷抱……
“我必須這麽做,因為你是我姐姐,是我一生的守護……..”雲塵離開了雲晴的粉唇,嘴角帶著一絲清香,一絲血腥。緩緩的將眼前的佳人摟在懷中。
雲晴深深的將頭埋在那熟悉溫暖的懷中……為什麽,我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