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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噬乾坤》第11章 聚靈(二)
“嗡”一陣低鳴之聲響起,手臂之間傳來陣陣酸痛之感,雲塵眉頭微皺慢慢睜開雙眼。順著顫抖的手臂望去,卻是吃了一驚。自己手中的劍正劇烈的顫抖著,時不時傳來幾聲低鳴之聲,就像一個孩童在向父母撒嬌。急於掙脫大人的束縛。

  雲塵滿含溫情的望著手中的小家夥,心中升起幾分憐憫之情,緩緩的伸出左手,慢慢撫摸著那顫抖的劍身。“嚀…”那長劍卻是身形一頓,瞬間安靜下來。不斷享受著雲塵手心的溫暖,發出若有若無的嚀呤聲。

  “去吧!”雲塵輕輕呢喃著,慢慢撒開握住長劍的手掌,目露溫情的看向長劍。“嗖!”那長劍猛地雀躍飛出,仿佛一個頑皮的精靈一般在空中旋轉飛舞著,宛如一個調皮的孩子,時而歡呼跳動,時而歡笑高歌…….

  雲塵靜靜盯著那飛舞歡呼的小家夥,心頭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身子一怔,仿佛想起什麽。眼角不由有些濕潤了……

  “爹爹,塵兒這麽練對麽?”一句稚嫩的童聲緩緩的響起,一個三尺多高孩童顫抖的高舉著一柄比自身還要大上幾分的長劍,慢慢轉過身來,睜著一雙烏黑漂亮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

  一個高大威武的身影慢慢幻化在自己眼前。身影逐漸變得清晰,只見一位身披黑袍劍眉星目的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那張充滿威嚴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那凌厲深邃而又有些許皺紋的眸子此時眯成一條線,一把濃密的山羊胡子也是抖得花枝招展。

  “哈哈,對對對。塵兒過來讓爹爹抱抱……”

  “耶!塵兒終於成為一名武士嘍,哈哈,我是最最最厲害的!哎呀,爹爹你別亂蹭,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恩?敢嫌棄對我!哼哼,我偏要蹭,扎死你,哈哈,恩恩……扎死你….”

  “哼,爹爹太討厭了。不理你了!”

  “爹……”雲塵呆滯的望著眼前的那對父子,晶瑩的熱淚早已傾流而下,望著眼前那威嚴而不失慈愛的高大身影顫抖的伸出右手。我隻想摸摸你,哪怕只有一下,我也要感受你的溫度,你的氣息……

  那中年男子懷抱著那可愛的孩童緩緩回過身來,一臉微笑的望著雲塵,眼光之中飽含著溫情。

  “爹!”近在咫尺的身影突然漸漸遠逝,雲塵大叫一聲,身子猛地向前一撲……

  “嘭”只聽見一記重重的摔打聲,雲塵整個身子趴到在地面之上,前伸的右手狠狠的抓了幾下,遠方……那無際的黑暗之中,那高大身影含笑著慢慢消散……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雲塵猛地仰天長嘯,雙拳狠狠的砸向地面,“啊啊!”雲塵癱坐在地上,滿腔的熱淚早已迸發而出,仰天長嘯,嘯出這蒼天的不公!嘯出那命運的弄人!嘯出這人生的無奈…….

  “我隻想,再感受一下你的溫度……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雲塵的聲音沙啞低落起來,手臂無力的拍打著地面,絲絲血液順著那暴起的青筋,順著那張開的毛孔,緩緩流落……

  “嚀……”那柄長劍仿佛感受到了雲塵的悲痛,頓下身子慢慢移到雲塵的身邊,輕輕的摩擦著雲塵的臉頰,宛如安慰是的發出陣陣低鳴聲。

  雲塵靜靜凝望著眼前的小家夥,卻是撲哧,一把將其摟入懷中。謝謝你,還依然陪著我……雲塵心底升起一股暖流,更是緊緊的將這把劍摟住。

  “嗡嗡……”那柄劍不滿的掙扎幾下,好像嫌棄雲塵摟的太緊。

  雲塵心裡一震,緩緩松開臂膀。懷中的小家夥時而低鳴,時而搖晃身軀,宛如撒嬌的孩子……雲塵靜靜的望著,這種感覺,這種性格……竟然和兒時的自己一般,依偎在父親懷中,享受著那種關懷,那種安全之感…….

  “這是你的魂……”雲塵恍然開悟,望著眼前那好像點頭同意的小家夥不禁啞言失笑。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家夥的魂意弄得死去活來……

  緩緩的松開懷抱,嘴角又揚起淡淡的弧度。懷中的小家夥仿佛感受到了雲塵情緒的變化,頓時歡悅飛出,高興的在空中手舞足蹈,好不自在……

  “慢點…”雲塵含笑負手而立,目露溫情的打量著眼前小家夥的一舉一動,就像一個父親在欣賞自己孩子表演一般。

  謝謝你,讓我感受到你的魂……緩緩伸出右手,那柄長劍有些不情願的扭動了幾下身子,最後一臉低落的飛向雲塵。卻是“噌”的一聲,鑽進腰間的劍鞘之中。

  雲塵哈哈一笑,隨手一揮。眼前的黑夜頓時出現絲絲裂紋,接著只聽“嘭”的一聲,無邊黑夜化作絲絲碎片,灑落飛出。一股陰冷潮濕的感覺傳來,幾滴水珠“啪啪”打在地上,隱隱間似乎聽到鼠蟲“吱吱”叫聲。正是那天牢之中。“哈哈哈,老二你輸了!來,喝!”“我…….喝……額……”“哈哈哈…”一陣陣粗狂的笑聲傳來,順聲望去。幾個獄卒赤著膀子,高高舉起一碗碗酒,那漾出的酒水順著滿臉的絡腮胡子流到心口之上。

  雲塵微微一笑,緩緩走過去。

  “咯,喝……”似乎並沒有發現雲塵的到來,一個獄卒滿臉通紅,有些顫抖的舉起酒碗。卻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身子向前一仰,“嘭”的一聲倒在桌面之上,頓時桌面一震,幾個酒碗也“啪”的一聲打碎在地上。

  “哈哈,老二真沒用,我們接著喝……”

  這是他們的魂,雲塵淡淡一笑,一揮一袖大步離開。隱隱的只聽到陣陣酒杯碰撞之聲,與那震耳的鼾聲……

  雲塵閉上雙眼,思緒再次飛轉而出。他看到了獨倚高樓的雲皓,看到了淚流滿面的白靈,看到了沉醉夢鄉的雲晴,看到了意氣風發的王岩,看到了目光凜冽的戰翔天……

  緩緩收回思緒,再次睜開雙眼。自己正靜靜站立在篝火面前。點點火星冒出,耳邊傳來柴火“嗤嗤”的聲音。雲塵下意識的掃了眼腰間,一柄長劍好像睡熟的孩子靜靜的躺在上面。雲塵淡淡一笑,慢慢的撫摸著劍身。“什麽味道。”雲塵鼻子嗅了嗅,順著那濃鬱香味望去。

  “這……”雲塵目光呆滯的望著那已經片好,片片擺齊的鴨子。身形一頓。

  難道剛才……都是真的!雲塵轉過身來緩緩坐下,“呼呼…”陣陣夜風吹來,點點火星彌漫散落在空中。雲塵眼光之間火光飛舞,繼而猛地一凝。身子“嗖”的一聲站了起來。如果說萬物皆有魂,那這靈氣是不是也有自己的靈魂。

  雲塵心念一動,靈魂之力慢慢散開…….

  “哈哈……”一陣陣燦爛的笑聲傳來,雲塵慢慢睜開雙眼。心靈不禁一顫:這……只見面前四處綠樹環繞,鶯啼燕舞,烈日當空點點金光光灑下,給這一切增添了幾分高貴。“嘩嘩……”不知何處傳來道道流水聲,蕩激在心底,卻是使人平靜了幾分。

  “哈哈……”那孩童般的笑聲再次傳來,雲塵豎耳傾聽,順著聲音慢慢找去……猛然間,一道道藍色身影映入眼中。一群藍色精靈在森林間跳動著。他們通體淡藍色,只不過三寸大小。沒有四肢,只有一張肉嘟嘟的小臉,或者是叫做身體。精致的五官仿佛作畫似的添在上面,一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不停轉動,嬌小的鼻口下面,一張紅嘟嘟小嘴卻是咧到耳根。滿臉的幸福之色。

  雲塵微微一笑,心想道這也許就是那靈氣的魂吧。慢慢蹲下身子,長呼了一口氣,雲塵朝離自己較勁的小家夥一招手:“小家夥,過來。”

  “嚀……”那藍色精靈身子一退,眉頭一挑,眼光之中吐露出幾分懼怕。雲塵淡淡一笑,緩緩站起身來。慢慢走向那藍色精靈。

  “布谷布谷……”那藍色精靈仿佛受到了驚嚇,身子猛地癱在地上。一雙大眼睛早已經緊閉,牙口不停的打著顫。雲塵苦笑一聲,想不到這靈氣如此膽小。“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雲塵慢慢伸出雙手,輕輕撫摸著眼前的小家夥……

  “布谷…….”那藍色精靈身子抖動的幾下,卻在雲塵那溫柔的撫摸之下慢慢睜開雙眼,有些舒服的呻吟了一句。

  “布谷?”似乎感覺到雲塵沒有惡意,那藍色精靈頓時放下心來,睜著滾圓的大眼睛,滿臉疑惑的打量著雲塵。隨意打量了幾眼,隨機高興的“呦!”了一聲,一下跳到雲塵頭上。

  “布谷布谷……”好像找到一個寶地,那藍色精靈竟然跳了起來,朝在森林之中的同伴們歡叫幾聲,好像是邀請,又好像是……顯擺……

  雲塵心裡苦笑一聲,摸了摸頭上的小家夥, 心裡想到你倒是不生分。

  “布谷…….”森林裡的一群精靈頓時身子一怔,眼神有些猶豫的打量著雲塵,似乎在掙扎著什麽。

  “呦!”一隻精靈不管他人的阻擋,一馬當先,低叫一聲。幾下來到雲塵面前,小家夥有些膽怯的瞥了雲塵一眼,隨機眼光一凝,猛地跳上雲塵的肩膀。

  “布谷布谷……”那肩膀上的精靈仿佛得到什麽寶貝一樣,高興的朝森林中的同伴大喊著。

  “呦!”“布谷…..”“嚀……”

  只聽見一陣陣尖叫之聲,然後一片平黑壓壓,額……是藍壓壓的影子猛地衝雲塵衝過來。

  雲塵身子一怔,暗叫不好。媽呀,這是玩群戰啊。雲塵心裡苦笑一聲,剛想拔腿跑路。猛地一個精靈“呦”的一聲撲向雲塵,接著一片片藍影宛如那滔天洪水一般,撲面而來…….

  “布谷!”一陣陣高興的叫聲響起,順眼望去,只看見數百隻的藍色精靈扎在一個不足邊長一丈大小的四邊形裡,歡呼的跳到著身子。

  “噗。”雲塵艱難的冒出頭,吐了口嘴裡的泥巴,一臉無奈的看著蹦跳的小精靈。雲塵心念一動,你們要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呦!”雲塵猛地躍起身子,會心一笑,撲向那藍色影團…….“森林”外面,雲塵盤膝靜靜坐在篝火之前,臉上盡是充滿著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小腹之中,一團拳頭大的藍色光芒緩慢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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