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路上,陳年馳馬狂奔、雲蓉則是飄在她身旁,一股厲鬼索命的感覺。
也不知道她是什麽鬼,居然不怕太陽,跟話本小說裡面的完全不同。
這點就連雲蓉本人也感到好奇,在她的感覺中,太陽照在身上不但沒有任何難受的地方,反而感覺全身暖暖的,有種要飛升的感覺,然後雲蓉就差點真的‘飛升’了。
某顆大樹下,雲蓉整個人都閃閃發光,原本就透明的身體此時更是變得虛幻無比,仿佛下一秒就要從人間消失。
“你這什麽情況?”陳年看著此時的雲蓉,也是感覺頭大,這完全就是沒處理過的事情啊。
“我也不知道,就感覺很舒服,有種要睡著的感覺。”雲蓉越說聲音越小,很快整個人就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就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不過陳年明顯感覺到雲蓉在一點點消失,如果不想辦法阻止的話,陳年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撐到中午。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急,陳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雲蓉緩緩消失的身軀,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陳年將戴在自己脖子上的吊墜扯下,是一節綠色的樹枝,大概有大拇指粗細,很是鮮活,像是剛從大樹身上摘下來的。
“你試試能不能鑽進去。”陳年拍了拍雲蓉的臉蛋,將吊墜放在雲蓉胸口處。
也不知雲蓉聽沒聽到,在吊墜接觸到身體的那一刻,雲蓉整個人直接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吊墜的重量加了不少。
“好舒服啊。”這是陳年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之後不論陳年如何呼喊,雲蓉都不再回答。
“倒霉事。”陳年吐槽一句,就準備繼續騎馬趕路。
這時,一名長相陰柔的男子忽然冒出,在看著陳年重新戴上的吊墜後,緩緩開口道:“這位小兄弟,寶物不少啊。”
陳年警惕地看著對方:“你是誰?”
“李鬼,一名鬼修,剛才嗅到了同類的氣味所以過來看看,只是那氣味剛才突然消失不見了,小兄弟知道他去哪了嗎?”李鬼雙眼戲謔地看著陳年,一副貓戲耗子的神態。
陳年見狀也是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來,不過倒是沒太緊張,反而出口詢問道:“你應該是下三境的鬼修吧。”
“當然,鄙人不才也就才第三境氣海境,不過你好像比我還低,才聚靈境。”
“你承認就好。”陳年歎氣一聲,然後在李鬼不解的目光下,從懷中取出一柄銀色匕首。
“你這是要拚命嗎?我勸你還……”李鬼話還沒說完,突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痛,伸手摸去,發現全是鮮血。
“靈寶?沒想到你還是個富家子。”李鬼輕笑兩聲,絲毫不在意自己腦袋上的傷口。
陳年也是一愣,隨手將銀色匕首召回確認確實插在了李鬼腦袋後,更加不解了。
“說實話,如果是正常修士還真被你殺了,可惜我是鬼修啊。”此話說完,李鬼的腦袋直接掉了下來,緊接著一股黑色霧氣自他體內噴湧而出,並緩緩凝聚成李鬼的形狀,至於那具肉體則快速乾癟,很快就成了一具乾屍。
“將你那枚吊墜給我,我放你走。”李鬼飄在空中,眼中多了些忌憚。
陳年根本不跟他廢話,銀色匕首再次飛出,直接將李鬼胸口刺出一個窟窿,可很快就被黑霧重新填補上。
見陳年不配合,李鬼也是不再廢話,無數黑色細針朝著陳年激射而去。
只是這黑色細針還沒刺入陳年體內,就直接被一道藍色光芒阻擋在外。
“防禦靈寶,小子我還真小看你了,不過我想你死了你家裡人肯定會很傷心的。”李鬼話音剛落,一團黑霧便直接自陳年腳下升起。
只是不等黑霧完全將陳年包圍,一道火蛇便從陳年手中激射而去,只是李鬼時刻防備著,一個閃身直接躲過,可不等他嘲諷兩句,那火蛇在空中一個轉彎又朝他咬去。
“該死。”李鬼咒罵一聲,再次閃身躲開,但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火蛇自黑霧中射出,三條火蛇直接將李鬼包圍在內。
“小兄弟,我開玩笑的,還請你收了這神通。”李鬼看著那三條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火蛇,也是立馬認慫,只是陳年此時剛好缺一個出氣筒,哪肯放過他。
三條火蛇同時出擊,李鬼躲過一條立馬就有第二條朝他撲去,不到三分鍾,李鬼便被其中一條火蛇纏上。
火蛇一觸碰到李鬼便直接炸開, 而後其他兩條火蛇趁著李鬼恢復身軀的空隙,直接鑽入他身體之中,而後猶如跗骨之蛆般灼燒著他的身體。
瞬時間,李鬼整個人便發出痛苦的撕喊聲,原本黑色的身體此時變得通紅人也從空中掉落在地,雙手則不斷撕扯著自己的身體,企圖將體內的兩條火蛇給揪出。
陳年這邊的黑霧也是散開,在看見李鬼的慘狀後不屑地輕哼一聲。
“放過我吧、求你了放過我吧,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李鬼嘶喊的聲音越來越沙啞,但陳年卻沒有任何心軟,在親眼看到火蛇將李鬼燒成灰之後,才取出一枚小玉盒將兩條縮小了數倍的火蛇收回。
“呸,就你也敢來搶老子東西。”陳年朝著地上的那團灰吐了一口,然後一腳將李鬼的骨灰揚了。
因為李鬼的突然襲殺,陳年也是不得不在原地休整一會兒,順便安撫一下剛才受驚的馬兒。
當陳年騎馬離開後,又有一名中年男人出現在他剛才的位置。
“棘手了啊。”男人看著陳年離開的方向,很是頭疼。
李鬼死的地方,一條火蛇悄然成型,在男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直接撲了上去,可正當要咬到男人的時候,卻是直接被男人反手掐住了喉嚨。
“還留了埋伏?”男人剛想到這,手中抓著的火蛇直接炸裂開來,高溫直接將男人身上的衣服點燃,雖然很快就熄滅了,不過還是有些狼狽。
男人揮了揮有些麻的手,再次重複一句:“棘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