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會稽姚州幾裡外,有一處山賊是常年圍剿不成,這山賊和城內勢力勾結,一有風吹草動,逃之夭夭,而這山賊的營寨就是狂風寨,此時這狂風寨好生熱鬧,因為一輛馬車朝營寨門口使來,當營寨的人看到馬車上的人後,立馬放行。
“三當家回來了,快開門。”
馬車進入營寨後便停了下來,大當家和二當家聽到手下呼喊,這時也從寨內大院走出來,到馬車旁邊。
“老三這回,又是帶來什麽好貨。”
“有什麽好貨,大哥一看便知。”
二當家見老三如此說道,想必劫了大單,走去拉開馬車簾子一看,只見一位女子在馬車內一動不動,不禁懷疑著。
“大哥是個女人,老三你這劫個女人有什麽用,要女人我們讓人去山下搶。”
“此女子可非尋常百姓女子。”
“不是尋常女子?莫非這是王公庶女。”
“乃當今長公主。”
大當家一聽劫了個公主前來,大聲驚訝,也不顧二當家的詢問了。
“什麽,朝廷公主,老三你這會可是漲大本事了,趕緊讓人把公主安排在廂房好生供著,朝廷想要人,那可需要給咱大把銀兩。”
“大哥,這公主不能在寨內久留。”
“為何?要是官兵前來,我們大可連人帶走。”
“臨海郡守可是私下給了七萬兩,要是送到臨海城,再給三萬。”
“原來是臨海郡守讓你劫的,不過老三,銀兩呢,你莫不是私吞了。”
“就再車中暗夾內,就交給大哥給底下人分了,讓公主休息幾日,我就啟程。”
“好好好,去了臨海,剩下的銀兩老三你就自己決定。”
說完三當家便吩咐女傭,將昏睡的公主帶去了廂房。
65
千秋沿著馬車的足跡,一路來到姚州城內,漫步在城內街道,正打算鏢局酒樓探聽消息之時,一位學子從側面的人群中衝出來,匆匆趕路,未曾注意前方之人,撞在了千秋身上,千秋一身功力怎會輕易跌倒,於是學子撞了向後倒地,背包中的書籍飛散空中,千秋左手向上運功一扇,書籍全部飛來集中,右手接過最下面的一本書籍,輕輕移動之後,書籍便堆疊在右手上。這時學子起身前來,原來是一位靜雅可愛,小巧宜人的女子。
千秋:小姐無礙吧,這是你的書。
女子略微羞澀的低了低頭,緩緩接過書本,放入背包中,就急急離開。
月雅:謝過公子。
待女子離開後,千秋發現地上留下一塊粉色玉佩,運功一引飄落手中,雕刻精美,也許是那位學子的,之後千秋便向姚州學堂而去。
這姚州學堂,坐落於西城區,乃是姚州有名的學堂卜錦學堂。月雅匆匆趕到學堂大門,正當她走進大門之時,被看守護衛叫住了。
“你是月雅吧,堂長有事叫你去一趟。”
“可是夫子馬上就來傳授課業了。”
“堂長叫你去就去,至於課業,堂長會讓夫子給你親傳的。”
於是月雅便向堂長書房而去,而此時呢,學子們紛紛來到學堂內,在任教室中做好位置等著夫子前來任教。
不一會兒,一位老者從室外回廊走了進來,學子們漸漸安靜下來。
老者將書本和戒尺放在台桌上,便開始講著課業。
“今日傳授之課為《節南山》,乃是《詩經》中的一篇,請學生們先翻開《詩經》隨我朗讀一遍。”
“節彼南山,維石岩岩。赫赫師尹,民具爾瞻。憂心如惔,不敢戲談。國既卒斬,何用不監!
節彼南山,有實其猗。赫赫師尹,不平謂何。天方薦瘥,喪亂弘多。民言無嘉,憯莫懲嗟。”
台下的學子紛紛朗誦著,秦老夫子邊讀著邊下台走動,待學子們讀完之時,秦老夫子發現下面缺一人。
“有誰知道月雅今日為何沒來?”
下面的學子各自搖頭。
“既然不知,我們繼續講課。”
學堂內傳課之時,就在大門外來了一位男子,緩緩道來,不正是千秋。
“什麽人,卜錦學堂可不是隨便出入的。”
“我與學堂的秦老夫子乃是舊識,你可前去匯報,就說來著千秋。”
“還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於是侍衛便往學堂內走去,而在堂長書房內,堂長正翻看著書籍,見月雅前來放下手中書籍,起身從一旁架子上拿出一塊令牌,來到月雅面前。
“月雅,你來的正是時候,姚州學部使今日在府內備下酒宴,想請你前去,你拿著這塊令牌,府內可暢通無阻。”
“學部使備宴,為何要請我,我與之不相識,況且曾有幾位女學子去過學府,至今下落不明,你為卜錦學堂堂長,聞所未聞,有失學堂之風,學生告退。”
堂長見來的女學子轉身就走,當即發怒。
“學子在學府失蹤,自是學府的過失,月雅你不要不識抬舉,你殿試落榜乃是本堂長幫你重新應試,最後的文試可要想清楚了。”
“這就不勞堂長操心了。”
月雅不再理會,朝學堂內走去。
月雅來到學堂任教室外,這時秦老夫子正在授課,她隻好低著頭走了進去。
“秦師,學生來遲,請懲罰之。”
“去坐吧,平時需戒尺六責,今日乃老夫最後一課,就不處罰了。”
台下學子一聽秦老夫子就要離開學堂,不禁開始說著悄悄話,而月雅也做回到位置上。這時呢,室外來了一位侍衛。
“有何要事?”
秦老夫子來到室外問著侍衛。
“秦師,學堂來了位男子,說叫千秋,你可認識?”
“千秋賢士竟然來到此處學堂,還不快請進來,就說我在學堂錦湖亭。”
“是。”
侍衛接著就返回學堂大門而去,秦老夫子便回到室內。
“學生們自行研讀,本師需前去回友,即刻便來。”
學堂錦湖亭,秦老夫子觀望著湖邊景色,這時亭內走來一位男子。
千秋:秦老,好生悠閑,這十年未見學堂中任教的如何?
秦老:姚州啊,學風是每日巨下,堂長乃是奉承拍馬之輩,經常出入學府受宴,學堂中從不過問是非,以至學子或是失蹤或是欺凌,不日我便前往吳郡,不在此處任教了。
千秋:秦老離去,乃是學堂一大過失,揚州此地曾是宣政院總裡大夫升遷之處,扶持勢力大多囂張跋扈,刺史上任未有多久,這些勢力還未抹去,想來是時候整合統一。
秦老:千秋賢士如此說來,是不是出世後又開始踏遍江湖,統一江山。
千秋:循環往複,隱隱出出,踏遍四海,這江山還是要交給愛民如子的賢者。
秦老:如今江湖血雨腥風,賢者難見,伯樂難遇,千秋賢士,不如在學堂內給學子們上一課如何?
千秋:秦老如此說,那我就略為傳道。
秦老:有千秋賢士前去傳道,想必學子們定欣然接受,請隨我來。
“志如故,踏破山河當擊鼓,狂風呼呼,北漠匈奴誰擋住?
安然渡,傳授四方天下路,雨露撲撲,南海夷島收一處。”
千秋從回廊進入任教室時,吟著詩來到台上,學子們紛紛好奇,逐漸安靜了下來。秦老夫子進入任教室後,對學子們示意後,便離開。
“學生們,今日請來千秋賢士來給大家授課,可要認真受教。”
秦老夫子走後,月雅好奇看著千秋,此時她才知曉,原來此人就是擊敗揚州刺史的千秋。
“而來匆匆數百載,一個朝廷的建立,無外乎從謀國權術到治國理念,從腥風血雨到國泰民康,謀國需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天災的動蕩,百姓的反抗,朝廷的衰敗,由此可建幫立派,樹立新風陳綱,在求人和,征戰四方,可得天下。而在無天災無衰敗時,若突起反抗,易被反撲,不是誰都能迅速得來四方雄才,重八的成功也是因朝廷的昏庸而至。尋常之時,應從人和起,轉移傳播新生理念思想,擴大百姓的反抗,不宜公然抗之,而江湖說書人正是理想的傳播人之一,再等待天時,朝廷的衰落,即可亮旗建幫立綱,謀得天下。所以今日之課,便是講解何以治國?在傳道治國之時,我想請問學生們,你心中覺得該如何治國?有沒有學生願意道來?”
千秋從台上漸漸來到下方,這時一位學子起身。
“《論語》有言,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先生,我覺得治國首先需愛戴人民,以農為根基。”
“然也,還有學子道乎?”
下面又一位學子站起身來。
“《孟子》有說,苟為後義而先利,不奪不饜。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學生認為,治國要權衡利弊,以仁義當先。”
“然,還有呢?”
“《大學》曾講,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先生,學生以為治國應居安思危,危先安慮,親政於民。”
“不錯,可還有?”
“《中庸》說道,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遠。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先生,學生薄論,治國需一視同仁,以德才而用之,用之犯錯,改到為止。”
“也可,錯失有輕重,輕則勞改至正義,重則轉世為人,可還有學生道來,這位學生你覺得呢?”
千秋走到月雅旁邊,見月雅一直盯著他,便問之。
月雅渾然未覺,待千秋凝視她片刻才知曉,匆忙立刻起身。
“先生,這個,還沒想好。”
“不知也是一種想法,走遍四方尋訪百姓,知官吏舞弊,而達一方安好,也是其治國之道,如同我手上這塊玉佩,不知是何人掉落,來到學堂見其人,放之原位當好。”
千秋說著取出粉色玉佩放在月雅的桌上,月雅收好玉佩,又是羞澀地坐下,眼神閃爍,悄悄地看著千秋。
“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治國呢,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其為:以人為本,團結統一。若是四方團結,俠義為先,不懼權威,何愁不安寧。”
千秋說著便返回台上傳道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