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當中,陳輝咬著牙,隻覺得心中煩悶不已。
這小子的力量速度都不如自己,偏偏卻總能靠著些奇奇怪怪的路數逼自己不得不防守!
老子隱藏實力這麽多年,第一次全力展示,竟然當著整個幫派的面被一個十七歲的小子壓著打!
陳輝的心中被激起了戾氣,手中長刀忽然猛地揚起,竟然是放棄了防守,要跟謝凡拚個對傷!
可是就在此時,他的身子猛地一顫。
陳輝微微一愣,隨即驚駭的感受到自己的體內竟然傳來陣陣劇痛!
原本流暢運轉的氣息忽然滯澀了起來,胸口仿佛有千鈞重石壓著,連喘氣都要費盡全身的力氣!
他瞪大了雙眼,又驚又懼,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一回事!
趙彪的心中猛的一沉,青胎丸的藥效過了!
他自然沒有告訴陳輝青胎丸的副作用,隻說是花重金求來的好藥。
場地當中,陳輝的動作只是微微一滯。
但雪亮的刀光已經到了眼前!
陳輝面色驚駭,大喊道:“我認——”
世界忽然旋轉了起來,片刻之後,伴隨著‘咚’的一聲悶響,陳輝看到了不遠處自己無頭的身體。
圍觀的興羅幫眾人隻感覺自己眼前似乎是閃爍了一下,有什麽晃了眼。
再入眼時,已是漫天揮灑的鮮血。
一顆頭顱伴隨著鮮血衝天而起,旋轉著落在地上。
接著,是陳輝無頭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重重倒在地上,濺起了一蓬鮮血。
謝凡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淡淡的掃過人群。
手中長刀斜斜指向地面,血珠沿著裂紋密布的刀身緩緩滴下。
胸前已是一片殷紅,周身泛著濃重的血腥味。
一襲白衣變赤衣!
一時之間,鴉雀無聲,連風似乎都停了片刻。
赤義堂的人們忘記了歡呼,其余人一時間也忘了該做什麽。
許多嘍囉們都感覺有些恍惚。
這真的是跟自己一個幫派的人嗎?
這真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能做到的嗎?
啪、啪、啪……
興羅幫幫主的掌聲再次響起,看著謝凡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欣喜。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趙彪。
“怎樣,如今可服氣了?”
趙彪咬著牙,雙拳緊握,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眼角的肌肉不斷抽搐,面色沉的像要滴出水來。
這一戰,不僅沒有如願拿到赤義堂堂主的位置。
還賠上了一個培養多年的心腹嫡系!
以及為了弄到那一枚青胎丸,花光了他青忠堂的所有積蓄!
若是事情成了,按著之前和漁幫的約定分好處,這筆開銷說不準還能讓漁幫出了。
可是如今一切都沒有了!
不僅拿不到半分好處,漁幫甚至還會找自己興師問罪!
趙彪雙眸死死的瞪著前方的謝凡。
恨不得當下便衝上去將這小子活撕了!
若不是半路殺出這麽個家夥,此時赤義堂的地盤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到時再和漁幫聯合,將來整個興羅幫都是自己說了算!
可如今沒了,全都沒了!
感受著幫主注視著自己的目光,趙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服了!”
興羅幫幫主收回目光,從大椅上站了起來,環視全場。
“可還有不服的?”
無人開口。
除了赤義堂的四個堂口,都派出了堂主以外最強的打將,全都敗在了謝凡的手下。
甚至最強的一個,還直接在場上被謝凡斬了。
見無人開口,興羅幫幫主點了點頭。
朗聲道:“既如此,我宣布,自今天起,謝凡便代為赤義堂堂主!擇吉日舉行儀式!”
話音落下,赤義堂那邊陡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每一個人都歡呼雀躍,口中高聲呼喚著謝凡的名號。
剛剛心中還猶豫著是否要倒向青忠堂的馬仔們,此時一個個都仿佛是謝凡最忠誠的擁躉。
一面面赤色的旗幟再次被猛力搖晃了起來,在風中扯出獵獵的聲響,宛若在謝凡背後掀起一片赤色的浪潮。
另外四個堂口的人緩緩的退出了十字街,回到了各自的地盤。
謝凡被衝上來慶祝的赤義堂眾人團團圍住,歡呼聲震耳欲聾。
勉力應付了幾句,他便回到了堂口中,去處理身上的傷口了。
當上赤義堂的堂主謝凡並沒有多麽的激動和開心。
對於他來說,不當堂主就可能要死,主要是被逼的。
對於這個位置,他其實並不在乎。
無非是從小混混變成了混混小頭目罷了。
不過,至少能支配的銀錢更多了!
謝凡打起幾分精神。
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錢對自己就是命!
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看著眼前的小字。
【剩余壽元:二十二日】
【已掌握功法:】
【霹靂刀法(圓滿)】
【狂雷刀法(入門)】
身上的傷口雖然疼痛,卻不及心頭的痛苦。
自己又只剩下二十二天的壽命了。
不過也有好消息,領悟了一門新的武學,看起來比興羅幫這大路貨的霹靂刀法要厲害一些。
謝凡歎了口氣,對身旁的赤義堂小弟說道:“阿耀呢?告訴阿耀,我想吃魚了。”
……
處理完了身上的傷口,清洗了一下,換了身衣服。
走出房間,周邊赤義堂眾人望向他的目光有了些許變化。
尊敬、崇拜,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懼怕。
謝凡正準備去了解一下赤義堂的財務狀況,忽然有小弟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堂主,堂主!”
小弟喊了幾聲,謝凡都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小弟加大音量喊了一聲:“謝堂主!”
謝凡這才恍然,原來叫的是自己。
“咳,何事?”
“總堂那邊傳來話了,幫主請您安頓好了之後,去總堂一趟,他有話跟你說。”
幫主嗎……謝凡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興羅幫的幫主名叫羅天仇,從記憶中來看,過去的自己和他並沒有什麽交集,甚至沒有單獨說過話。
對於這個幫主,謝凡所有的了解也都是來自幫眾之間的各種傳言。
不過,從他能把五個堂口,尤其是還有趙彪那樣的家夥治的服服帖帖,多少應該有幾分本事。
尤其是,按照興羅幫的傳統,這個幫主大概率是整個幫派最能打的。
總感覺是個老陰幣的角色……也不知道這個老家夥,對於趙彪勾結漁幫的事情心裡有沒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