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頓時了然雙刀熊心中所想。
“熊哥砍死他!”
“砍死他個吊毛!”
“一個莽夫而已,不及熊哥半點!”
……
漁幫的眾人一邊怎怎呼呼的起哄,一邊向後退去,將包圍圈擴大,給他留下了施展的場地。
謝凡的名頭附近的人都聽說過,都知道興羅幫的赤義堂出了個能打能拚的打仔,是個當紅棍的苗子。
但那又怎麽樣?他畢竟才十七歲!
雙刀熊比他多練十幾年!
畢竟興羅幫只是個不入流的江湖幫派,粗陋的功法、缺乏調養、沒有高手指點。
謝凡就算再有練武天賦也兌現不了幾分,不足以抹平這十幾年的差距。
雙刀熊眼中閃過一抹戾氣,身形一動,陡然向著謝凡衝來,雙刀揚起,勢若奔雷。
謝凡下意識的架起手中長刀。
當——
刀光閃爍,謝凡身形退後半步,虎口微微發麻。
打不過!
一觸之下,謝凡便有了判斷。
差距不算大,但卻實實在在的存在。
二者練的功法都是江湖上的大路貨,十幾年的差距不是那麽好抹平的。
“哈哈哈!什麽赤衣凡,也不過如此!”
“在熊哥面前,就是個小娃娃!”
“那點名頭都是吹出來的!”
漁幫的眾人哈哈大笑,赤義堂這邊的人則是面色慘白,眼神絕望。
凡哥敢打敢拚兄弟們都認,甚至堂主臨終前將堂主之位交給他堂口的大部分兄弟也沒什麽異議。
但還是太年輕了啊!
只要再給凡哥十年……不,甚至五年!一定能打爆這個雙刀熊的狗頭!
謝凡抖了抖些許發麻的臂膀,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中精光閃過。
看來本不富裕的壽命又要雪上加霜了……可是,如果今晚不能全身而退,就算有一百年的壽元又有何用?
人被砍,就會死,可不管你長壽短壽!
謝凡一咬牙,眼神中閃過一抹戾氣。
給爺充……先充個五年的嘗嘗鹹淡!
眼前小字浮現,剩余壽元那一欄後面的數字飛快的減少。
七……六……五……四……
一直到‘二年六月十七日’停下。
【你苦練‘霹靂刀法’,寒暑不輟,在第二年到達‘小成’境界】
【你苦練‘霹靂刀法’,寒暑不輟,在第四年到達‘大成’境界】
【你繼續苦練,對‘霹靂刀法’的掌握越發圓融如意】
一股莫名的感觸充盈全身,對於手中握了幾年的刀似乎有了全新的認識,練了多年的招式又有了全新的感悟。
甚至就連自己的力量、速度,似乎都了長足的進步。
就好像這五年來自己真的全心全意投入到了練功之中。
謝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形沒什麽變化,周圍人也沒有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這說明自己的外貌並沒有老去五歲。
這掛還挺神奇……那等我到了壽元用完的那一刻,哪怕是神完氣足的狀態也會倒下就寄嗎?
“凡哥!”
身後響起了赤義堂兄弟的驚呼,謝凡身形一閃,堪堪躲開了雪亮的刀光。
雙刀熊回過身來,舔了舔嘴唇,眼中殺意正濃。
“小子,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赤衣凡’被我‘雙刀熊’給砍了,我會把你的人頭掛在碼頭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謝凡沒有搭理他,沉浸在自己的狀態中,握刀的五指緩緩收緊。
“小娃娃就別學人家出來混!”雙刀熊口中大喝,壯碩的身軀陡然前衝。
吟——
眾人忽然愣了一下,感覺自己的眼前似乎一花,耳中響起刀片急速抖動的嗡鳴聲。
山林之中一道如瀑的刀光衝天而起,一蓬血花伴隨著刀光炸起。
“啊——!”
雙刀熊慘叫一聲,跌跌撞撞的向後倒去。
他的胸前斬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鮮血泊泊的向外湧著。
所有人都是一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刀。
謝凡竟然一刀就將雙刀熊斬成重傷!
“上!都上!砍死他!”雙刀熊倒在地上慘叫著。
漁幫眾人回過神來,揚起手中的砍刀就向著謝凡衝了過去!
十幾把刀從各個方向劈頭蓋臉的砍來,刀光閃的密不透風。
謝凡舉著刀,竭力的招架著,赤義堂其他兄弟們衝上來想幫他,但卻一一被放倒在地。
之前他們就已經經歷過一場戰鬥,身上都帶著傷,此時面對幾倍於自己的敵人,頃刻間便潰敗。
謝凡砍翻幾人,後背陡然一涼。
他就地一滾,丁零當啷幾把刀砍在他剛剛所在的位置。
不行……頂不住。
謝凡咬著牙,後背仿佛火辣辣的燒著。
都是江湖混混,算不上真正的武夫,充了五年的命還不足以讓謝凡一人砍十幾人。
更何況漁幫為了今天的偷襲,派出的顯然都是幫裡的好手。
自己的壽元只剩兩年半了。
再充連二十歲都活不過了。
可是,不充連今晚都活不過了!
丟他老母的,給爺再充兩年半!
壽元一欄的數字又開始飛快的減少。
【剩余壽元:十七日】
【你苦練‘霹靂刀法’,寒暑不輟,掌握越發圓融如意】
【你苦練‘霹靂刀法’,寒暑不輟,在第二年六月達到‘圓滿’境界】
練習時長兩年半之後,謝凡‘霹靂刀法’的境界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也不知道是自己確實習武天賦高,還是因為這門功法太過粗陋。
但至少此時,自己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謝凡看著向自己步步逼近的漁幫眾人,嘴角咧了咧。
“再來!”
赤義堂幸存的幾人感覺自己眼前一花,驚駭的瞪大了眼睛。
凡哥他,似乎動作更快了!
背上的傷口鮮血還在揮灑,人卻宛如惡鬼一般殺入了漁幫眾人之中。
一把長刀上下翻飛,沁血的刀刃將天間的月光映成赤紅。
赤血!赤衣!赤色的月華!
……
山林間, 雙刀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刀已經不知丟到了哪裡,他的雙手死死的捂著胸前的傷口,丟下了漁幫的其他人,踉踉蹌蹌的向著山林外走去。
回去,得快點回去!
自己傷的很重,如果不能及時救治,怕是小命不保!
而且這一刀傷了肺,即便治好了傷,怕是也落下了病根,實力自然會大打折扣。
“謝凡!”雙刀熊低吼著,雙眼之中噴著怒火。“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哢——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踩斷枯枝的聲音,雙刀熊猛然回頭。
月光下,林木間現出一道身影。
手中長刀斜指著地面,血珠凝在刀刃上,再一滴滴的滴落。
一襲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鮮血徹底染成了赤紅!
赤衣!赤衣!
雙刀熊瞳孔猛地一縮,眼中怒火盡數化為了驚懼。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就算他能斬傷自己,也不可能從十幾人的包圍中殺出來!
砰!
身後大力襲來,雙刀熊壯碩的身軀重重的摔倒在地,一隻腳踩在了他的頭上。
“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雙刀熊’被我‘赤衣凡’給砍了,我會把你的人頭掛在旗杆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沁血的長刀架在雙刀熊的脖頸上,他壯碩的身軀止不住的劇烈顫抖了起來,身下傳來騷臭味。
“老登就別學人家還在外面混了。”
嗤——
長刀劃過,鮮血乍迸,人頭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