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彪面上虎目圓瞪,神色猙獰,宛如金剛怒目,被謝凡拎在手上。
謝凡就這麽一手拎著刀,一手拎著趙彪的人頭。
神色平淡的重新向場地當中走去。
血珠沿著刀刃和趙彪腦袋下的切口不斷滴落,在地面上畫出兩道殷紅的虛線。
不可能……不可能……
羅天仇的心中反覆回蕩著這個聲音。
幾天前,謝凡在面對另外四個堂口的高手的挑戰時,臨陣突破,悟出新的功法,算是推開了鍛體境的大門。
接下來,他隻用按部就班的練習,日積月累,總能鍛體有成。
可是,這才幾天啊!
趙彪同樣也是推開了鍛體境的大門,可是他剛剛斬殺趙彪時的實力,分明已經在鍛體境上走出一截了!
怎麽可能!
鍛體必須實打實的對身體進行錘煉,絕不是靠著天賦靈感可以一朝頓悟的!
興羅幫的其他人大多連鍛體境是什麽都沒有概念,看到謝凡一刀斬了趙彪,心中雖有震驚,卻反而沒有羅天仇這個興羅幫實力最強之人來的更厲害。
人群寂靜無聲,隻余謝凡的腳步聲。
上百道目光麻木的跟著謝凡的身影,看著他一直走到了那座武神像前。
咚。
一聲悶響,趙彪怒目圓瞪的頭顱被謝凡放在了武神像的祭壇上,和豬魚雞擺在一起。
“趙彪作為堂主,勾結外敵謀害同門,背信棄義,其罪當誅。”
謝凡語調平靜,聲音也不大,但在寂靜的場地中回蕩的十分清晰。
“梟其首,祭武神,以張忠肝義膽!”
空氣微微寂靜了一下,赤義堂的人群中,不知誰忽然高喊了一聲。
“忠肝義膽!”
頓時,仿佛一顆火星燃著了乾草,越來越多的人回過神來,面色漲紅,大吼出聲。
“忠肝義膽!”
“忠肝義膽!”
“忠肝義膽!”
呼喝聲整齊劃一,一浪一浪。
幫眾們竟是比之前進行儀式時所呼喊的還要整齊、熱切!
儀式當中,大家那是按著流程呼喊。
此時此刻,大半人卻都是真心實意!
在場除了青忠堂還剩下的人都是面色慘白之外,另外三個堂口的人大多也是熱血沸騰的齊聲呼喊著。
羅天仇面色沉凝,拂袖欲走。
“幫主!該宣布儀式的結果了吧!”
有赤義堂的兄弟喊了一聲,頓時迎來一陣附和。
之前謝凡過刀洞、跨火盆都過了,只剩最後的拜武神了。
然而此時此刻,有什麽比將叛徒梟首更好的祭拜武神的方式?
羅天仇看了看全場沸騰的幫眾,又看了看立在當場的謝凡。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是一副平淡的神情,看不出心中所想。
羅天仇沉吟片刻,還是露出了笑容,朗聲道:“既如此,禮成!自此,謝凡便是興羅幫赤義堂第三代堂主!”
全場歡呼,尤其是赤義堂的兄弟們更是激動不已。
儀式完畢之後,謝凡便是再不存在任何異議的赤義堂堂主了!
羅天仇面上的笑容飛快的消逝了,轉身便走。
“想不到那謝凡竟能意識到趙彪的謀劃,而且發現之後不僅不急著戳穿,反而將計就計,順水推舟。”
那位被稱作‘先生’的白紙扇跟上了羅天仇,歎道:“這般心思,真不似十七歲的少年郎。”
羅天仇冷著臉,沒什麽表情。
相比於謝凡的心性,那份在武道上進步的速度才是更讓人驚歎。
“幫主這次想要讓他交出那份功法,看來似乎是吃了個癟啊。”‘先生’笑道。
羅天仇淡淡道:“本就是一步閑著,能讓他交出最好,他不給,我也不在乎。”
先生點頭,“那是自然,待幫主事成之後,這一份能入鍛體境的功法,倒也不算什麽。”
“謝凡斬了趙彪也好,也算是除去一個不安定因素。”
羅天仇回到了總堂的堂口,一路向後,一直走到院落後面一個隱蔽處。
在一處磚牆上敲了幾敲,哢哢的機關聲中,一旁竟然現出一條密道。
“接下來漁幫肯定會有動作,我們是否要做應對?”先生問道。
“不管。”
“那青忠堂的地盤?”
“隨他們去搶。”羅天仇平淡道:“一切事情只要不影響到這裡,都無所謂。”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密道之中。
……
總堂外的空地上,人群還在回味著今天發生的一連串事件。
‘先生’重新回到了這裡,開始處理善後。
趙彪的屍體被拖了下去,在場所有青忠堂的人全都被控制了起來。
謝凡已經轉身,向著赤義堂的方向而去了。
身後跟著赤義堂的兄弟們, 各個昂頭挺胸,神色之間滿是驕傲,大步流星的穿過總堂門外的空地。
然後大步流星的再穿過街道。
再大步流星的回到赤義堂的地盤。
再大步流星的不停往前走。
“凡,凡哥,不用走那麽快了吧,已,已經回到十字街了。”
何耀幾乎是小跑著跟在謝凡的身旁,說話都有點喘氣了。
“不,還要更快!”
謝凡目光堅定,望著前方,那是吉紅街的方向,青忠堂的地盤。
“去,去幹嘛?”何耀滿腦袋疑惑。
“還記得我們是什麽人嗎?”
“壞,壞人?”
“對!壞人就該做壞人該做的事!”謝凡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去青忠堂的堂口,搶東西!”
趙彪嘎了,青忠堂的主要成員也在總堂門口被扣下了。
這會的青忠堂地盤應當正是人手空虛的時候!
更何況領頭的都犯事伏誅了,剩下的小弟就算不是從犯也八成討不到好,這會不搶什麽時候搶?
再過會其他三個堂口也該反應過來了!
羅天仇那個老登一副不當人子的模樣,完全指望不上。
還是得我自己動手!
趙彪那狗東西當了這麽些年堂主,青忠堂的地盤又是興羅幫裡最好的一塊,再加上他勾結漁幫,多少總該有些好東西吧!
就算沒什麽好東西,有些銀子也是好的!
吉紅街的地盤、青忠堂的堂主之位,這兩樣東西回頭肯定還得拉扯。
先搶好處才是最實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