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的遭遇,姬凡現在都還是懵的。“怎麽就到這裡來了?”
“肯定跟看的那本書有關系,而且關系不小!”
“看了大楚皇朝就穿越到這個大楚來了,早知道應該看看有沒有大秦帝國這本書...”
隨著身體的穩定,記憶更多的浮現,仿佛小溪流匯聚入大海,蜂擁而入。
“我還做過這麽多稀奇古怪事??天下第一丐幫??把人家招牌酒千日紅換成茶水?”
“這算不算紈絝?”
“旭日山莊,很有印象,對了,那本書曾經有記載。江湖別傳章節裡裡面有提到過.”
書裡特別有提到,
旭日山莊,是楚晉大戰後突然出現的,莊主姬墨為劍法大家,一套大雷音劍法名震大楚。
莊中高手無數,
而這裡實際上,據看見過的江湖中人傳聞,在晉都城用一手霸王槍挑了六個追殺他的九扇門高手的銀槍李少白,現在在旭日山莊村口每日乖乖做著守衛,只是銀槍變成了黑鐵的。
山莊中配有一隻狩獵隊伍,專門負責開發附近深山中的獵物資源,而楚晉大戰前名振東南的的“神弓山莊”的金弓張士俠和銀弓張士傑在裡面連副隊長都當不上,六七年來一直只是普通隊員。
更有傳言,原來楚皇宮的大內侍衛副統領趙無極在山莊裡做木匠...
不過神奇的是,書中沒有記載他姬凡這一號人物,怪哉。
外面天色已快黑,姬凡走到窗口往下看了看,聚集的人已是越來越多。但是卻無人大聲喧嘩。
突地,只見從院外急衝衝地衝進來五六個人,有的人身上還扛著叉子,那種大的捕獸叉。
為首的那兩人進得院中後,更是倒頭朝天就拜,口中大聲呼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少爺無恙!”一抬頭,更是看到了姬凡正在窗戶上望過來。
頓時激動得無以言表,向樓上雙手揮舞著,口中大聲嘟噥著也是聽不清說的什麽。
姬凡猛地想起來此兩人是誰,頓時明白了他們激動的緣由,
只是此時還不是詳細說的時候,也許是受情緒感染,也許是身體原主人情緒影響,臉上不自覺的笑容綻放,脫口而出:“大有伯伯,大全伯伯,我很好,我很好。”
激動之下,又加了一句“謝謝你們!”這句頗有另一個世界影子的現代語句,讓現場的人興高采烈之際全部愣了一下。姬凡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怎麽?要露餡了嗎?”
隨即,潛意識裡又脫口而出另一句“你們吃飯了嗎?”
隨著這一句話出來,樓下庭院中原本寂靜的氛圍頓時又熱鬧非常了。“這才是正常的少爺啊,嚇著我了!”很多人這一刻的心裡話。
這小少爺昏迷前就是個人見人愛的家夥,古人小時發育較慢,稚嫩的臉孔,無憂無慮天真的心思,對每一個人都熱情無比,也禮貌,從來不仗著身份傲慢待人,
又喜歡湊熱鬧,村中沒有哪家是他不熟悉的,更別說他那句招牌,見到人就問,“您吃飯了嗎”,“您吃好了嗎”見誰問誰,隨時隨地問。
再加上他那特殊的不為外人知的身份,雖喜調皮,但不作惡,這樣的小孩,少爺,誰不喜歡到心裡。
自從十幾天前,在山中隨眾人狩獵,姬凡被突然竄出的一頭猛虎給虎嘯驚厥昏迷之後,山莊的人都有種天要塌了的感覺.於是,到處找大夫的,去山裡找藥的,每天守在院子外面等消息的人,整個山莊亂了套。要不是莊主和老夫人還在這裡支持,只怕早就亂了。
就在姬墨眼見他醒來無望,下決心把他送回京城然後領死之時,奇跡發生了,昏迷了快半個月的人醒了,即使一向穩如泰山的姬墨也激動的手直抖,那可是一隻幾十年握劍的手。
其實現在最想去拜幾下的人是他,他都不敢想象,皇帝盛怒之下會發生什麽樣的慘案.
“對了,上奏,快,寫密信,六百裡加急。”姬墨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如果不把這個消息快點傳回宮中,不知道會不會有大軍圍山莊,到時估計狗都活不下來一條。算算時間,皇帝應該已經接到自己的第一封六百裡加急了。
很快,又一封三羽加急信從山莊裡發出,直奔京城而去。
九千裡外,楚京宮中。
皇帝確實已經看到了那封信,只是沒有如姬墨所想暴怒,發兵山莊。
皇帝看完密奏,整個人已經僵坐在那裡,手裡的信悄然滑落在地。
密奏是直呈皇帝的,米大用與何青麟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直到感覺狀況不對,這才互望一眼,猶豫著上前把密奏拾起。
趕快瞄了一眼內容,也是瞬間宕機了,兩人驚駭地再次互望一眼後,腦裡就只剩四個字:天要塌了!
“不凡遇突發,驟然昏迷,兩日來,還未醒,胡三指斷定,再難還轉!”
這沉寂的氣氛還未保持多久,米大用的哭聲直接打破了安靜。
“我的王爺啊,這可怎生得了,爺如果有什麽不測,奴才就隨您去了!”“奴才去年才去偷偷瞧過您啊,就應該留在那裡伺候爺的呀!怎麽著也不會出這事啊。”
聽到米大用這悲聲,皇帝已是眼角通紅,卻強忍著,雙手拳頭緊攥著,手指發白。也沒有去責怪米大用失態。不凡從出生後就被母后和米大用照顧著,直到六歲出宮,一直情同兩爺子,是真正的愛這孩子。
要不是非常特殊的原因,皇帝是絕不願意把他送出宮去的。
片刻之後,皇帝才回過神來,事已至此,只能聽天命。
“不對,不是只是昏迷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啊!”
“何青麟,馬上去找這方面的神醫,越多越好!”
“米大用!帶上禦醫醫正,叫他多帶些最好的提神醒腦藥材,馬上去一趟,你們先走,孤隨後出發。”
皇帝出行巡查,再如何輕車簡從,光是準備事宜就得一兩天。安全護衛,隨從,儀仗,大相室也得有人跟著。
但是這次不同,晚了可能就見不到最後一面。
於是半個時辰後,宮門大開,兩百多騎輕騎縱貫而出。與提前在正定門等候的數不清人的大隊騎兵匯合,洪流朝著南邊滾滾而去。
一個時辰後,又是兩三百輕騎從宮門護擁而出,其中還有數輛豪華馬車。一會兒便消失在這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