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跨越了多麽遙遠的距離和時間的天塹,在這片蒼茫大地的一串山脈上,有幾座山峰被人為削整如平地,留出了極大的平面空間。
平地上有著一連串的屋舍,錯落有致,甚至還有不少華麗的建築。雖說不上是雕梁畫棟,倒也是佔地面積不小,寬敞,看著亮眼。
座立於較中心位置的一套院落裡面,此刻人聲鼎沸,有急匆匆進去的人,也有一些人魚貫而出。
院子是三進的院子,匆匆地人們的目的地都是最裡間的那棟二層小樓。
小樓前的花園裡早已有十幾人在此,或立或坐,這些人的服裝打扮很奇怪,有扛著鋤頭的老農,有綸巾打扮的讀書人,更有皂衣皂帽的公門中人,以及那上半身裹著獸皮的捕獵人,林林總總。
他們都在討論著一件事,一件奇怪的事。
就在一個時辰前,七月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黑壓壓一片,雖說覆蓋了附近的幾座大山,卻又滴雨未下。隨後就是旱地驚雷,這雷也不針對其它地方,就是在這片屋宅上面,整整劈了一炷香的時間。
幸好也就是劈在半空即消散,不然只怕地面沙子都不剩一顆。
狠狠劈了一頓後,雷消雲散。
一個村莊的人都紛紛趕來,一是這裡的房屋主人身份不一般,再一是這院裡樓上還有一個躺了十幾天生死未知的孩子。
這邊都在熱烈討論,而被討論的附加對象之一,目前正半躺著坐在床上,隻瞪著一雙眼睛目瞪口呆。
一炷香的時間之前,他被轟隆的雷聲震醒,懵懂的意識還沒有完全醒來,只是覺著,這雷聲好熟悉,腦海中猶存著那三聲驚雷聲,一醒來,驟又聽到雷聲,還以為繼續打著雷呢,下意思就嘟噥了一句“怎麽劈個沒完哦!”
艱難地想睜開雙眼,手下意識地想抬起來。卻是眼模糊朦朧中好似一團黑影急撲過來,沒一會,一聲驚呼響徹房間。
“啊。。。”
“你醒了啊,你醒啦。。。”
又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類似推開窗戶的“吱呀”聲,隨即,一聲尖銳的女聲響了起來。
“老爺,少爺醒啦,少爺醒啦,快來啊!”
“老夫人,少爺醒啦!快來喲!”
............
不到片刻,這個房間已經多了五六人,無不喜笑顏開。
只有被稱呼為少爺的這位,到現在人還是懵的。
看著眼前一張張關切的顏色,這位少年只是呆坐著默不作聲。
直到剛才呼叫的那位女孩拿了一個靠墊扶他斜躺著,才有點回過神來,想起來自己是誰。
“當然,還能是誰,我就是那個看書被雷劈的倒霉蛋姬凡”,“可是這裡又是什麽情況?”
眼前的這些人,確認一個都不認識,但是這焦急和喜悅交雜的神情,又不像是作偽。電影學院的也演不了這麽逼真。
通過這些人的話語,姬凡把情況摸了個大概。
傳說中的穿越,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已經昏迷十幾天,現在自己的靈魂很及時得附身過來,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很多人。
“我餓了!”
這是他在這裡的第一句話,很平淡的一句話,卻讓屋裡的所有人如蒙大赦,因為這讓大家都知道,少爺救回來了,而且還有正常需求!
姬凡還很不習慣這個帶著童稚的聲音。但是,不需要裝,就很嫩,嗯嗯,誰讓身子原主人才十二歲。。。
自有人去吩咐夥食房做飯不提。
面對著坐在床邊的幾位大人,姬凡卻是有些頭痛。
這些人一個都不認識,現在卻圍坐在床前,很是尷尬。
頭腦中不時有一些熟悉的感覺跳出來,卻理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直到現在,他還感覺腦袋裡隱隱作痛。
“我想坐著休息一會兒,可以嗎”
“那是當然!”靠他最近,一副國字臉著素淨服裝的中年男人馬上應道。
說著立馬起身,扶起一旁坐著正涕淚不已的老夫人,招呼著其他幾人一起下樓。
“我們且下去坐著,莫要驚擾小凡,這孩子剛醒,需要緩和下!”
“小桃枝你且先在樓上伺應著少爺,也勿過多打擾,照應著既是!”
這才出現了剛才那一幕,一樓和庭院中眾人小聲討論的場景。
此刻感覺最無助且莫名其妙的人,當屬二樓的這位了。
看著站在不遠處安靜侍立的小姑娘,姬凡只能默默說聲對不起,現在的他自己都還沒有緩過神來,更是無力去顧及憐花惜玉啥的。
“等等!”
“小凡??”
“我的名字是?凡?”“那姓呢?”
內心的震驚只能先壓著,他是斷無可能傻兮兮地去問這小姑娘自己姓什麽的。那豈不是要告訴所有人,自己是個傻子?
陌生的環境,素不相識的周圍的人,即使是姬凡這樣見慣大風浪的人,心中也是有些驚懼。
要思考的東西太多,比如,那黑洞是什麽?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裡?這具身體怎麽回事?
如果真的穿越來這裡,原來世界的親友們怎麽辦?
腦仁疼!
自己好像還沒有完全契合這個身子,不管是靈魂也好,軀體的適應也好,都還不能做到如臂驅使。
“為何不試試打坐?”
想到此,姬凡就馬上行動,想完全坐起來。
卻忘記一件事,現在這身體還不完全聽自己的話,更何況躺了十幾天,想要盤腿時這腳也就動了動,完全不隨意識指使。
不過也難不倒姬凡,歎了一聲,伸出手去,將左右腳掰了過來,來硬的,一邊用力掰,一邊呲牙咧嘴,忍著痛。一邊的小桃枝看到此想過來幫忙,被他婉拒了。
直到雙腳腳面朝天,盤腿坐好,痛地一身冷汗。
一旁的小丫頭看到,直捂著嘴,瞪著眼睛,以為他要自殘,差點又要去推窗戶喊人,直到姬凡擺好姿勢,雙手疊放,才明白他要做什麽。
雖然痛,但是沒過多久,姬凡的心裡卻放下心來,這身子基礎還不錯,也是有從小練習內功的,隻用了不久,一股涓涓細流被他匯聚起來,在丹田慢慢地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 姬凡停了下來,詢問小桃枝知道,才知半個時辰已過,連忙再度躺好,打算過會起來走走。
要來了臉巾和冷水,清醒清醒頭腦,姬凡理了下思路,從大腦中逐漸得到了一些信息,自己還真就叫姬凡,這一度使他懷疑一切是個局...
再想到老者提醒他好好過個生日,以及那天十多年不見的老戰友們的到來,和那日突然出現的滋養魂魄的陰陽果....一切仿佛如天算定,又如命運使然。
“老先生,您究竟是誰啊...”
姬凡只能苦笑著搖頭.
如果不是天意如此,誰又能布下如此大局.
夥食房早已送了一些粥過來,天氣熱,雖過了些時候,倒也還能趁熱吃。
要小桃枝扶著自己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幾圈,身體感覺好了很多,不再有僵直的感覺。
直到走的有些累了,在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招呼著小桃枝也坐下休息,小桃枝卻是如何也不肯,姬凡這現代過來的人,哪見的了一個弱小姑娘總是站著聽自己嘮叨一直堅持要小桃枝坐下。
小桃枝不停地以禮法婉拒,越發的急起來,加上這十幾天的心中憂慮,驟然見到小少爺已得回轉過來,也是不能自抑,直接哭了出來.
這下慌得連忙以手撐桌,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安撫小桃枝。直到她哭泣停了,手掩桃面,這才坐回椅子上.他也知道,桃枝是大概因為高興才激動了,心中也慰藉不少。
可憐的他,算算以前,有多少年沒有乾過哄女孩的事了。這一過來,即是噩夢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