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城之中,劉磊,柳邢,李學明,魏三石四人齊坐一堂。
“今天又是雙月同天的日子!”
魏三石深深地歎息了一聲。
作為萬城縣令,他算得上是兢兢業業,然而,三年一次的雙月同天,讓萬城疲於應對。
連他也感到了身心疲憊,更何況是親臨第一線的人馬,可又不得不管。
柳邢深吸一口氣,神色堅毅,柳州是柳家的柳州,他身為柳家之人,享受著柳家的權勢帶來的便利的同時,也要盡到柳家的責任。
“雙月同天而已,已經經歷多少次了,不用擔憂!”
柳邢起身說道,為眾人鼓舞士氣。
說完,他看向李學明道:
“李縣尉,今晚就拜托你了!”
“放心,四方城門兵馬俱備,萬城一萬兵馬,會確保萬城安危!”
李學明點了點頭,都不是第一次應對雙月同天了,他早已習慣。
“不過,鎮鬼司的支持也要跟得上!”
萬城總共兵馬也就萬余人,除卻四千精銳,一千精銳替補,剩余五千普通兵馬。
今夜所有人枕戈待旦,兵不卸甲,四千精銳鎮守四方,其余後備力量整裝待發,隨時準備支援。
“鎮鬼司的物資不多,省著點用!”
劉磊歎息了一聲,暗罵了一句:這該死的世道。
“至於城內,今晚所有的捕快,衙役都會出動,確保城內安穩!”
柳邢看向魏三石,魏三石點了點頭,同意了柳邢的安排。
………
“雙月同天?”
萬守一似乎對此有印象,然而記憶並不深刻。
他感覺到,兩輪藍月之中傳來無窮無盡的能量,傾灑在大地之上。
在萬城之中,他或許也經歷過雙月同天,但並沒有什麽更深的感觸。
但,此時此刻,他卻是背生寒意。
月屬陰,藍月陰寒之氣本就重,此刻雙月同天,傾泄而下的月華,最少是普通時日的三倍有余,這將滋生多少鬼怪,陰邪之物!
他驚駭之余,立刻閉目盤膝,張開法域空間。
瞬間煉化之焰布滿法域空間,無窮的月華被煉化,隨後融入了周身穴竅之中。
清涼如水的能量洗滌著周身,讓原本潛能被消耗一空的周身穴竅,得到了滋養補充。
藍色的月華,源源不絕的揮灑下來,而萬守一就如同一個黑洞一般,將源源不絕的月華吞噬一空。
周身穴竅,如同乾涸的大地,久旱逢甘露一般,貪婪的吞噬著源源不絕的月華精華。
………
外界,大量的月華被灑在大地之上。
亂葬崗,原本的鬼被萬守一屠戮一空,如今見見又有了鬼魂出現,並且其身形越來越凝實。
原本屬於小四小七的墳頭早已被別人佔據,此刻,兩座墳頭也在本能的吞吐藍月精華。
周圍的幾個村鎮,也在發生著相似的事情。
雙月同天,每隔三年便會出現一次,大嵬之人早已習慣。
只不過,每一次都要為此死傷許多人。
……
而在距離謎域不遠的地方,突然一陣空間破碎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本王終於出來了!”
一雙有力的手臂自破碎的空間伸出,拽住兩邊。
“陽世的氣息,真是令人迷醉啊!”
隨著他的出現,瞬間無窮的月華被其吸收,天空瞬間變得陰翳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象,不屑的笑了笑,隨即便開始感應著人氣。
“西北方向人氣沸騰如火,想來就是此地的大成了!”
“本王雖然強大,但是與一城之力對上,還是太危險了!”
他想了想便朝著西南方向前行,反正四面八方都是人氣。
只要避開城池,其他地方的人類,還不是任他宰殺!
這同樣一幕不僅發生在萬城周邊,更是發生在天下各個城池周邊。
………
皇城,大祭司看著天象,臉色木然。
雙月同天之景,每隔三年便有一次,他們早就習慣了,只不過,這一次的景象更嚴重了。
大嵬承平三百余年,每三年一次雙月同天,也經歷了上百次了,每一次,大嵬都有清楚的記錄。
最開始一百年的雙月同天,陰鬼邪物滋生,但數量並不多,半個月,大嵬官方便能將周圍的陰邪之物清掃乾淨。
第二個一百年的雙月同天,陰邪之物數年雖然多了不少,但是質量並沒有明顯的變化,也就是多費一些事而已。
雙月同天之後,大致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清掃。
第三個一百年,事情便開始惡化,陰邪之物不僅大增,質量上也有明顯的提升。
更嚴重的是,頭兩個百年未曾清掃乾淨的陰邪之物都成了氣候。
每一次雙月同天,不知道有多少村莊城鎮從大嵬上消失。
不過,大嵬整體上依舊可以維持一個平穩的局面。
而今,三百余年過去了,這是第四個百年,也是最後幾十年的時間了。
第四個百年的第一次雙月同天,大祭司陰沉的看向皇城之外突兀而起的陰雲。
他雖然看不到事情的始末,但也才想得到事情發生的原因。
定然是三百余年過去了,陰世與陽世的封印變得愈發薄弱了。
那些剛好站在空間薄弱地方的鬼王,有能力突破陰陽之隔,進入人世了。
大祭司並不是擔憂皇城之外,而是擔憂天下局勢。
皇城高手無數皇城之外的這些鬼王再強,哪怕是成就了鬼皇也不足為慮,自然有皇室高手應對。
而皇城之外其他地方便不一定有高手坐鎮了。
一般的州府,郡城,他也不太擔心,但是郡城之下的城池,並無太多高手。
“大嵬承平三百年,剩下的時間,只會越來越混亂了!”
大祭司對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大嵬之皇——上官平淵說道。
“三百年前,上官家的先祖能於亂世之中建立大嵬,三百年後,不肖子孫無能,但也不會丟了大嵬!”
上官平淵一臉平靜的說道。
對於雙月同天的異象,他早已預料,已有各路高手出發前去處理了。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上官家是準備與陰世死磕到底嗎?”
大祭司似乎也想不到上官平淵會做出這樣不利於家族傳承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