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萬旭輝趕到戰場時,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道士不見了,八個壯漢更是一個都沒有活的,兩具僵屍正在吸食他們的鮮血,老乞丐躺在那裡生死不知。
他一時有些恍惚與茫然,這麽多人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沒了?
人命,在他們這些人眼裡是什麽?割不完的韭菜嗎?
他想笑,但笑不出來,他想哭,卻是無淚可流。
“人命真是脆弱啊!”
他感慨了一聲,來到這個世界短短三四天,他遇到的死亡已經超過藍星一世的遭遇。
那些鬼魂看見他返回,紛紛衝了過來,想要吸取他的陽氣。他便站在那裡動也不動,任由這些鬼魂飛蛾撲火。
他早已用洞悉看過了,在場最強的是便是那一隻男鬼,力大無窮,皮粗肉厚的,若是男鬼對付的是他,他怕是不是那男鬼的對手,就算想要抱住他,也會被他的力量將其彈開。
等所有鬼物都撲上來之後,他直接開啟煉化,所有的鬼物立刻像是被燙了一樣,想要逃走,然而既然來了,萬旭輝又怎麽會放他們走。
“定!”
一聲大喝,惑神術,在領域的加持下,將眾鬼紛紛頂住,或許還有一部分禦物的能力夾雜在其中,所有鬼物都被定在那裡,只能看著自己被活活煉化。
“發現惑神術,發現吸陽術,發現穿牆術.......”
“發現惑神術,發現吸陽術,發現穿牆術.......”
“發現惑神術,發現吸陽術,發現穿牆術.......”
這些鬼物好似都只會這最基本的能力,沒有一個特別的,他歎了一口氣,開始煉化,隻余技能,他並未做出選擇。
吸陽術明明顯是鬼類的本能,他難道要吸取活人陽氣嗎?
等技能煉化之後,一連五道惑神術被加載了面板之上,他看到惑神術,由普通的白色,化為了綠色,又由綠色化為了藍色。
他第一次知曉,原來這些術法還可以進化化。
兩個僵屍似乎並沒有發現這些變故,依舊在抱著屍體吸血。
他有些猶豫,自己的煉化之力,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僵屍。
就在這時,姚士才飛了過來,他此刻鬼身薄弱,似乎一陣風都能將其吹散。
“他們都死了!”
他眼神有些悲傷,這不是十六個人,而是十六個家庭啊,他們的父母妻兒,少了他們作為依靠,又將如何在萬城生存。
“你為何能變成鬼!”
他直接問了出來,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一個人變成了鬼,這根本不合常理,更奇怪的是,那個道士竟然沒有將他打的魂飛魄散。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了就在這裡,然後看著道士一個一個將他們殺死,最後一個便是我,隨後我就變成鬼了,再然後就是你們來了!”
姚士才似乎也是迷惑,不過他不在乎了,他看向萬旭輝:
“剛剛那些紅色光芒可以將厲鬼煉化,你也從其中得到了不少好處吧!”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問道:
“你就要死了!”
姚士才的靈魂正在消散,剛剛戰鬥,他被男鬼傷的太重了,如今,已經支撐不住了。
若是有一個道士在此,懂得養鬼之術,這裡有剛剛那道士布置下的玄陰聚靈陣,倒不是救不活,可惜,一個剛剛成為鬼,連如何吸取陰氣都不會,一個更是完全靠煉化,面對這樣的情況,自然是有心無力了。
“你知曉剛剛道士是誰嗎?”
它沒有在乎自己即將死亡,而是詢問萬旭輝,知不知曉敵人是誰。
“算了,不重要了,等他養好傷,定然會找你的,你把我也也煉化了吧,如果我的能力有用,對上那個道士,你也許會有更大的幾率活下來,如果有可能,記得幫我們報仇,殺了他!”
萬旭輝雖然不知曉對方是誰,但洞悉之下,他依然記住對方的氣息與波動,如果見面了,一定能認得出來。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對方!”
萬旭輝保證道,他牢牢的將姚士才記住心裡,隨即煉化開啟。
姚士才似乎笑了,他想說如果有可能,能不能幫助他們的妻兒老小,但他又擔心因此連累到妻兒老小,所以,他至死沒有開口。
“發現天賦術法--堅韌,發現.....”
就選堅韌吧,他發現面板的提示也是有規律的,一般第一個,第二個,就是面板建議選取的術法,如今,他什麽都分不清,自然聽從建議最好。
堅韌似乎格外難以煉化,足足有十來分鍾,堅韌才被他煉化,如今面板上化為:
萬旭輝(人族)
天賦:領域
領域能力:煉化,洞悉!
術法:堅韌, 禦物,惑神術(藍色),穿牆術!
暗器:飛針之術!
步法:九宮八卦步(三步)
他看向場中的僵屍,僵屍似乎喝飽了,並沒有找他的麻煩,他走向老乞丐。
“老乞丐!”
他一聲大喝,惑神術發動,老乞丐終於醒了過來,他艱難的扭頭看向場中,發現只有萬旭輝一人還活著。
“對方不知道為何逃走了,其他人都死了!”
老乞丐似乎也沒有想到戰況如此慘烈,一晚上,所有的人都死了,就連他,也快死了,他的惑神術,只是讓他回光返照,清醒了過來。
“小四....小七了?”
他記得小四小七變成了僵屍,也在攻擊他們,要不是如此,一個消耗過大,又被反噬的道士,應該不是他們十來人的對手才是。
可惜,如今所有人都死了。
“吸足鮮血,又躺回棺材裡去了!”
“你如果有能力,就將他們也除去吧!”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逃走,但如今站著的是萬旭輝,想來萬旭輝擁有一定的斬妖除魔的能力。
“你就要死了,還掛念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萬旭輝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想不明白,為何一個乞丐都要死了,還要叮囑他,將禍患除掉,他明明是社會最底層,在這個世界艱難生存,卻還有閑心關注此事,何其諷刺,何其可笑!
他坐在地上突然問道:
“老乞丐,你說,你的人生如此痛苦,到底是為了什麽還要替別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