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薑塵等人進入這大殿之內,那三個年輕人的目光立刻放過來,同時手上的牌也是直接丟在地上,轉身擺好位置,見是幾個弟子與兩個農夫般的人物,便是松了一口氣。
那中年男子的眼神也是落在他們的身上,慢悠悠道:“是有新的苗子要入宗?”
邵風上前,恭敬地對著那中年男子作揖,道:“許執事,是這樣的,咱三個外出做點事,想到宗門如今正在招攬仙苗,就擅自嘗試在路過的鎮子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正巧找著兩個。”
然後邵風就向薑塵與陳二侯介紹,道:“陳師弟,薑師兄,這位是問道堂的許執事。”
“師兄?”
聽到邵風對其中一人的稱呼,問道堂的四人都是神色愕然。
邵風立刻也為他們做出解釋,稍微讓出身位,伸出手掌,掌心面向薑塵,道:“這位是薑師兄頗有資質,還麻煩許執事您接待一下。”
然後邵風看向那三位青年,拉過陳二侯,道:“三位師兄弟,這位陳師弟的入宗流程,就煩請你們處理一下。”
一邊說著,邵風一邊將自己懷裡的白玉盤拿出來,放在桌案上。
許執事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薑塵,然後拿起白玉盤檢查片刻,目光一亮,然後又對薑塵,道:“這位小兄弟,你再試試。”
薑塵依言。
片刻之後,那白玉盤出現與之前一樣的變化,先是淡青色,然後化為淡血色。
許執事見此,面色也是嚴肅了一些,轉頭看向那三個年輕人,道:“我帶這位小兄弟處理一下他的事,這裡的事,你們好好地處理。”
一邊說著,便是留下白玉盤,走出桌案,朝薑塵道:“小兄弟跟我來。”
於是薑塵看向邵風,邵風點點頭,道:“薑師兄跟著許執事去就是,您入宗的事情,不是這裡處理的。”
薑塵聞言,便是跟著那許執事走出問道堂。
“許執事,咱們這是要去哪兒?”薑塵好奇地問道。
許執事放緩腳步,與薑塵並肩而行,道:“宗門裡有規矩,凡是資質達到可以成為親傳弟子的,就不由問道堂直接處理,而是帶到太玄峰,由咱們問道堂的長老告知各位主峰的峰主與宗主,看諸位峰主或宗主是否有意。
“若是有意,則商量著來,若是都沒有看上,那就先以核心弟子的身份進入宗門。”
薑塵聞言,內心頓時有些忐忑,在邵風等人還沒有告知太玄的情況之前,他是真不知道親傳弟子是個什麽東西。
但是在邵風告知之後,雖然依舊理解不深刻,但卻是知曉,這親傳弟子在太玄宗屬於是弟子中身份最好的,受到的照顧也是最多的。
一想到要見到諸位峰主甚至是宗主,他的呼吸都不免得有些急促。
“會覺得緊張是很正常的,不過小兄弟也沒有必要太緊張。”許執事安慰道,“就算是沒有被看上,也是以核心弟子的身份進入宗門,待遇也不低,而且以後再次成為親傳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是普通弟子都有成為親傳弟子的案例,更何況是核心弟子呢。”
聽到許執事的話,薑塵更是覺得心潮澎湃。
當然,有一點許執事沒有明說,以普通弟子成為親傳弟子的,整個太玄宗的歷史上就一位,那個人,他的父親就是一位峰主。
讓薑塵有些困惑的是,許執事帶他走的並非是下山的路,而是繼續上山的路。
不過薑塵也沒有問。
很快,許執事便是帶著薑塵到了接近峰頂的位置,來到一處懸崖邊。
在這懸崖邊上,架著兩根粗粗的鐵線,鐵線向前延伸,看著斜度是向山下的,只是這會兒很高,雲靄都遮擋住前方的視野。
在懸崖邊上,還有另一道雙線鎖鏈,只是那鎖鏈不斷地滾動,上面還掛著一些看起來像是衣服的東西,只是上面還有繩索。
“小兄弟既然入了太玄宗,就先熟悉一下太玄宗內弟子用得最多的趕路方式。”
許執事一邊笑著說,一邊從循環轉動的鎖鏈處取下那掛著繩子的衣服,讓薑塵穿在身上,然後他自己也取下一件穿上,給薑塵示范了一下如何處理那些繩索。
在那些繩索的末端,都有金屬做的機關,很輕易地就可以扣上,最後有兩根上面是環形金屬鎖扣,能夠向裡面按壓打開。
“這根不動的索道,就弟子常用的下山方式,連接著最近的靈峰。”許執事介紹道,“這旁邊的這根滾動的,也是鏈接另一邊靈峰, 由靈陣驅動,需要消耗靈石,消耗也不大,主要用來把咱們穿的這索道專用的衣服給送回來,免得下次沒得用。”
“當然,這根索道也是可以用的,就是速度很慢,畢竟中間有扣子,不能直接俯衝下去。”許執事道。
說著許執事便是指導著薑塵將扣子掛在雙線索道上。
“就這麽跳下去?”薑塵向下看了一眼,看不見底,不禁咽了咽口水,沒想到玩這麽刺激的,“許執事,這根鐵線,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薑塵還是很惜命的。
“不會,每日都會有造化峰的弟子來檢查。”許執事笑道,“要不這樣,我先來。”
薑塵點點頭,立刻讓開,道:“還是您先來。”
薑塵忽然又道:“等一下,許執事,我這點東西,您幫我拿一下,我怕掉下去,要是砸到人就不好了。”
薑塵指了指身邊的麻袋以及槐樹凳子。
許執事見此也沒有說什麽,點點頭,道:“好。”
說罷便是提起麻袋,感受了一下分量,覺得略有些沉重,但對於他也不是啥事。
倒是那木樁凳子,他入手倒是覺得一陣清爽,連焦躁的心境都瞬間平複下來,隱隱間,他的腦海中似乎劃過了什麽。
薑塵便是看著許執事忽然呆愣住,像是傻了一般。
忽然之間,薑塵感受到周圍的風似乎大了起來,並且像是旋渦一般擠過來。
只是這風掠過了他,風的中心是許執事,然後薑塵便是見得許執事浮空而起,一手抓著麻袋,一手抓著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