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擊來得比她想的還要快,還要威力強大。
毫無懸念,承受了三次攻擊的凌月寶珠破碎。
許筱瑜發現,那少年卻絲毫不在意一般。
他昂起了頭,身體也不再顫抖,筆直似出雲之槍。
他在注視著月狐。
以獵物的身份?
不,絕對不是。
許筱瑜腦海中突然閃過父皇的身影。
這少年現在的眼神,跟位於帝國權勢之巔,俯瞰眾生的那個男人,幾乎如出一轍。
眼中有世間萬象,烈陽灼天,雷霆萬鈞。
氣吞山河,睥睨天下。
江朝終於知道了神殿裡高大男人雕像手中那柄權杖的名字——阿斯卡之語。
月狐驚疑地發現,眼前徐徐騰空的少年正在散發著強烈的危險氣息。
死亡的威脅!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月狐心神一震,但她畢竟是天級妖獸,且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生死時刻。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這充滿智慧的人類諺語她早已在一次次危機中內化於心。
沒有絲毫猶豫,在感知到那股致命的恐怖氣息的那一刻,月狐便打算使出自己的最強底牌。
那是她在機緣巧合下,觀摩帝君的戰鬥後,才領悟到的技巧。
法相天地。
月狐閉上雙眼,一個巨大的狐狸虛影凝聚,伴著一聲長嘯,,緩緩出現在她的身後。
狐影凝視著夜空,抬起的頭都幾乎要觸碰到月亮,長嘯震徹山林。
狐影靈動,爪間鋒芒畢露。
光影交錯之下,它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咬死面前的少年。
就在這時,那滴神性能量終於自江朝體內顯現出來了。
它緩緩地向下一墜。
無盡遙遠的星空之外,一柄精致小巧的權杖虛像,一瞬間穿過星河,就要砸在那巨大的妖狐之影上。
還未等接觸到,那妖狐虛影竟被嚇得帶著強烈的恐懼地哀叫一聲,自己爆體消散不見了。
阿斯卡之語,來自神明的咒語,不可被褻瀆!
那滴權杖狀的神性能量躍動著,飄至半空,迅速地變化成了一行奇特的字符。
江朝眼神冰冷地看著嘴角流出絲縷血跡的月狐,開口念出那行字符的含義。
立刻,接受你的死亡。
沉溺於恐懼的月狐,震驚畏懼的表情被凍結住。
停滯,後退。
樹靜,雲停,世界的一切都仿佛在這一刻為這句話讓步。
帝王一言,九鼎難移。
神明一語,即是天地!
“幫我!”
江朝扭頭向許筱瑜喊道。
他正在竭盡全力使用這枚[權杖],無法離開。
少女反應很快,腳尖點地,向前躍來,伸手握向江朝與月狐之間的那把直刀。
那是一把自誕生起,就一直待在村子裡被用來砍柴的刀。
那是一把見證了少年浴血戰鬥,成長之初始的刀。
但此刻,這把刀就只是一把受神旨意,斬盡一切的如意神兵。
一股恐懼深深的籠罩月狐的內心。
不好,再這麽下去,自己真的會死,她要想辦法打掉許筱瑜手中那把刀,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生死關頭,月狐緊咬牙,強行抵抗著神杖虛影的強大威壓,發出了最後的反擊。
見她那雙嫵媚的眼睛中,紫眸閃爍射出一道光芒,徑直地衝許筱瑜而去!
攝心魄!
這破釜沉舟的一擊,她拚盡全力才極其勉強地用出一成的力量。
不過,也足夠了。
月狐如此這般想到。
江朝見狀心臟漏了一拍,耳邊一陣嗡鳴,緊張的看向二人。
四目相對,許筱瑜看著向她射來一道耀眼紫光的月狐,內心不禁譏笑了一下。
是誰讓這妖狐覺得她沒有戰鬥能力的?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
我覺醒的可是帝國最強精神系異能啊。
“流轉之蝶!”
沒人注意到,不知何時開始,一隻純淨透明的蝴蝶就悄悄地環繞在許筱瑜身旁。
它在等待著舞動的那一刻。
就在月狐魅惑的目光投來的那一瞬,這隻生來美麗的蝴蝶,輕輕的扇動了下翅膀。
無形的淡紫能量被吹散,一點點消逝在空中。
少女的笑容如梨花開放,潔白的手腕輕輕地轉動。
星光都變得更亮了一些。
“去死吧。”
在絕望的目光裡,毫不留情地斬下。
……咣當。
美人頭顱落下。
少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噴出一大口鮮血,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摔落在地。
……
妖獸之森的最深處,斯科洞窟,內壁鑲嵌著多彩的寶石,內部空間很大,卻少有人進來。
裡面中央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溫泉,池子中遊蕩著橙金色小魚,不斷吐著泡泡。
一個英俊的男人正躺在裡面閉目養神,這些泡泡都向他靠攏,破裂後產生的物質都被他給吸收。
“帝君……”
一個身後帶著的狐尾的女子靠近,她的眼神深處隱藏了躲閃和懼意。
“嗯?”
英俊男人看向她,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陰冷,皺起眉頭。
“你觸發[雙命]了?”
妖獸修行,本就受天道眷顧, 一旦踏入天級,便可被賜予專屬的鎖定妖技。
妖狐一族,專屬技[雙命]。
凝聚第二命魄,受到致命傷後,可借同族之身,復活。
代價則是,此生止於天級。
“帝君,那少年掌握的力量十分強大,妾身大意之下,被他炸死了。
“這世間能殺死你天級的人中,不應該有這麽一個普通少年。”
“他擁有神的力量。”
月狐低聲道。
“神的力量?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可知這世界已經多少年沒有過神!”
這世間離成神最近的不一定是他,但最渴望突破帝級,進入那個層次的唯他一人。
“我與那司徒雲大戰了一夜,不惜燃燒千年的真元。”
“你跟我說,就因為一個連覺醒都沒有的小子,這一切全都白費了?
紫貘隨手捏碎手邊的珒金魚,瘋狂大笑著,語氣卻陰冷到了極點。
“好啊,月狐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哈哈哈哈哈哈!”
“過來。”
月狐遲疑了半秒,她隱約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我說,”他抬手一揮,釋放出淡淡的帝級威壓。
“過來!”
她不可能輕易取得對方的原諒。
“撲通”
衣裳滑落,月狐捂著胸口,慢慢抬起纖纖玉足,進到溫熱泉水裡面去。
“做吧。”
“在我療傷期間,你就別出去了。”
被稱作帝君的男子雙手放松的搭著池邊,閉上那雙風眼。
咕嘟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