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薑羽才睜開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
蘇柔看著薑羽,眼裡全是驚喜,“薑大哥,你的內傷好了嗎?”
薑羽笑著說:“應該差不多了,至少我現在可以吸收元氣。”
“真是太好了。”
“這多虧了你。”
蘇柔有些嬌羞地說道:“我也沒做什麽,都是薑大哥你指導有方。”
“不必謙虛。看來你在煉藥一道還是有天賦的。”
蘇柔默默地不說話,在她心裡並不認為自己有天賦。
薑羽看向窗外,外面已經黑了。他知道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一直待在蘇柔的煉藥房裡也不太好。他見蘇柔也有些倦意,便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能把薑大哥的傷治好,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薑羽和蘇柔道別之後,直接回到了客房。
此時他體內的變化還沒有結束,複蘇丹的藥力巔峰期雖然已經過了,可薑羽的身體恢復才剛開始。
薑羽重傷後,體表的外傷雖然都自行恢復,但體內的經脈錯亂,寒氣入體,真氣無法運行,所以導致薑羽跟普通人一樣。
複蘇丹雖然能借助外力打通經脈,但要修複經脈,還需要靠身體本身的恢復能力。
人的身體本身具有一定的自愈功能,修煉可以是使人的身體強大,也同樣能使自愈功能變得強大。
當務之急,是要修煉功法。
所謂功法,類似於內功心法。按照原主修煉的記憶,簡單來說,就是將天地間的元氣吸入體內,吸收煉化的方法。
元氣吸入體內後,一部分會自動強化身體,另一部分則會化為真氣。
而真氣,只有煉氣境修煉者才具有。
剛才在吃下丹藥後,急需運功發揮藥效。可那時薑羽不懂運功之法,情急之下,一段功法記憶悄然出現,這才緩解了燃眉之急。
現在有時間,薑羽翻閱了原主的記憶之後,發現了這修煉功法的不同,竟然也會影響一個人的命運。
原主薑羽之所以不受重視,最主要的原因,並非是因為他的生母身份低微,而是因為他是一個只能修煉水系功法的人,而且天賦不高。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以金、木、水、火、土五系為主。
炎國的各大家族,會在孩子出生的時候用秘法測定其天賦屬性。
天賦分為超等、高等、中等、低等。
屬性則是金、木、水、火、土。
修煉的功法要對應修煉者的屬性,如果修煉者有一本對應屬性的功法,修煉可以事半功倍,如果不對應,則會事倍功半。
修煉功法並非人人擁有,每一本功法都是其家族的不傳之密,只有直系子孫才能修煉。
薑家修煉的功法,是初代炎帝所創的功法,名為《炎神訣》,是這世間一流的火系功法。
薑家的直系子孫,大多數也都是火屬性。而薑羽,是水屬性。
天賦屬性這東西,多少帶點遺傳。薑家雖然大部分子孫都是火屬性,可遺傳這東西,可以遺傳自父親,也可以遺傳自母親。所以整個薑家,多少會有些其他屬性的孩子出生。
不過能和王族聯姻的家族,多數是大家族,就算孩子遺傳了母親的屬性,他也有相應的功法修煉。
而薑羽的母親只是一個宮女,沒有強大的外家支持,得不到重視。
出生之時,竟然被人疏忽大意判定為沒有修煉天賦。
直到後來,薑燁發現了薑羽,請人為他測定天賦,才發現他本來是可以修煉的,只不過是水屬性,低等天賦。
薑羽本來也是個聰慧的孩子,知道要在這世界上生存下去,必須要成為強者,所以即便是低等天賦,他也從未想放棄。
薑燁為他找了一個老師,是朝中的一位將軍,名為冷子賢。
冷子賢收薑羽為弟子,對他視如己出,傾囊相授。
在原主的記憶中,有兩個人最為重要,一個是大哥薑燁,另一個就是冷子賢。
薑羽感歎了一句,烏山關之戰,薑燁戰死,原來的薑羽也戰死,現如今薑燁被誣陷為反賊,不知道冷子賢這位授業恩師怎麽樣了?
看完這些基因,薑羽也是歎息一聲,然後搖了搖頭,不再細想,開始修煉。
冷子賢家族的修煉功法名為《玄澤功》。
炎國的水系修煉功法也有不少,但多數是普通的功法,而這《玄澤功》能排進炎國水系前三。
薑羽按照《玄澤功》的修煉方法,吸收元氣,引導元氣在身體的經脈中四處遊走。
身體的細胞就像是饑渴的海綿,一遇到元氣便開始瘋狂吸收, 然後給薑羽傳遞一種滿足感。
這就是修煉?
薑羽淡淡微笑,就這麽坐著修煉了一夜。
次日。
雖然一夜沒睡,可薑羽感覺精力依舊旺盛,甚至感覺周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忽然,一個蘇府的下人從遠處走來,薑羽隨即轉頭,他以為那人就眼前,可是實際那人還離得很遠。
下一秒,薑羽聽見了蒼蠅的嗡嗡聲,他隨手一抓,輕而易舉地抓住了蒼蠅。
薑羽能很直觀的感受到,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了,反應力也更強了。
“這就是恢復之後的身體?”薑羽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薑羽來到庭院中,回憶過去薑羽練習過的拳法,照著記憶中的模樣打了一遍。他發現,自己雖然力量和速度有所增強,可是使用起來依舊很生疏。
修煉功法,只是吸收元氣,讓身體素質變得更強。
可要想實戰,則需要練習技法。拳法、刀法、劍法、槍法,都屬於技法。
以前的薑羽,這些都學過,所以才能上陣殺敵。
可現在的薑羽不是以前的薑羽,就算腦子裡都有這些招式技法,還需要勤加練習才能掌握。
薑羽在院子裡練習拳法,路過的蘇家下人看到之後也嘖嘖稱奇。他們知道薑羽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少年俠客,練習拳法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薑羽接連練了幾套拳,漸漸有種熟悉的感覺。
本來準備休息片刻再繼續,他往院子旁一坐,就看見蘇敬文一臉愁容地從院子裡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