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覺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跟著許長老飛去。
許長老飛入大殿結界,蕭天覺有些狐疑地伸手碰了一下透明結界,卻發現沒有被阻擋,直接透了過去。
蕭天覺落在大殿門口,繞過五層高高的暗棕色香木屏風,走到了大殿之內。
這裡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一隻蒲團,一個衣櫃,簡單的讓人有些害怕。
許長老看了一眼椅子,“坐吧。”
“師傅,我坐椅子你坐哪裡?”
“不行你坐我床上?”
蕭天覺立刻低下頭,呵呵兩聲,連聲道,“呵呵,不敢不敢。”隨後坐到椅子上。
許長老則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坐過來。”
蕭天覺起身又把椅子往許長老面前挪了挪,坐了下去。
“說說吧,你到底叫什麽。”
“師傅,我叫韋聖良啊,你不是知道的嗎?”
“哼,少來了,你師傅我摸爬滾打這麽久什麽沒見識過?這點東西還想騙過我的眼睛?”
蕭天覺斜了眼睛微微眯起輕聲問道,“師傅,你這摸爬滾打它……正經嗎?”
許長老目光一寒,那眼神下一刻就要把蕭天覺撕碎一般。
“呵呵呵呵,師傅,要不您還是說說找我什麽事吧?”
許長老整理了一下情緒,歎了口氣,“無論如何,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弟子,我總得知道你的名字吧?不要再跟我說什麽韋聖良,若是沒有肯定的答案,我可不會來問你。”
蕭天覺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住,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瞞下去。
頓了頓
“呃……師傅,我叫蕭峰,真的。”
許長老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然後“啪”的一下,直接給了蕭天覺一巴掌,
“我叫蕭炎,真的。”
“啪”許長老反手又是一個巴掌。
“我叫蕭天覺。”
許長老抬起手又要揮出,蕭天覺連聲叫道,“真的!真的!師傅你信我!你信我啊!我真的叫蕭天覺!”
蕭天覺捂著被打腫的臉,差點沒直接跪下。
“這年頭,說假話沒人信,真話也沒人信,世風日下,生活不易啊!”
許長老眯眼看了片刻,懷疑的神色慢慢退去。
“好,暫且信你,要是日後被我發現作假,一巴掌拍死你。”
“真的!我真的叫蕭天覺!”蕭天覺有些哭笑不得,嘴皮子被打腫讓他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問你,你為何修行?”
“當然是扶大廈於將傾,濟世救人,名流千古為後人敬仰,為萬世楷模,繼往聖之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嗯?”許長老眼瞼下壓,目中寒光逼人,沉聲道,“給我說人話!”
蕭天覺看了一下許長老的眼睛,面色有些尷尬,“呃……長生,無敵,抱妹子。”
許長老閉上眼點點頭,又立刻睜開眼,大手握拳在蕭天覺腦袋上敲了一個悶響。
“哎呦~!”蕭天覺趕緊捂著腦袋,咬著牙忍痛道,“師傅,我說真話也要被打,說假話也要被打,你讓我說什麽嘛?!”
“這是懲罰你撒謊,以後在外人面前說前面那句,明白沒有!”
“噢。”
蕭天覺疼的倒吸涼氣,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修行嘛,誰還不是為了自己?不用說什麽大義凜然的話,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追求,高尚,粗俗,平淡都是一個目標,好在你的追求不是很過分,不然今天把你腿打斷。”
許長老又接著問道,“還有,秀秀為什麽修煉這麽久一點進展都沒有?”
“師傅,這不應該是你的事嗎?”
“嗯~?”許長老眼睛一眯銳利的目光逼視著蕭天覺。
蕭天覺苦著臉,“知道了,以後交給我了。”
“嗯~,這還差不多。”許長老滿意地點點頭。
“師傅,話說回來,你好歹也是外門長老,不至於這麽窮吧,徒弟的靈石你都搶?”
許長老閉上眼,擺擺手,“什麽搶不搶,說的多難聽,我那是替你保管。”
“沒有靈石,就咱們這小破峰,我不要修行了?”
“你有手有腳,這麽大的人了莫非還要我照顧?自己去賺靈石啊。”
“我!”蕭天覺憋著一口氣說不出話來。
“行了行了,拿你幾十塊靈石而已,這麽小氣,我都沒放心上你還惦記上了,男子漢大丈夫能不能有點氣度?”
蕭天覺氣得直磨牙。
“這樣,我給你一本功法,這可是真正的寶貝,是我從地攤呃不是,是我從那些老古董的手裡求來的,很厲害的!”
蕭天覺額頭滿是黑線,“師傅,拜托你說話前打個腹稿行不行,都說漏嘴了喂。”
“咳咳咳,那什麽”許長老拿出一副卷軸,“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功法,修行以後絕對能一騎絕塵,傲立眾生之巔。”
蕭天覺懷疑的目光盯得許長老有些面皮發燙,但是好歹也是混了這麽久的長老,臉皮這方面完全不在意。
“不信我?還不收著?”
蕭天覺滿是嫌棄地接過卷軸,抱怨道,“師傅,你跟那個任天勳長老這麽要好,就不能要一個好一點的功法?”
“哎,你小子什麽意思?”許長老一臉正色,“我跟他的關系只是普通長老之間的關系,你把你師傅我想成什麽了?靠美色吃飯?”
“不是嗎?”
“是你個頭,要是我靠美色吃飯,我能住在這種破地方?”
……
蕭天覺想想好像還挺有道理,隨即眼裡滿是好奇地問道,“師傅,那……那天晚上你過去幹什麽了?”
“讓我重新整理了仙丹殿千年以來的所有冊子,因為他就是千年前才管的仙凡殿,可累死我了,你以為什麽事都這麽容易做?”
“噢,原來是這樣。”
許長老食指卷起自己一縷發絲,眯眼笑問道,“怎麽,你小子吃醋了?不會是看上為師我了吧?”
“師尊,咱們俊男靚女,你說如果咱倆去青樓賣藝,會不會大賺一筆啊?”
“你給我去死!!!”
許長老如同惡魔一般抬起拳頭,帶著無比沉重的殺氣就朝著蕭天覺腦袋狠狠砸下去。
“完了,這一拳別說開瓢,這都能直接開席了!”
蕭天覺頓時心頭一涼,膝蓋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磕頭,“師傅,我開玩笑的!以後我一定努力賺錢孝敬您老人家!”
許長老拳頭頓住, 表情恢復恢復平常,轉換自如,“嗯,這還差不多,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這次放你一馬。”
“那什麽,宗門弟子入門一年之後都得出去試煉,你還剩下十個月了,努力修行。”
蕭天覺抬起頭,“哎?師傅,那師妹不用去嗎?”
“未滿十六周歲不能離開宗門,這是宗門規定,以後再說。”
“可是十個月沒有靈石我怎麽修行?”
許長老眯眼笑著,反唇相譏,“去青樓啊,那裡肯定很賺錢。”
蕭天覺面皮抽搐,嘿嘿笑到,“師傅,我……能不能先跟你借點?”
許長老只是眯眼輕笑。
……
大殿門口,蕭天覺鼻青臉腫地被許長老提在手裡。
“師傅我錯了!我錯了!啊~!”
蕭天覺慘叫一聲,被許長老一腳踢出了一個完美弧線,朝著屋前空地落下去。
……
“還好學會了禦空術,不然得摔死。”
蕭天覺用法力包裹自身,懸浮在地面一寸之地,差點就跟這熟悉的大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師弟,你的臉怎麽了?怎麽紫一塊青一塊的,哎,你的腦袋上為什麽還有一個小腦袋啊?”江秀秀從搖椅上飛過來打量著蕭天覺,大大的眼睛寫滿了好奇。
“不知道啊,師傅說兩個腦袋能變得更聰明,師妹,你要不要也長一個小腦袋?”
“嗯~!才不要!”
江秀秀撇嘴,抬手捂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子,一臉嫌棄地拒絕了蕭天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