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掏出手機,看著雲飛揚手裡能夠散發光亮,有著各種圖案的器具,大漢打消疑慮。
三人走進屋內。
“石叔,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王靈兒問。
“嗯。”大漢點點頭,“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就等明天到來。”
“他叫石山,是我們縣裡面的鐵匠,手藝可好。”王靈兒向雲飛揚介紹大漢。
“你好,我叫雲飛揚。”雲飛揚對石山伸出手。
“你好。”石山握住雲飛揚的手掌。
簡單的攀談幾句後,石山搬出個帶鎖的箱子。
將箱子打開,裡面擺滿了刀劍。
雲飛揚伸出手拿了一把。
手感冰涼,重量略沉,“我們明天,有幾個人?”
“算上我們三,還有其他五個人。”
“不過被抓走幾個,我就不清楚。”
“我不敢找太多人,我怕找的人不對到時候舉報我們。”王靈兒回答。
“其實有刀就行,你剛才不是說衙役們也就七八個。”
“到時候打起來,隨便殺一個震懾下我估計就水到渠成。”
“人心都是肉長的,那群衙役不可能不會怕。”雲飛揚篤定。
“有道理,你還挺聰明的嘛。”王靈兒誇獎。
“這有什麽聰明的,基本定律而已。”雲飛揚不以為然。
清晨的曙光緩緩升起。
城揚縣廣場,背著大包小包稅糧的人們陸陸續續趕到廣場之中。
城揚縣是大縣,周邊十裡八地,有不少村落會來城揚縣交糧。
衙門的師爺拿著本冊子,上面登記著所有交糧人的姓名和應繳糧數。
很快,第一個交糧的人來到稱量的斛前。
“叫什麽名字?”師爺徐徐開口。
“小民李大牛。”交糧人連忙道。
“李大牛。”師爺在花名冊上查閱著,“李大牛,本次應交稅糧一百斤。”
“上去吧。”
“是。”李大牛將白花花的大米倒進米斛之中。
米斛共有十個刻度。
每個刻度代表十斤。
一斛,剛好可計一百斤。
大米的刻度不斷上升,最終停留在第九條刻度線。
“啊?”李大牛長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李大牛,交糧一百斤,差十斤。”
“著其下次一並補齊。”
師爺朗聲。
“大人,我這一百斤,一斤不少的呀。”
“您再稱稱,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李大牛哀求。
“大膽!”師爺呵斥,“你是說我的斛有問題?”
“我這個可是官斛,我收的可是皇糧。”
“你的意思是,我們中飽私囊,侵吞你的糧食?”
“大人,我沒有這個意思。”李大牛憂愁,“我只是說事實而已,我在家就是稱過了啊。”
師爺聽完,面無表情。
而後猛的往斛上踹了一腳。
霎時間,大米的刻度線又下掉半刻。
“李大牛,交糧八十五斤。”
手中的筆,也在花名冊寫下。
“大人,您不能這樣啊。”李大牛抱住師爺的大腿,“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糧食,你不對這樣對我啊。”
“拉走拉走,都愣著幹什麽?”師爺招呼左右。
衙役們上前拉扯李大牛。
可李大牛死死不放。
師爺眼見拉不走,直接抽出衙役腰間彎刀,猛的斬下李大牛胳膊。
“啊!”李大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鮮血流淌滿地,李大牛則被衙役拖離到遠處。
雲飛揚揪心無比。
這把他手砍了,那他以後還怎麽勞作。
這跟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李大牛,擾亂會場,罪有應得。”
“倘若後續還有人膽敢胡言亂語,肆意妄為。”
“一並如此。”
師爺揮舞著帶血的彎刀指著人群。
交糧的流程還在繼續。
後續的流程,如同場鬧劇般。
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都少於應交的數量。
可沒有一人,再敢反抗。
“靈兒他們怎麽還沒到。”雲飛揚看向四周。
廣場上,交糧的人輪到名身材高大魁梧的漢子。
雲飛揚不由得的將注意力放到此人身上。
這家夥,吃什麽長大的。
這得有兩米打底高吧。
那個師爺在他身旁,好像個侏儒般。
“你叫什麽名字?”師爺問。
“我叫杜忠。”大漢道。
“杜忠?”師爺上下左右觀察,“你的糧呢,我怎麽沒看到。”
“我沒糧。”杜忠回答,“我的糧,借給隔壁的王長貴了,他的糧不夠。”
“你沒糧?你沒糧你來幹什麽?”師爺質問。
“不是你們說,交糧時必須到場。”杜忠老實回答。
“那你倒是很守規矩啊。”師爺拿出條鞭子,“既然你守規矩,我們就按規矩來。”
“少一斤,一鞭子。”
師爺摔動長鞭,啪的一聲抽在杜忠身上,“所有人都看著、這就是不交糧的下場。”
幾鞭下去,杜忠身上很快出現道道血痕。
再十幾鞭下去,皮開肉綻。
長鞭還在繼續,絲毫不見停轉。
“夠了!”雲飛揚忍不住站了出來, “你是準備把他活活打死嘛!”
“拿著個不準的破斛在這惡心人。”
“你怎麽不把你娘的骨灰裝進去,看看你娘有幾斤?”
犀利的言語,讓師爺愣神。
雲飛揚走到人群前方,猛的將槲踹翻。
“什麽破斛,所有人都別交了。”
“給這種人交糧,有什麽用?”
“大膽!”師爺怒聲,舉起鞭子就要對著雲飛揚抽下。
不料剛舉起手,一只有力的大手便將其抓住。
“杜忠,你想幹什麽!”師爺凝視著杜忠。
“他是好人,我不準你打他。”杜忠沉聲。
師爺奮力想要掙脫,可杜忠的力量遠遠大於師爺。
被抓住的雙手,如同被鉗子夾住,絲毫不得動彈。
“你們怎麽又在看!”師爺斥責衙役,“動手啊,給我拿下他。”
“你們的飯都是白吃的嗎?”
反應過來的衙役朝著雲飛揚走去。
杜忠舉起師爺,砸向其中一人。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師爺和受擊者同時倒地。
“給我殺了他們兩個!”
“後果我來負責!”師爺歇斯底裡的吼叫。
衙役們紛紛拔刀出鞘。
場面開始無法控制之際,王靈兒也終於帶人趕到廣場。
“讓開讓開!”
手持利刃的隊伍行進而來。
人群自發的讓開條道路。
“你們怎麽才來,我差點死在這。”雲飛揚道。
“少廢話,接著。”王靈兒遞給雲飛揚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