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沒料到自己不僅抓錯了人,還讓一個強大的敵人潛入了家門。而李正劍卻是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搖頭示意弟弟退後。
“你們可以走了。”李正劍面無表情。
耿元見狀也不糾纏,轉身就走。
“不要。”李正義突然叫道。
耿元見狀,心中警鈴大作,剛要轉身逃離這個險地。然而就在此時,李正義突然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等等!”李正義急促地說,“那女子...我喜歡她!”
耿元緊張地打量著兩兄弟,並下意識地加固了對青瀾的保護。
李正劍歎息一聲,目光落在耿元背上昏迷不醒的青瀾身上:“留下她。”
“不可能。”耿元深吸一口氣,靈力開始在體內匯聚成風暴。
突然間,他爆發出來。
一個簡單但充滿力量的推掌將空氣震蕩開來,形成一股無形衝擊波直接將李正義吹飛撞到牆壁上。
“別不識抬舉!”李正劍臉色微變,在袍袖之中靈力湧動。
“靈爆術!”
隨著他話音落下,在場所有物品都仿佛失去重量般顫抖起來。
緊接著便是一道比先前更為凶猛、更為霸道的能量波從他掌心迸發而出!
耿元嘗試用自己全部修為去硬扛這股力量。
可當兩者相撞之際,他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濺起一道血雨後重重落地。
嘴角滲出鮮血,身體每一個細胞都似乎在呐喊著痛苦。
但最讓耿元震驚不已的是對方竟然擁有金丹期修士那種壓倒性實力!
“你...你究竟是誰?“耿元艱難地支撐起身體問道,眼神裡滿載著不能置信和恐懼。
李正義此時也艱難地從地上爬起。
臉上的血跡像是被野獸抓過的痕跡,但他眼中閃爍著不該有的喜色。
他一步步逼近昏迷的青瀾,目光貪婪而露骨。
耿元看在眼裡,怒火中燒卻動彈不得。每次嘗試站起來都如同重生般艱難。
“別碰她!”耿元嘶吼著,聲音沙啞無力。
李正義沒有理會,在青瀾身邊盤旋,就像是等待時機下手的禿鷲。
“美人啊...你終於要成為我的了。”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摸青瀾。
這時候,李正劍冷冷地走了過來。看都沒看李正義,只是一腳將耿元踢到一邊,昏迷過去。
“我走了。”說罷便提起耿元向外走去。
雖然對弟弟行徑感到厭惡和無奈,但家族利益仍是首位。李正劍知道今日之事已經足夠棘手,並不願再增加更多變數。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
亓悅兒拖著沉重的步伐在街頭遊蕩。
一整天尋找那個傳說中神秘陌生人未果後心情極差。
“這麽大一個城市竟然連個影子也找不到!”他自言自語道。
突然間,他注意到前方有兩道身影——其中一個居然是那個覆面人!
亓悅兒快速跑上前,“先生!您怎麽在這裡?”
“是你?”李正劍點了點頭:“我這裡有個麻煩事。”
他將昏迷不醒、滿面血汙的耿元放倒在亓悅兒面前。“交給你了。”
“可...可這是誰?”亓悅兒詫異地問道。
“一個廢人。”李正劍皺眉道:“還有件事,陌生人有消息嗎?”
亓悅兒搖頭:“一整天都沒見著。”
“如果遇見,記得吹銀幣。”李正劍轉身離開前嚴肅交代道。
留下困惑滿滿且措手不及的亓悅兒和昏迷中仍帶著憤怒表情的耿元。
躲在一旁,原本去丟瓶子的二胖見到那個高大魁梧的男子走後,這才湊到亓悅兒身邊。
“悅兒哥,這是誰啊?”二胖一臉震驚,覺得亓悅兒認識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
亓悅兒撓撓頭道:“這就是給我富貴的神秘人。”
二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耿元道:“那這個呢。”
“不知道。”亓悅兒也疑惑的搖了搖頭。
對於亓悅兒來說,壓根就不知道怎麽處理面前這個不知道是昏迷還是死亡的家夥,也不知道覆面人為啥要把這個家夥丟給自己。
其實這還是因為李正劍有些奇怪的潔癖,對於自己居住的地方實在是不能允許有這樣瀕死的家夥存在,而他這次回來還有著重要的任務,所以不想節外生枝。
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再殺人了。
其實李正劍現在身體的隱患比他給弟弟說的要嚴重的多,作為一個把劍視作自己生命的劍客,其實現在連一劍都不敢出了。
按照他自己的評估,一旦再次出劍就不可能再壓製住自己的心魔, 這樣的話,估計整個流沙城都會被夷為平地,包括自己的弟弟。
這也是他不能致人於死地的主要原因,否則即便是如耿元一般的假丹境界,對於他而言,不比捏死一隻螞蟻來的困難。
一旦涉及人命,他也無法再次控制自己的心魔,這也是他為什麽急於找到自己師父的原因。
現在他因果纏身,用自己的劍卻無法斬斷這些糾纏的線條了。
為了避免再次出現意外,李正劍只是吩咐了管家就又離開了流沙城,回到了荒無人煙的郊外山洞裡打坐,靜待通知。
除了亓悅兒,李正劍在流沙城還留下了許多眼線,如果自己要找的人一旦出現,他相信自己能夠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而亓悅兒這邊得虧有二胖的幫助,這才把重傷的耿元拖回到自己的棚屋之中。
不過這下原本就顯得逼仄的棚屋在躺了兩個昏迷的人之後,已經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亓悅兒整個人都不好了,緊皺的眉頭沒有一刻打開過,而在他旁邊的二胖反倒神采奕奕的觀察著耿元。
“悅兒哥,悅兒哥,你快來看。”二胖像是獻寶似得指著耿元懷裡道。
“什麽東西啊。”亓悅兒個勾頭過去,就看到二胖小心翼翼的從耿元懷中抽出一條絲巾。
“這條絲巾好美啊!”二胖把薄如蟬翼的絲巾抽出來,來回摩挲。
亓悅兒一臉嫌棄的看著流哈喇子的二胖,正想罵一句,突然愣在原地。
隨即他摸了摸自己懷中,抽出一條一模一樣的絲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