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邊吃邊說:“悅兒哥,你今天是怎麽了?居然還能分給我面餅。難不成撿到錢了?”
他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亓悅兒。
亓悅兒撓了撓頭髮,有些無奈地回答:“沒那麽好運。今天出門碰上個奇怪的人,他丟給我一袋銀幣。”
二胖聽得目瞪口呆,“那還真是奇怪啊?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有!”
他三兩口將手中的面餅塞進嘴裡,正要繼續追問時卻突然臉色一變,“哎呦!”只見他捂著脖子直翻白眼。
亓悅兒連忙扶起二胖,在他後背輕輕拍打,並順勢為他按摩肚皮。“別急別急,慢點吃。”幾下之後,二胖總算緩過氣來。
“哈哈……”二胖喘息間尷尬地笑道:“謝謝你啊悅兒哥。對了!那奇怪的人就只是給你錢,並沒有讓你幹什麽嗎?”
二胖看向亓悅兒的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一絲猥瑣。
亓悅兒大怒,他當然知道二胖在想些什麽,亓悅兒長得清秀,在貧民窟裡是有名的,那群變態的貴族老爺也沒少想找亓悅兒,讓他去當孌童。
“想什麽呢?”亓悅兒怒道:“那個怪人就是讓我去尋找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二胖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火蘭道:“這個姑娘不就是嗎?”
亓悅兒搖了搖頭道:“不是女的,說是一個愛喝酒的糟老頭子。”
二胖眼珠子一轉:“我倒是也見到了兩個陌生人。”
亓悅兒聞言露出驚喜神色,平日裡雖然流沙城人流湧動,但其實陌生面孔算不上多,多半都是來流沙城中轉或者販賣貨物的。
“你在哪見到的?現在人在哪?長什麽樣子?”亓悅兒語氣顯得有些著急。
“不不不……”二胖搖頭晃腦:“也不算是我遇到的,是在街上看到李家少爺帶走兩個穿得很奇特的外鄉人。”
“李家少爺?”亓悅兒眉頭緊鎖:“那可有點棘手了。”
作為流沙城的頂級門閥,李家掌握著流沙城絕大多數的貿易生意,平日裡就慣於作威作福,就連城主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家少爺比亓悅兒他們大個三四歲,已經是流沙城最出名的二世祖了,而且還非常好色。
如果人是被李家少爺給帶走了,那還真是麻煩。
想到這,亓悅兒突然拍了一下腦袋,心想自己想這些幹什麽,再麻煩也是那個覆面人的事情,關自己什麽事。
“二胖,帶走的人長啥樣?”亓悅兒想通了之後,心中輕松下來。
“我離得遠,沒怎看清楚,有一個女的,還有一個,哦,好像是個小老頭,胡子拉碴的。”二胖努力回想。
亓悅兒聞言倒是開心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二胖,走,今天你悅爺帶你去瀟灑瀟灑!”
亓悅兒拍著二胖的肩膀,顧盼自豪,二胖則露出略顯憨傻的表情道:“啊?幹什麽去啊!”
“廢什麽話!跟我走!”亓悅兒一把拉住二胖,匆匆離去。
如果說流沙城的貧民窟是全城最落魄的地方,這裡髒亂差,人們基本上都是饑一頓飽一頓,是流沙城人人不願提起的城市瘡疤,那流沙雜食店,就算是這裡最後的溫暖港灣了。
而亓悅兒帶著二胖就來到了流沙雜食店,二胖整個人都驚呆了,渾身開始顫抖。
“悅兒,來……來這地方幹什麽。”
亓悅兒看向顫抖的二胖一臉嫌棄,也沒搭理他,對著店鋪裡喊道:“劉家姐姐,兩瓶沙瓜汁!”
別看名字不怎的,但是這沙瓜算是流沙城最大的特色水果,果汁鮮甜,回味無窮,平日裡亓悅兒他們也就是對著櫃台流流口水,今天終於可以暢飲一番了。
排出兩個銀幣放在櫃台,二胖兩個眼珠子都要瞪的爆出來了,就聽到櫃台裡傳出來一聲清麗的嗓音:“沙瓜汁兩瓶!來了!”
一個帶著白色頭巾,皮膚光滑的美豔女子拿著兩瓶沙瓜汁出來,看到面前站的是亓悅兒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小悅兒,怎麽是你?”
亓悅兒滿臉通紅,好像是被這個美麗的女子小瞧了讓他非常難受。
“怎麽了劉家姐姐,我就不能來買沙瓜汁了嗎?”
那個劉姓女子見到亓悅兒憤怒的小表情,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隨即打開瓶蓋把沙瓜汁遞給亓悅兒道:“沒有沒有,小悅兒最厲害了!”
接過瓶子, 亓悅兒好像還有點不服氣:“都說了不要叫我小悅兒,叫我悅爺!”
他的話引起了周圍幾個食客的笑聲,亓悅兒也不管別人,拿著兩瓶沙瓜汁找了個位置坐下去,遞給二胖一瓶:“喝吧,悅爺請你的!”
二胖連忙接過,雙手都有些顫抖,他並沒有喝,而是把瓶子放在鼻子下面,用力的吸了吸:“真香啊!”隨後一飲而盡。
二胖這一番操作看的亓悅兒直翻白眼,好東西都不知道多留一刻,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吃這麽胖的。
這時候劉姓女子也走了過來,拿出一枚銀幣遞給亓悅兒道:“兩瓶給我一個銀幣就好了。”
亓悅兒的臉又漲紅了:“剩……剩下一個算是給你的小費。”
劉姓女子抓住亓悅兒的手,把一枚銀幣放在他手上,佯裝生氣道:“你在我這還充什麽大款,拿走。”
亓悅兒握著手心裡帶著劉姓女子體香的銀幣,似乎有些晃神,可隨即他就清醒了過來,對劉姓女子道:“你先別走,我有點事問你。”
劉姓女子原本已經要轉身離開了,聽到亓悅兒的話又轉身回來,有些疑惑的問道:“又有什麽事?”
亓悅兒晃了晃手中的沙瓜汁,努力做出大人的模樣,劉姓女子見狀又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呀,到底要說什麽?先說好,要是再說要娶我的事情,我就生氣啦!”劉姓女子捂嘴偷笑。
亓悅兒聞言有些沮喪,卻又立刻爭辯道:“不是這件事,我就是想問問你,最近店裡有沒有什麽陌生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