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身影高大而威嚴,背後背著門板一樣的巨劍,周身暗紅色靈氣環繞。
李正劍步入房間,氣場強勁如同狂風前的寧靜。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已經昏迷的李正義,然後目光銳利地落在青瀾身上。
“幸好你手下留情。”李正劍聲音低沉而有力:“否則現在你可能已經化作血水。”
青瀾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無形的靈力牢牢鎖定,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她試圖施展魅惑之術,卻發現對方仿若未覺。
“別費那個力氣了。”李正劍輕蔑地笑了笑:“對我來說沒用。”
“你究竟是誰?”發現魅惑沒用後,青瀾立刻恢復冷靜,冷聲問道:“為何要抓我們?”
“並非要抓你們。”李正劍搖了搖頭,緩緩踱出幾步:“只是,這世間之事,都只是恰逢其會罷了。所以,在事情結束之前,你都不能離開。”
聽完這話,青瀾先是一愣,隨後笑了笑,她優雅地坐回床上:“好吧,我可以不跑。但我不希望他不要再來打擾我的清淨。”
青瀾指了指地上的李正義,雖然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表面依舊保持鎮定。
李正劍卻皺起眉頭:“這可不行。”
“那麽就只能魚死網破了。”青瀾嘴角勾起一絲決絕之色。
李正劍的目光凝重,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青瀾不過是狐族中的普通女子,用著花言巧語和媚態勾人心魄。
然而面對生死關頭,她眼中閃爍的卻是一股讓人意外的堅決與果敢。
“你叫什麽名字?”李正劍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青瀾微微搖頭:“沒必要知道,畢竟我們不會有太多交集。”
“別誤會。”李正劍淡淡回應,“在你離開這個世界前,我隻想知道那個將被我手刃之人的名字。”
話音未落,房間內靈氣突然紊亂起來。
無形之力如同壓山河般向青瀾壓去。她感到胸口仿佛被巨石壓住,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就在青瀾即將陷入昏迷之際,地上的李正義忽然睜開了雙眼。
看到自己最敬重的大哥竟要親手結束自己鍾情已久女子的性命時,他震驚至極。
“大哥!請您饒了她!”他顫抖著聲音懇求。
李正劍轉過身去望向弟弟那張滿是絕望與哀求之色的臉龐。
片刻後,在內心掙扎與無奈中緩緩放下了手掌。
趁此機會,李正義艱難地爬到了青瀾身邊。看著她蒼白而虛弱地躺在那裡,他愧疚萬分,雙手輕輕托起她:“對不起...”
青瀾努力想推開他,卻發現連這樣簡單動作也做不到。
所有動作都映入了旁觀者——李正劍銳利如刃般清冷眼神中。
“好吧。”李正劍長歎一聲,“我可以答應你——絕不用強。”
聽見這番話,青瀾終於放下心來,累積而成的疲倦和傷害使得意識漸漸模糊直至徹底沉淪進黑暗當中。
李正劍則歎了口氣,轉身欲走。
“大哥!”見到李正劍要走,李正義連忙攔住了他。
李正劍回頭,努力讓自己不露出嫌棄的表情,他之所以要殺青瀾也是因為弟弟怕不是那狐族女子的對手。
這次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留下的護身法器起了作用,李正義就危險了。
可看到弟弟可憐的樣子,他又於心不忍。
“大哥,你……你怎麽又回來啦?”李正義小心的詢問。
自小到大,他都十分懼怕自己的大哥,或許是因為李正劍離家太久的緣故,這種恐懼似乎衰退了一些。
可當他看到自己的大哥要殺人時,那種恐懼就又回來了,甚至更重。
李正劍指了指李正義胸口碎裂的串珠道:“因為你傻!”
李正義低頭看向碎裂的紅色珠子,先是一愣,隨後又傻笑著摸頭。
“謝謝大哥了,是她搞的鬼嗎?”李正義指了指床上的青瀾。
李正劍嗯了一聲:“你告訴我,你是真喜歡她,還是隻想玩玩?”
“我……當,當然是真喜歡啦。”李正義有些磕巴。
李正劍聞言,點點頭道:“既如此,我就當真了,你記得,對她……”李正劍指了指青瀾道。
“不能用強!”
李正義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自己大哥為什麽這麽說,但是大哥說了,自己就一定會遵守。
流沙雜食店內。
送走最後一位顧客,劉焰兒把最後一塊門板上好。
她眼中原本的盈盈笑意瞬間收起,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嘴角冰冷的弧度就如同沙漠中的夜晚一樣寒意逼人。
繞到屋內打開暗門, 手機突然亮起,她仔細端詳一陣,坐在書桌前開始迅速抄寫起來。
作為星國監察司駐扎在流沙城的密探,這樣的日子已經有十年之久了。
這十年間雖然也經歷過各種動蕩不安的時候,但今天這封標注了紅色緊急的密信,還從未見到過。
“居然李家大少成就了金丹,還回來到流沙城來了,他要做什麽?”劉焰兒喃喃自語。
信上的內容就是原本流沙城的李氏家族長子,李正劍成就金丹之後返回流沙城,讓劉焰兒做好觀察,星辰城會也會派人來流沙城協助她,這兩三天就到。
聯想到白日裡,流沙城的乞兒亓悅兒所說的有人要找陌生人的話,劉焰兒心中有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要盡快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暗自說了一句,隨即開始在房間內翻翻找找,從一個看起來就破舊的紙箱中,拿出兩個玻璃瓶子來。
這是流沙城最負盛名的美酒,三十年陳,在市面上幾乎不可能見到真品!
她拿紅綢包好,放進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精致酒盒中,又開始打扮起來。
不得不說,她原本就是天生的美人,雖然在流沙城風吹日曬,皮膚有些粗糙,但要相信監察司化妝的技巧。
不過十分鍾,一個足夠驚豔眼球的美嬌娘就出現在了鏡子當中,更可怕的是,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你甚至很難看出她化了妝。
換上一件看起來雖然很樸素,但和自己身材曲線完美貼合的衣服,劉焰兒從後門悄然而出。
奔著李家公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