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走到門前,輕敲房門,三短兩長。
門從內往外打開,露出一張不耐煩的臉。
火蘭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對楚林有些不加顏色。
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在觸碰到那柔軟巨大的棉花糖之後,忽然感覺氣息都不順了。
楚林往後讓了一步,林婉瑩現身,火蘭先是一愣,然後立刻警覺。
林婉瑩看到火蘭的表情也是有些納悶,這小姑娘看起來多少有點生氣。
楚林夾在二人中間,也有點摸不著頭腦,隻好趕緊說道:
“先進去。”
說完悶頭往裡進。
林婉瑩跟在楚林身後,對火蘭點了點頭,露出和善的微笑,也走了進去。
火蘭反應了一下,這才露出頭朝著門外左右看看,在沒看到任何其他人的情況下,輕輕關上了門。
走進客廳,楚林朝著躺在沙發上四仰八叉的耿元和張猛攤了攤手,看向林婉瑩道:
“婉……青醉小姐,這就是我的同伴。”
原本正在補覺的兩人迷迷糊糊睜開眼,忽然看到一個頭戴兜帽,身穿黑披風的人站在自己身前,都驚慌的坐了起來。
一方面努力揉眼,一方面打量楚林。
楚林見狀解釋道:“這是監察司的青醉小姐,是青瀾的上司,接到青瀾求救,隱藏在星骸街,等待我們。”
二人一聽,連忙站起身連道幸會。
林婉瑩也與二人點頭,但隱藏在兜帽之下的她,卻眉頭輕皺,若有若無的望向臥室。
見到林婉瑩如此狀態,楚林又和她解釋了一番,裡面還有一個被大夥控制住的凡人,已經讓其昏睡了,不用在意。
林婉瑩這才放心下來,挑了一個看起來有點乾淨的凳子坐下。
她身後的火蘭瞪大眼睛,重重呼吸一口。
那凳子是她擦了好一陣才擦乾淨的,好家夥,這來了直接坐現成的。
自從這個叫青醉的進門,火蘭就感覺到不舒服,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哪裡,想了想,就還是把氣算在了楚林頭上。
林婉瑩見眾人都有些淡淡的疏離,也沒在意,清了清嗓子道:“咳,諸位,現在時間不多,我也就不廢話了,星明府被李道雄控制,局面非常危險。”
這話一出,除了楚林之外的三人,都露出震驚的神色,尤其是耿元。
他歎息一聲,自言自語道:“早知道有這麽一天。”
林婉瑩見眾人面露難色,又繼續說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星辰城已經知曉這件事了,最遲明日,就會有大軍前來圍剿,只是……”
說到這裡林婉瑩頓了頓,她忽然站起身,走了兩步,認真道:
“只是根據可靠情報,李道雄今晚就會處決一批忠於星國的人員,其中也包含監察司的人。”
“啊?”
這個話題讓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楚林也顯得很驚訝,剛才倒是沒有聽她提起過啊。
林婉瑩正色道:“青瀾是我嫡親的表妹,無論多大的風險,我都要去救他,還請諸位幫忙。”
說完之後,林婉瑩甚至給大家都抱拳拱手施了一禮,這讓楚林有些受寵若驚。
而另外三人有些恍惚,都紛紛拱手回了一禮。
接下來,林婉瑩召出大陣核心,給眾人一道隱藏氣息的靈力,一番耳語之後,展開行動。
星明府,將軍府。
書桌前傳來手指敲擊的聲音。
李道雄坐在桌後閉目養神,可跳動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狀態。
許多年了,李道雄罕見的有些緊張,上次這樣的情況,還是他沒有突破到金丹的時候。
那是他無法掌控全部的時候。
現在又是如此,雖說已經準備了三年,但反叛這種事,操作起來,總是有那麽一些脫離掌控的感覺。
雖說自己的黑毛軍團已經到位,但星辰城的怒火,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接下來的。
現在只能祈求那群陰影裡的蟲豸,能夠遵守諾言,否則……
“將軍!”
門外敲門聲響起,李道雄立刻恢復自信淡定的狀態。
“進。”
一個年輕的軍官走進房間,他神情緊繃,但還是一絲不苟的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將軍,星明府全城已經封鎖,除了……”
“嗯?”李道雄聽到除了就已經豁然睜眼。
“除了……星骸街。”
聽到是星骸街,李道雄點了點頭,那種汙穢醃臢之地,確實沒有封鎖的必要,裡面的人倒也不會出來。
李道雄輕輕嗯了一聲,擺擺手,讓那個年輕軍官離開,軍官敬了個禮,轉身走到門口,又像是想到什麽。
“報告。”
“還有什麽事?”李道雄聽到剛才全城封鎖完畢, 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那些監察司的人,還在鬧,趁我們交接時間,甚至想要偷跑,還傷了兩個弟兄。”
李道雄想了想,站起身道:“我過去看看。”
將軍府的後面是星明河,這條河貫穿了整個星明府,恰好在星明府的中軸線上。
河岸兩邊,都是星明府最繁華的地方,在將軍府和星明河之間,是一塊綠地,算是將軍府的後花園。
而綠地之上,現在已經建立起了密密麻麻的鐵柵欄,四周都是持槍的軍人,甚至還有一些身著修士服裝的修士。
這些修士最少都是築基期,在他們身邊,還都有幾個渾身長滿黑毛的怪物,一動不動,宛如雕像。
柵欄裡關著幾百號人,有些瑟瑟發抖,有些大聲叫罵,從服飾上來看,都屬於星明府的政府工作人員。
李道雄的現身,讓那些叫罵的人聲音更大也更難聽。
而柵欄外的軍士,則和沒聽到一樣,依然目視前方。
李道雄走到聲音最大的那人面前停下。
那人先是一愣,然後繼續開口,瘋狂辱罵李道雄。
李道雄忽然抬起手,那人身體立刻緊繃,被一股無形黑氣纏繞,束縛在空中。
李道雄開口道:“你罵我我並不生氣,因為你是失敗者,我可以忍受失敗者的辱罵,但你沒有自知之明,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好歹也是個築基修士,罵能解決什麽?為什麽不敢對我來上一招?這點我很討厭。”
話剛說完,只見空中那人就血肉消散,只剩人皮,輕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