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目光凝重,他看著江夔那因病魔侵蝕而顯得憔悴的面容,心中早已隱約感到了不妙。
江夔手中捧著的令牌散發出淡淡劍氣,似乎與這位老人家一樣,都在默默承受著歲月的風霜。
“這是?”楚林眉頭微挑,聲音裡帶著探詢。
江夔咳嗽兩聲後緩緩說道:“天劍之心——它代表的不僅是權力,更是責任。擁有它者即為天劍門主。”
楚林聽罷倒吸一口冷氣,“我不能接受!這會破壞天劍門數百年來傳承。”
江夔卻笑了起來:“小友誤會了。”他努力穩定呼吸,“我意欲將此物交予張猛,並非讓你成為掌門。”
“給張猛?”楚林皺眉沉思:“原來如此。”
楚林立刻就明白了江夔的想法,其實在楚林給江夔治療之後,就知道江夔這樣的身體,恐怕剩余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所以,楚林也理解了之前江夔見到自己,就想要把掌門之位交給自己的想法,但現在張猛的出現,讓江夔有了意外之喜,別看他一臉倔強,其實早就想好了之後的事情。
“沒錯!”江夔回答得乾脆利落:“我的時間不多了。想必你也清楚,我本想親自完成傳承秘術,現在只能求助於你。”他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裡透露出迫切。
楚林緊鎖眉頭:“您想好了?”
江夔也立刻明白了楚林的言下之意。
他回視著楚林那嚴肅認真的目光:“我知道你擔憂什麽。張猛之前的事情我基本都清楚,這小子無論如何,人品是沒有問題的。”
“可他似乎不太適配天劍門的功法?”楚林拋出了核心問題。
“嘿。”江夔突然有些興致缺缺:“既然你問了,其實張猛是適合的。”
“哦?”這倒是出乎楚林的意料。
“只是當時的事情比較複雜,總之,如果張猛能接過天劍之心,我就放心了。”江夔現在顯得從容許多。
話音剛落時外面響起匆忙腳步聲——張猛提桶而回。楚林立即收斂情緒轉身迎向門口。
“師父!”張猛進屋就喊。
江夔回應:“速度那麽慢!這些年你都在幹什麽!”
張猛聞言瞬間臉紅,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轉身去放水桶。
待張猛安頓下來後,江夔回過頭對楚林低語:“事關重大,請務必三思而行。”
江夔的目光從楚林身上轉移到張猛,沉聲問道:“猛兒,這些年你的劍法修為如何了?”
張猛聽到師父的詢問,頓時精神一振,他立刻抽出腰間長劍:“師父,請看!”說罷,他邁步走出房門。
三人來到空曠的沙地中。張猛深吸一口氣,然後毫不保留地施展起自己苦練多年的劍招。
只見他身形飄忽不定,靈氣外放,在陽光下留下一道道流動的劍影。片刻之後,隨著最後一個回旋跳躍落地,張猛得意洋洋地收劍入鞘。
江夔回過頭來看向楚林,並未說話。但那扶額無奈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對於弟子表現出來的“進步”,江夔並不買帳。
“你這是什麽破玩意兒。”江夔歎息著搖頭:“這些年你是怎麽練的?”
張猛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師父,請您再指指點我。”他誠懇地請求。
“好吧。”江夔語氣嚴肅:“我可以教你。但在此之前...”他頓了頓:“我們需要閉關十日。”
“閉關十日?”張猛見被接納心中喜悅:“沒問題!我願意!”
楚林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卻皺起了眉頭。
“江前輩。”楚林開口打斷了二人:“既如此,我就先行告辭了。”
“誒?你幹什麽去?”江夔有些吃驚。
“是這樣,你和張猛在此閉關,我還有另同伴也被沙暴吹飛,我要去找他們。”楚林正色道。
“啊!”張猛心中的喜悅突然轉為驚愕,“對啊!我竟然忘記這茬兒了!”
隨即張猛朝著江夔跪下道:“師父,就讓徒兒和楚林先去把我們的同伴找到,徒兒再回來找師父閉關可好?”
江夔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讚賞,仿佛是對楚林和張猛對同伴的在意的褒獎。
可接下來,江夔就把臉拉的很長,對張猛道:“那你就滾吧!老子就當從來都沒有你這個徒弟!”
這話一出口,張猛明顯就慌張了,他看了看江夔,又眼帶乞求的看了看楚林。
楚林接收到信號之後點了點頭道:“張猛你別糾結了,我去找他們就好,帶著你還麻煩。”
楚林這說得也是實話,如果帶著張猛,自己就沒辦法禦空而行,這效率可不止低了幾倍。
張猛聞言也不生氣,更是眼帶感激的看向楚林道:“好的楚林, 替我跟他們說抱歉,等閉關完畢之後,我就找你們匯合。”
“誒誒?”張猛話還沒說完,江夔就插嘴道:“楚兄弟,能否耽誤你十日,這十日……你最好也在這裡。”
江夔看向楚林的眼神閃爍,突然楚林聽到耳邊傳來江夔傳音:“楚兄弟,我的身體這十日怕是支撐不下去,還得麻煩你,不過你放心,你的那些同伴都不會有問題,而且我還有一些東西可能對你有用……”
楚林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糾結,在這樣情況下,江夔還要傳音給自己,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的傷勢,至於去找青瀾、耿元和火蘭他們,耽誤十日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此處,楚林點了點頭道:“既然江前輩如此說了,那我就留下吧。”
江夔聽到楚林如此說很是高興:“哈哈哈,那太好了,你放心,十日之後,我隨你們一起去找你們的同伴。”
張猛聽到楚林說要留下來,也是很開心,連忙蹦起來,朝著楚林行禮。
“你那麽激動幹什麽!現在,以綠洲為中心,方圓百裡,給我跑!”江夔見到張猛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張猛聞言,立刻感覺自己回到了宗門之時,撒丫子開始狂奔。
等張猛跑遠了,江夔先是對楚林抱了抱拳,開口道:“楚兄弟,多謝你了。”
“不礙事的。”楚林也抱拳還禮。
“其實,我讓你留下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楚林有些驚訝。
“我打算把天劍門的功法,一並傳授給你。”江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