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元的話有些超出楚林的預計了。
見到楚林面色有異,耿元笑了笑接著說道:“其實不僅僅是我,別看火蘭那個樣子,估計她心裡也是清楚的,不過,這些都無所謂。”
“哦?為何?”楚林算是默認了耿元的說法。
“不為何,無論你是是不是金丹修士,其實對於我們而言,都無所謂。”耿元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怎麽說?”楚林有些納悶,金丹修士誒,到目前為止,自己只在下界見到過兩個,還都是在星之秘境之中,現實中更是一個都沒見到過。
“其實從鬼婆婆那事兒開始,我就已經認定你是我的兄弟了,估計火蘭也是這個想法,但是她不太會表達,再加上聚元術,哦,還有火蘭的控火術,這恩情我們這輩子是還不了了。”
“於我而言,這些都不是大事。”楚林確實沒有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即便是被上界在下界的人發現了,其實也不算是什麽大事,畢竟這些術法都非常普通。
甚至在楚林看來,鬼婆婆留下的五行玄融決價值更高。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同意去那個洞窟裡探索!”耿元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表情也開始激動。
“那裡面的東西我思考了十八年,我想過,想過匯報上去,找金丹修士來探查一番,一年不夠就兩年,十年八年總會盼來一個金丹修士吧,但是我不確定,我真的不確定,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也折在裡面,對不起,我已經快要老了,我真的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
耿元一邊說,一邊淚水就流了下來,他扭頭看了看神色緊張的火蘭,表情也逐漸溫柔了起來。
“我隻想火蘭老老實實過完這輩子,之前還因為火怒的原因有些糾結,現在她連火怒都不怕了,那就好好活著,不好嗎?”
楚林默默聽著耿元的話,楚林心裡也明白,耿元早就把火蘭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他把對自己兄弟的遺憾都傾注在了火蘭身上,希望火蘭能夠平安喜樂,但真的能如此嗎?
楚林通過這兩天火蘭的狀態,早已得出結論,火蘭心裡的心魔已經大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她之所以屏蔽了思考深度,一方面確實是因為火怒,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童年的陰影。
楚林在上界的時候與人論道,就提及過童年陰影對心魔的恐怖,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會活在這種陰霾裡,或許火蘭有辦法隱匿這種情緒,但誰又能說清楚,之後會不會封印再次放松呢。
所以楚林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想明白,既然自己當耿元和火蘭是朋友,那麽必須幫他們破除掉心魔!
“耿元我也不瞞你,其實我昨晚就探查了火蘭控制情緒的經絡。”楚林手中金光乍現,一股可以實質化的靈力出現在手掌心。
耿元定了定神,有些疑惑道:“這是什麽?”
“這就是我從火蘭經絡中截取的靈氣,你仔細感受一下。”楚林把手中的靈氣光球遞給耿元。
耿元接過,光球在接觸到耿元手的時候忽然擴散,耿元還來不及震驚,忽然就如觸電一般抖了抖。
“如何?”楚林問道。
耿元呼出一口氣道:“冷,而且很不舒服。”
楚林背過手,看著火蘭道:“我師門有一秘術,可以感知情緒,我之前已經多次對你和火蘭用過,讓你們不至於太傷心,但是這種秘術治標不治本,尤其是埋藏在心中的情緒,埋得越久,越難清除,這就是所謂的心魔。”
提到心魔二字,耿元陡然色變,對於修道之人來說,心魔應該算是最恐怖的存在,一旦心魔被情緒引燃,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斃命。
“火蘭的心魔積攢已久,我沒辦法化解,你也一樣,通過這兩天,我終於確定,你們的心魔都是十八年前地藏深淵的這件事。”
“胡說,十八年前火蘭才兩歲,她知道什麽!”耿元有些著急了。
“所以說她的心魔比你的更重,就是因為幼時的大恐怖,導致了她見到你情緒釋放後變成的這個樣子,她這裡出了問題。”
楚林指了指腦袋,耿元忽然焦慮起來,額頭上隱隱出現綿密的細汗。
“所以,我想,咱們這次就解決了你們的心魔,試想你想了十幾年,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嗎?”楚林開始循循善誘。
耿元還有些猶豫:“這……這些都是我們的事情,如果你因為這件事……”
楚林打斷了耿元,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道:“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 還需要很多助力,這裡有我需要的機緣也說不定,事件其實早已經和我息息相關了,你自然不用為我擔心。”
說完之後,楚林就拍了拍耿元的肩膀,撤掉隔離罩,遠處青瀾和張猛的目光一震,火蘭也投來期盼的眼神。
楚林和耿元開始扭頭朝著眾人走來,一開始耿元的表情還很迷茫,走了幾步之後變得緊張起來,又走了幾步,開始變得嚴肅,然後又變成無奈。
當走到眾人面前的時候,原本塌著肩膀的耿元已經變的昂首挺胸,臉上也露出時常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
“火丫頭,咱們去探探險可好啊!”耿元語氣之中充滿自信。
火蘭聽到先是一愣,然後驚恐的表情漸漸變得平和,最終又變的非常張揚。
張猛在一旁漆道:“見了鬼了,你們雖然還是一樣,但是我感覺怎麽說呢,現在的你們才是我認識的那兩個玩世不恭的家夥了!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張猛一邊說,還一邊碰了碰面露微笑的楚林,楚林則只是微笑,並未回答。
壓抑了兩天的小團隊,終於在這一刻氣氛又輕松了起來。
火蘭跑到楚林身邊,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臉龐來,對楚林道:“楚林,謝謝你,雖然我也忘記了昨天到底怎麽回事,但是,我知道我肯定惹的很大的麻煩,回頭請你吃獸排!”
楚林笑著答應,眼神則越過火蘭,看向不遠處一個土堆。
那是昨天晚上他和張猛青瀾一起堆出來的。
裡面是火蘭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