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元的話如同平地驚雷,給眾人都嚇呆住了。
霎時間整個營地完全安靜了下來,就看耿元歎了一口氣道:“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態了。”
隨後耿元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背對大家坐了下來,背影滿是孤寂。
火蘭表情有些恍惚,站起身朝著耿元走去,甚至身體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剛走到一半,發現耿元居然點了一根煙,火蘭立刻停住,又扭頭走了回來,坐下之後一言不發,眼裡滿是驚恐。
楚林走到火蘭身邊,拍了拍火蘭肩膀,火蘭像是被驚嚇的兔子一樣,渾身都是一顫抖,抬頭髮現是楚林,眼神這才從迷茫中變得清晰。
“他這是怎麽了?”楚林指著耿元輕聲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他這個狀態很不對,很不對的。”火蘭一邊搖頭,一邊陷入思索之中。
眼見從火蘭這邊問不出什麽,楚林站起身正準備再去問問耿元,衣服就被火蘭拽住了。
火蘭眼裡滿是恐懼,顫顫巍巍道:“之前他就是這個樣子,我剛遇到耿元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你先別去,你讓他冷靜一會。”
楚林拍了拍火蘭的手,一點金光進入火蘭體內,火蘭整個人都感覺舒緩了起來。
楚林露出一個安心的表情,看了一眼青瀾,青瀾點點頭,坐到火蘭身邊,對楚林揮了揮手,楚林朝著耿元走去。
一根香煙燃盡,耿元把自己的臉隱藏在陰霾之下,楚林走過去,發現耿元的狀態非常奇怪,偵察術之下,發現耿元體內的靈力都在躁動不安。
楚林手中金芒再現,走到耿元身後,輕輕拍了耿元兩下,耿元豁然轉身,面露凶色,隨即變成茫然,目光也變得清澈。
看到楚林看著自己,耿元歎了一口氣道:“謝謝了。”
然後他扭過頭,依舊落寞的坐著,楚林也在他身邊坐下,看了一眼還夾在手中,但完全熄滅的煙蒂道:“這種東西聞起來就不太好,還是不要抽了。”
耿元看著楚林一臉苦笑道:“我知道,但是不好意思,我現在實在控制不住自己。”
“到底怎麽回事,我看你從出發就有些不對勁。”
耿元張了張嘴,眼神中閃過一絲糾結,隨後又搖頭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說說看。”楚林語氣真誠。
耿元搖搖頭道:“都過去了,算了,今天我不該發脾氣的。”
隨後他站起身,朝著眾人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打攪大家了,我不該生氣的,今晚我守夜!”
說完轉身就朝著營地外走去,除了一臉恐懼的火蘭,眾人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早起來,耿元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他煮了一鍋粥,招呼大家去吃,火蘭顯得非常萎靡,楚林和青瀾交流後得知火蘭這一夜應該都沒睡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收拾好行囊,眾人繼續出發,耿元一馬當先的和張猛一起走在最前面,青瀾和楚林則交替陪伴著頹廢的火蘭。
在楚林去照顧火蘭的時候,青瀾則有些焦慮,這次的行動本來是十拿九穩,整個小隊都是築基以上的修為,可是現在這個情況讓她有些難受,不知道是不是該停止這次行動。
如果停止,下次再想湊到這樣的小隊可太難了,如果不停,隊伍的狀態又有些奇怪。
正在青瀾糾結的時候,張猛忽然在前面大喊:“注意,有情況!”
眾人精神立刻緊繃,朝著已經拔劍出鞘的張猛奔去。
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具已經高度腐敗的屍體。
青瀾迅速檢查了一番,然後一愣,對著楚林招了招手道:“楚林,你過來看看。”
楚林走到屍體前,剛一觀察,也是一愣,看著屍體胸部一個黑色的坑開啟偵察術。
發現果然是那種黑色的靈力,隨後對青瀾點了點頭。
屍體是一個年輕男子,五官早已被侵蝕的不成樣子,但是單從身體可以看出來死者很年輕。
張猛拿著長劍撥弄了一番道:“死了有倆月了。”
青瀾面色凝重:“上一次監察司來探尋地藏深淵是三個月前,並沒有任何發現,不過,看來這裡還是存在問題的!”
耿元並沒有參與大家的討論,只是在前面拿著刀胡亂清理著雜草。
火蘭則是一副雙目無神的狀態,自從昨晚被耿元吼過之後,她一直是這個狀態,並且再也沒有和耿元說過一句話。
眾人檢查一番,發現這屍體確實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之後,就準備離開,按照青瀾的說法, 這屍體先留在這不要動,她聯系了監察司的人過來,做深入調查。
眾人越過屍體繼續前進,耿元則表現的更加煩躁,獨自一個人走在最前面,張猛都被他趕了回來。
張猛有些生氣道:“這老小子是不是犯了什麽病!得誰跟誰呲牙啊。”
火蘭這時候突然接話道:“老大確實有病,但是對不起大家了,我給你們賠禮道歉。”
說罷火蘭就給眾人鞠了一躬,讓大家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火蘭,你能告訴我耿元到底是怎麽回事嗎?”楚林實在是有些在意,問道。
火蘭抬起頭時,眾人又是一驚,因為她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火蘭聲音顫抖的說:“我不知道,但是,但是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種表情了,在她把我撿回來的前兩年,他一直是這樣,太可怕了,他現在就是想去死。”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震驚,沒想到楚林這時候點點頭道:“確實如此,我昨天觀察了一下耿元的狀態,他明顯是已有死志,體內靈力的狀態也非常不對,運行的亂七八糟。”
張猛剛想說些什麽,被青瀾打斷,青瀾語氣之中有些焦慮道:“諸位,你們還沒發現另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張猛問道。
青瀾指著距離眾人越來越遠的耿元道。
“自從進入這條路之後,耿元就沒和大家交流過,他又沒有行動路線圖,可是卻一直走在最前面……”
“你是說,他以前來過這裡?”楚林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