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無際翻身而起,一溜小跑就朝著墓園深處而去。
速度之快,讓楚林眾人都為之一愣。
這還是原本那個顫抖到走路都需要拐杖的老人家嗎?
眾人互視一眼,也都連忙跟上,反正現在墓園之中所有人都在昏迷,倒也是無所謂。
沙無際跑到墓園深處,裡面全都被綠色的藤蔓覆蓋。
他停在藤蔓前,左顧右盼一番,眾人這才得以跟上。
“沙族長,你這是?”楚林有些困惑的問道。
沙無際像是沒有聽到楚林的問話,這摸摸那掐掐,在一處枝葉看起來非常茂密的地方用力按了下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轟隆一聲,大地都開始震顫。
眾人連忙做好防備動作,火蘭甚至還把熱娜扯在自己身後,抱著琳娜的熱娜對火蘭投去了感謝的眼神。
火蘭露出一個笑臉,摸了摸熱娜懷中琳娜的頭,然後擺出防禦的架勢。
一陣響聲過後,眾人面前的藤蔓開始朝著兩邊散去,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中,藤蔓深處湧現出一個通道。
沙無際一馬當先衝了進去,楚林眾人也不敢耽擱,隨著沙無際一起進入了漆黑的甬道之中。
青瀾從背後的小包裡取出一個照明球,朝著前面一扔,整個甬道都被照亮,眾人這才發現,這個甬道像是被鑲嵌在藤蔓之中一樣,但是看起來像是個石洞。
照明球的光芒讓衝在最前面的沙無際稍微驚訝了一下,但他的腳步沒停,不多時,就走到了甬道的最深處。
一面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眾人面前,楚林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石門無比巨大,都不像是凡間的產物一樣。
“咦?”張猛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他拿著寶劍,朝石門輕輕戳了戳,帶下來一塊碎石。
他拿手搓了搓碎石,面上的表情一變:“這和地藏深淵洞穴的石頭感覺很像!”
眾人皆是一驚,等照明球靠近,眾人這才發現,這石門的樣式,幾乎和地藏深淵之中的一模一樣。
“這是哪裡?”楚林沉聲問沙無際。
沙無際依舊不答覆,只是借助照明球的光芒,在石門上胡亂一抹,又是巨響傳來,這石門居然朝上縮去。
等待片刻,石門打開,由於照明球的關系,整個石門背後都呈現在眾人眼前。
石門背後是一個不大的洞穴,照明球徑直飛入,直接照亮了整個空間。
眾人這才看到這個空間像是有人住過似得,牆壁邊上鋪著一排草席,還有一些黑袍散落在地上。
最顯眼的是在另外一個角落有好幾個大鐵箱子。
沙無際看到鐵箱,立刻奔過去,直接踹開了一個,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
可這表情沒在臉上停留多久,立刻就轉化成了震驚,繼而變成了沮喪,他自言自語道:“沒了……全都沒了。”
眾人不明就裡,也都走到鐵箱子面前,伸頭往裡看,發現鐵箱子裡,一排一排放著的都是一些石塊。
“什麽沒了?這些石塊是幹啥的?”耿元氣不打一處來,質問沙無際,這小老頭不知道發什麽瘋,把大家帶到這裡面來看石頭?
沙無際癱坐在地,一臉痛苦,並不回應。
這時候青瀾也湊頭上來,她拿出石塊,仔細端詳。
“這……好像不是普通的石塊,是……靈石吧!”
青瀾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沙無際甚至都抬頭驚訝的看了青瀾一眼,隨後他立刻站起身,把所有的大鐵箱子都打開,再次露出絕望的表情。
眾人也紛紛觀察,發現所有鐵箱子之中都是石塊,並沒有什麽靈石。
青瀾看著楚林,把手中的石塊遞了過去,楚林接過細細感知一番:“嗯,這些都是靈石,不過都是靈氣用盡的,所以現在就是普通的石頭而已。”
其實楚林也有些疑惑,雖然能夠感知到這些就是靈石殘渣,可居然還能保持完整的石頭造型,而不是碎成粉末,這多少也是有些奇怪的。
至少在上界來說,靈石被人吸收完靈力之後,基本全都是會碎成渣渣,不可能還保存成這麽完好的形狀。
“唉,我早就知道,但,還是有一絲念想。”
沙無際再次癱坐,一臉痛不欲生。
“沙族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楚林不解的問道。
沙無際緩了一會,這才恢復了稍許精神,他看了看楚林,隨手也拿起一塊石頭道:“我之前被精神禁錮,就被引導到這裡過,在我的印象之中,這裡有好幾大箱靈石,都是寶貝啊!所以……”
眾人這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按照沙無際的說法,之前他渾渾噩噩,基本什麽都不太記得,但是作為一個修士,對靈石的渴望,還是讓他有一些基本概念,就是,這裡都存著靈石。
於是在他清醒過來之後,立刻就想著來這裡看看,如果靈石都還在,那豈不是發了?
可事實非常殘酷,這裡的靈石靈力早就不知道被什麽吸收乾淨,隻留下一箱箱的石頭。
“這些曲裡拐彎的線在畫什麽啊?”
火蘭的聲音響起,在眾人都查看靈石的時候,火蘭因為還有些虛弱,就站在後面沒有往前走,她四處亂看的時候發現在眾人站著的地面之上,有一些鬼畫符一樣的圖畫,這引起了她的注意。
眾人聞言紛紛低頭,這才發現,整個洞穴之內,地面上都有一些彎彎曲曲的圖畫。
青瀾召喚照明球到洞穴中央,自己也靠近牆邊,神色凝重:“這好像是什麽召喚儀式?”
“嗯?”楚林發出疑問。
青瀾站在角落,雙手放在身前,大拇指和食指交錯,比劃出一個方形的框框,她閉起左眼,擺弄一番,緩緩點頭道:“這應該是某種邪物的召喚儀式,我之前在監察司見過類似的資料,讓我想一想啊。”
眾人皆驚,沙無際也露出惶恐的神色。
楚林心中反倒有了一絲猜測:“會是召喚李道雄殘魂的儀式嗎?”
青瀾歪著頭,腦袋上的耳朵動了動,思考一番隨後道:“不一定,我不太能判斷出來到底是什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什麽?”沙無際緊張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