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爺的臉色在聽到阿大的話後瞬間變得蒼白,雙眼之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他站起身走到阿大身邊,因為著急甚至碰到了沙發的邊角。
“到底怎麽回事,那位怎麽可能到我們這裡來!莫非……”
獸爺雙手抓住阿大的肩膀,語氣急切,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沒有說下去,急匆匆帶著阿大朝門外走去。
楚林和青瀾對視一眼,二人眉頭同時皺起。楚林嘴角微扯:“看來我們又要卷進風波了。”
青瀾的回應顯得有些釋然也有些急切:“倒是符合與你在一起的調性,既來之則安之,事已至此,我們就小心應對吧。”
“真是倒霉啊,倒霉。”火蘭一臉疲懶的樣子,整個人都癱在沙發上。
耿元瞪了火蘭一眼,然後拍掉她橫在沙發上的腳,看著楚林道:“或許此事還得麻煩你,畢竟,金丹修士,我們這些上了也是白給。”
張猛忽然猛地抽出寶劍,嚇了眾人一跳,他倒是不以為意,一邊觀察自己的寶劍,一邊念念有詞:“我早就想劍試天下英雄,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
眾人聽完,一齊把白眼都翻到天上。
時間仿佛被拉長般的緩慢流逝,在等待中每個呼吸都顯得異常沉重。終於,在漫長的時間過後,獸爺失魂落魄的回來了,阿大跟在他身後,同樣面色如土。
“是封信……”獸爺聲音乾澀地從寬大的衣袖中摸索出來一封信,那是一封用粗糙羊皮紙密封好的信件。
“是那位留給我們的。”獸爺舉著信的手稍微有些顫抖,將信遞給了楚林。
“確實是因為前幾日的衝突,他希望居中調停,讓我們維持星沙黑市的穩定。”
楚林接過信件,表情明顯一愣,他反覆看了看信封,然後將信件展開,仔細觀看。
那信上字跡蒼勁有力,總體來說和獸爺講的類似,楚林收起信封遞給青瀾道:“看來這事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一些,獸爺能跟我們講講到底,之前的衝突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青瀾接過信件也沒看,直接裝進了背後的小包裡,這讓她身旁的火蘭有些抓耳撓腮。
獸爺歎了口氣,對阿大擺擺手,讓阿大關門,門關上之後獸爺明顯落寞了許多。
“說起來其實不是什麽大事,無非就是因為地盤而已。”
獸爺的語氣之中充滿滄桑:“小青瀾知道,我被安排到星沙黑市執行任務已經有二十年了,可以說這裡已經成為我的家了,所以上級也沒有把我調回去的打算,再乾幾年,我就該退休了。”
二十年這個時間讓眾人都有些驚訝,除了楚林聽的雲裡霧裡,見狀,耿元跟楚林解釋道:“星明府一般任用的人員,在一個地方都不會超過五年,即便是巡邏隊,每過幾年都會調換一次營地。”
楚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獸爺接著說道:“沒錯,所以像我這樣在一個地方幹了二十年的,基本上沒有,也因此,我在星沙黑市,算是有些話語權。”
說著,獸爺站了起來,輕輕揮手,一陣微風從他手中飛出,對著眾人的面前的牆上,忽然展開了一幅畫卷。
獸爺走到畫卷前對眾人道:“這就是星沙黑市的地圖,你們看,這些藍色的地方,就是我們獸蠻的控制區域。”
眾人盯著地圖,發現右半邊幾乎都被塗成了藍色,只有一兩處是其他顏色,而地圖的左半邊,大部分都被紅色和綠色佔據。
“這些紅色的基本上都是那位的產業,這麽多年了,不多也不少,佔據整個星沙黑市四分之一,這個綠色嘛……”
獸爺說到這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嗯……說實話,我不知道背後的東家是誰。”
“怎麽可能?”青瀾驚呼道:“以你獸爺在星沙黑市手眼通天的權勢,都不知道這些勢力背後的操控者?”
獸爺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我還真不知道。”
“那你怎麽判斷他們都是一個東家的?”耿元指著地圖上那些顏色一致的房屋道。
“因為他們每天都會做同樣的動作。”獸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是奇怪。
“什麽動作?”這次問話的是楚林。
獸爺環視眾人,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手心朝上,直直的跪了下去,手心貼到地面,整個人躬的像一個蝦米似得。
眾人一臉疑惑,不知道獸爺在幹什麽,過了一小會,獸爺這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塵,表情略有些尷尬。
“就是這個動作,每天清晨,每家店鋪開門的時候,店主都會在店門口來上這麽一出,那些畫著綠色標記的,就都是如此。”
“呃……除了這個動作,還有別的什麽嗎?”青瀾覺得這件事非常詭異。
獸爺搖頭:“並沒有,我們的人觀察了他們好久,這些人除了同一個動作之外,幾乎沒有別的什麽交集,也不常聚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商業聯合,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樣。”
“那……倒也沒什麽,對吧。”青瀾極速思考一番,得出這個結論。
“嘿……起初我也是這樣想的。”獸爺露出一個有些沮喪的表情:“我想著他們有什麽奇怪的儀式,倒也不稀奇,在星沙黑市,奇怪的人多了去了,不多他們這些,但……”
獸爺忽然又揮了揮手,牆上的地圖立刻被新的地圖覆蓋掉,和上一張一模一樣,也是星沙黑市的地圖,可眾人看到,都震驚了。
這張圖上,藍色幾乎佔據了地圖的四分之三,紅色沒有變化,綠色只有在角落裡的一小塊區域。
“這是去年的地圖。”獸爺說得很平靜。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年的時間,這些綠色的勢力,已經蠶食掉你四分之一的勢力了?”青瀾有些不相信,如果真是如此,獸爺應該早就跟星明府匯報了。
獸爺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道:“也不能這麽說,那些店鋪照樣還都是我在管理,不過……”
獸爺頓了頓:“只是那些店鋪每天早上,也會進行那種奇怪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