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眾多族老以及顧文的目光,顧言庭卻並未理會,只是皺著眉,似乎在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戴著動物面具的青年。
空氣此時,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可是很快,一聲爽朗而又顯得親切的中年笑聲就打破了寧靜的氣氛。
“哈哈,對對對,「貘」先生的確是我請來指導小兒的,貘先生快快裡面請。”
說著,顧言庭居然直接起身,快步走到了面具青年的身前,並熱情的握住了面具青年的手,好像真的像是一個為兒子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一般。
這一舉動,再一次震驚了現場的所有人
“顧文!還不快快來拜見你的師尊!”此時,顧言庭居然一轉身朝顧文吼道。
顧文此時也有些詫異。
自從這個面具青年初先後,有太多奇怪的事情了。
首先,他自身因為“超憶症”而引起的頭痛自從這個自稱貘的面具青年到來後,不知手不是巧合自己的頭就不痛了。
而且在原主人的記憶中,自己這位父親不論何時何地,都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
就算面具青年表現出的詭異能力讓顧言庭震驚,可是,這也不是顧言庭對他熱情的理由啊?
顧言庭那個樣子,就好像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
不過顧文也不敢違抗,自己現在連第一境修行者都不是,又怎麽敢反抗這位偉大的大能父親呢?
顧文快步走上面具青年的跟前,謙卑的鞠躬行禮,隨即恭敬的說到:“顧文拜見師尊。”
面具青年也轉頭再次看向顧文,沉重的面具下發出了幾聲尖銳而逗比的青年笑聲。
“哈哈,那個…俗話怎麽說來著,哦!‘一日為父,終生為師’嗎!以後,我也算是你小子的半個爹了”
顧文聞言,內心一陣無語。
“師尊,那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顧文糾正道。
“哦?是嗎?哎呀都差不多啦。”面具青年卻並未在意,只是和氣的回答。
入夜,偌大的顧府內,除了一些守夜的護衛和仆從之外,整個宅子裡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聲音。
顧文身為顧家的小少爺,有著自己的一套房子。
這房子雖然只有一層,但卻有著直徑十尺的大小,換算下來,足有顧文原世界的近千平方米了。
這倒也不光是因為顧文的身份,而是因為這間房子裡除了顧文以外,還有他的貼身丫鬟卿晨,還有一個雜物丫鬟芷君,以及他的親信兼私人仆從顧十九。
顧家身為潛虛州最強大的家族之一,就算是當仆從、丫鬟這些下人,也是高人一等的。
一般的老百姓,在外耕種一年的收入恐怕都只有七兩多一點黃金,但是在顧家當丫鬟,就比如說卿晨,光月奉就有8兩黃金,再加上顧文有時心情好時的打賞,如今的卿晨已經有著好幾百兩的黃金,可以說是個“小富婆”了。
但是,下人在顧家也是分等級的。
最低等的,要數那些顧家的奴仆和工人們。
顧家雖然是煉氣世家,但是卻也是經商世家,分別在開礦、農業、紡織業等好幾項行業都是潛虛州的巨擘。
要不然也不能提供給顧文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少爺足足20萬兩的黃金。
而高一個等級的,就是普通的武者護衛或者年輕的丫鬟,諸如卿晨和今日攔截「貘」的那兩位侍衛。
而最高的一種,則是被賜姓為“顧”的各大嫡系子弟和家族大能的親信隨從。
也正因為他們是顧家各個大人物的親信,所以賜姓“顧”以示對他們的寵信和他們的與眾不同。
而這位顧十九,就是顧言庭給顧文的記憶親信。
顧文從小就與這個大他七歲的顧十九生活在一起,因此感情很深。
就算是後來顧文成了一個廢物,但是顧十九依舊沒有該換門庭,而是堅定的一直陪著這位落魄的顧家小少爺。
夜裡,顧文由於頭痛,已經沉沉睡去,兩個丫鬟卿晨、芷君也分別回房就寢。
只有顧十九正一臉笑意的盯著身前的好幾個大木箱子,手上還不停的在其中箱子中翻來翻去。
只見那箱子裡,赫然是堆積如山的黃金!
顧十九身為顧文的親信,再加上是個鬼點子多的年輕人,便榮幸獲得了顧文的“財政管理大權”。
他也十分熱愛這份工作,不為別的,光是看到這堆積如山的黃金,感受這些黃金的觸感,他都感覺值了。
正在顧十九沉浸在數錢的快樂中時,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還有一群人也和他一樣徹夜未眠。
“你們對這次家主的舉動,有何看法?”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盞不算亮的蠟燭在苦苦支撐著。
但是房內的幾道身影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在進行著討論。
“大族老,您輩分最高,還是您來說吧。”一位棕發紫色絲綢衣的男子率先說到,他的衣服在這忽明忽暗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陰森。
“那李玄奇,乃是劍道天才啊,恐怕如今就已經邁入四境巔峰,恐怕很快就能與我比肩了。”大族老緩緩說著,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忌憚。
“什麽!那…我們以後,豈不是無法動搖顧文的少家主之位了!”一名年輕氣盛的短發族老當即拍桌而起,雖然是怒吼,但語氣中有著些驚恐。
“李玄奇倒還好,我最擔心的,是突然冒出來的那個「貘」。”大族老捋了捋自己的白發,眼神中有些惶恐。
“他?他雖然今天表現確實詭異,但是我等早已用神識探查,他不過是個初入三境的修士,論實力,連顧文那小子之前的師尊公冶都比不上呢,他有什麽好怕?”
另一位族老有些詫異的說到。
“你不明白啊……”
清晨,初日仿佛一位慈愛的母親,用溫暖喚醒了熟睡的大地。
可它卻不知,顧文早就在它還未察覺時便脫離了夢鄉,此時正站在顧家的演武場上。
顧文在前世由於他的病,晚上做一些噩夢已經成了他的常態,因此幾乎未曾睡過好覺。
即便來到這裡,他的思維和大腦未變,他的症狀就依然在。
可令人嘖嘖稱奇的是,旁人做的噩夢,是毫無邏輯、雜亂無章的。
但是,顧文的噩夢卻總是充滿邏輯,甚至他在夢裡是能控制自己作出行為的。
這種噩夢,往往比之那些雜亂無章的噩夢更加的詭異,顧文甚至有時感覺自己因為這些噩夢精神出現問題。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能否有治療我這症狀的方法。”顧文邊看著演武場上修行者們搏殺,邊喃喃道。
演武場上,看著旁邊一個個或是互相搏殺,或是在自行感悟的武者和煉氣士們,顧文十分的震驚。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修行者的厲害。
就拿演武場上最多的顧家護衛來說吧,他們都只是修行世界的底層人物,或是養氣境修士,或是一級武者。
但是他們的戰鬥,卻令顧文無比震驚。
一個個一境武者間的搏殺,已經快到出現殘影了,幾乎一秒鍾的時間,兩名武者就能交手數十次,且每一次的出拳幾乎都能夠轟爆空氣一般。
而煉氣士則更加神奇,他們幾乎不肉搏,而是使用一道道五顏六色的法術在空中不斷的碰撞,那爆炸的法術甚至讓顧文不管上前一步。
正當顧文看得有些出神時,突然,眼前的諸多修士武者都一個個停下了戰鬥,紛紛恭敬看向向顧文這個方向。
顧文剛開始有些納悶兒,但是很快一陣冰冷而有些霸氣的青年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就是顧文少爺吧。”
顧文聞聲,轉頭看去,一個黑色長發的英俊青年的臉一下子顯現在顧文眼前。
青年身穿著天藍色的寬松道袍,身後還背著一個古銅色的巨大劍匣,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高傲而清秀。
顧文立刻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劍道巨擘——李玄奇。
“顧文拜見師尊。”顧文不緊不慢的向眼前的師尊李玄奇行了個禮。
“嗯,好,日後便由我來指導你……”李玄奇稍微緩和了一下自己冰冷的神情,盡量使自己顯得和藹可親。
話剛說到一半,此時卻突然竄出一道人影,直接將站在顧文面前的李玄奇擠到了一旁。
“哎呀,徒兒,一日不見,甚是想念呐!”「貘」邊逗比的說著,邊將自己的黑白面具往上撫了撫。
“拜見「貘」先生。”顧文也是露出了一個微笑,恭敬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