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的腦海中原本因為“超憶症”而猶如混沌般的卻因為如今仿佛直接灌入他腦中的奇怪記憶而感到格外的清晰明了。
人類,是一種特殊的生命。
也正因為人類的特殊,才會演變成出諸如顧文的超憶症這種奇怪的症狀。
顧文,16歲,風鈴中學高一學生。
以上的記憶,已經是顧文腦海中為數不多的、清晰的記憶了。
超憶症,顧名思義,就是擁有超乎想象的記憶能力。
聽起來,這似乎很像是超能力一般,但是,事實卻遠不止如此。
事實上,超憶症是一種令人膽寒的症狀,記憶力超強的同時,帶來的副作用是,無法,忘記。
但不知為何,顧文卻發現自己雖然記憶無比的雜亂且豐富,但是卻居然不記得自己高一之前的記憶。
因此在他的記憶之中,自己一直,都只是風鈴中學的一個高一新生。
甚至,他沒有任何朋友,沒有任何親人,甚至連家,都沒有,只能在政府的補助下,住在貧困房裡。
也正因為如此,他有些畏懼和他人的接觸。
“我到底是誰呢?”
有時,躺在貧困房的硬木床上,仰望星空時,自己的腦子才能夠稍微好受一點。
這時,他也會思考,自己,到底是誰呢?
此時,顧文仰望著窗紗,默默的對這些灌入腦海的記憶進行梳理。
“原來如此,我這是,呃,穿越了嗎?”
“顧文,男,15歲,修為?”此時的顧文腦海中閃現出這些陌生的信息。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些信息竟然直接呈一個藍色的表格形式出現在了顧文的腦海中。
“這修為是個什麽東西啊?”顧文感到詫異,因為自己腦海中“修為”那一欄目裡,顯示的是無。
顧文也不多想,繼續看了下去。
“這有‘家產’是什麽東西?”此時的顧文繼續如查閱般瀏覽著這個和自己同名人的信息,卻赫然顯示出自己的家產一欄目。
“這家產赫然在記憶中有著…呃…192685兩黃金?”
此時正在回憶的顧文的腦海裡赫然出現了這一數字
顧文嚇得一哆嗦,瞬間仿佛連腦袋都不混亂了,下意識的往後身子一抽。
“黃…黃金?”
顧文雖然沒有過去的記憶,但又不是外星人,還是知道黃金的價值的。
人們都說,高中時期是大多數人一生的智力天花板,顧文也不例外,腦海中不自覺的開始計算起了這些黃金的價值。
“2014年三月黃金每克356.4元,五月344.8元,六月359.1元…這一兩如果和原來的世界的一兩等量的話……”
此時,顧文可怕的記憶力就顯現了作用,他根本沒有關注過黃金的價格,只是在貧困房的公用電視中偶然看到過幾次。
但就只是看到了,在顧文這裡,就忘不了了,到底是幸運,還是悲哀呢?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顧文此時的頭因為過量的計算以及本就混亂的腦海,又痛了起來,顧文志豪再次捂住了額頭。
“接近四十億人民幣!”縱然是平時因為記憶力超然的而對一切漠不關心的顧文,此時也感到心臟碰碰亂跳。
在他的記憶裡,自己一直都是住在政府救濟房裡的貧困生,別說四十億了,就是四十萬,甚至四萬都沒見過。
“這…哦,要這麽說,倒也是能解釋的通。”
“顧家,潛虛州的…三大煉氣世家之一?”顧文好像對“煉氣”這兩個字有些感到莫名其妙。
這也難怪,他又不是什麽網絡小說重度愛好者,甚至連網絡小說都從沒看過,當然不會理解這是什麽東西。
若是那些常年觀看仙俠網絡小說的網文迷,恐怕了解到這些,早就激動到飛起了。
“家族實力:五境煉氣士1人,四境煉氣士5人,四境武者4人,三境煉氣士42人,三境武者57人,二境煉氣士超百人,二境武者超百人,一境煉氣士超千人,一境武者超千人。”
“而我的身份是…顧家家主顧言庭之子,顧家…小少爺?”
雖然顧文的記憶缺失,但對於“少爺”二字還是有所了解的,就是一個家族的年輕家主,未來家主的繼承人。
正在顧文試圖思索更多有關信息的時候,腦子卻再一次的混亂了起來。
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如今的腦海出現了無數個之前所見雜亂的記憶不同,這次,居然出現了一個聲音,竟然在一時間,壓過了其他無數的記憶!
“道路天自來,只需以魄開!”
“你…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是「他」的旨意,還是「命運」的裁決呢?”
“顧文啊,你好好想想,這一切,到底,你,為什麽會在這裡呢?”
霎時間,一道道宛若來自地獄的恐怖而詭異的低沉男聲由腦海迸射進了顧文的耳畔,令其感到無比的麻木。
“我…這是…怎麽回事啊!這是怎麽回事啊!”此時,一直保持冷靜,就算是發現自己貌似穿越了的顧文在腦海中出現這些東西後,居然崩潰的大吼大叫了起來。
“哎呦,少爺你又出什麽事情了呀!哎呀您可別想不開啊!”此時,木門外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聲音很脆,也顯得很著急。
沒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噠噠”的不斷變大,最後隨著一聲“咣當”的開門聲,一道靚麗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木門前。
“呼…呼,少爺,你…怎麽樣了?”此時,顧文的腦袋慢慢舒緩了一些,定睛一看,卻是一個棕發大眼睛的姑娘,頭上簪著一個看上去有些廉價的玉色簪子。
“卿晨嗎?”顧文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他的記憶裡自然也有關於這個女孩的信息,她叫卿晨,是專門服侍自己這個顧家弱子(一般指一家中最小的孩子)的一個丫鬟,平日裡專門給顧晨貼身服務。
“是我啊,少爺,您別又想不開啊,公冶先生說了,就算是您不能在十六歲之前跨入第一境,家主大人也不會真的把你丟到族祖之地去養屍氣的啊!”
此時,剛喘了口氣的卿晨卻再次神經緊繃的看向一臉茫然的顧文,好似她若一不小心,眼前這位顧文小少爺就要“自掛東南枝”了。
“我…為什麽要想不開?”顧文經量擠出一個稍微溫和而自然的笑容,轉頭說到。
“不自殺…啊不是…不想不開就行…”看到顧文那溫和的笑容,卿晨終於是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隨即卻不經感到有些奇怪。
自從「那天」之後,她這位小主子就幾乎從不會給她笑容,偶爾跟她說話也是一臉淫笑的讓她去幫自己找顧言庭討錢花,其他時候都是擺著一副臭臉。
久而久之,不止是她這位難伺候的小主子,就連那位顧家最偉大的存在——家主顧言庭也十分的討厭她了。
顧言庭有時甚至覺得,眼前這個在他面前忙前忙後的小丫鬟,和顧文狼狽為奸,幫著顧文坑他老子的錢。
有了這種想法,顧文庭自然也是對卿晨這個小丫鬟臭臉相對,搞的卿晨兩頭不是人,有時還會感到非常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