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日,成夜的生活緊湊而充實。
白天,他苦心鑽研技師之術,錘煉手法,以期達到技藝超群的境地。
與此同時,為鍛煉體魄,硬生生承受平心的“特訓”,每日必有一頓拳腳洗禮,實乃另類淬體之道。
待至夜幕降臨,他又沉浸於降龍十八式的修行中,周而複始,不覺疲倦。
兩人共度時光,甜蜜滿溢,日子過得如糖似蜜。
在這般堅韌不拔的努力下,成夜無論是修為還是肉身,皆有顯著提升。
境界已達築基圓滿,肉體強度更觸碰到罡元門檻,足以抵擋金丹中期修士的攻擊而不受重創。
此外,他還習得了幾門實用秘法:易容術、隱匿法、潛藏術等老六必備術法。
至於雷電法王體質,若無刻意催動雷電之力,外人難以察覺,故無需特意隱藏。
兵器方面,在許欣欣的巧手之下亦有所提升,攻防能力均上了一個台階。
而在成夜堅持之下,納戒被改造成了手環,樣式更為順眼。
在他看來,佩戴納戒猶如佩劍一般,與他的獨特審美格格不入。
此刻的成夜自信滿滿,面對雲毅那裝逼犯,定能輕松將其擊敗。
如此溫馨愜意、幸福美滿的日子,讓人心生眷戀,流連忘返。
相比之下,刀光劍影的打殺生涯,哪有這般快樂逍遙。
……
歡喜宗那邊,雲毅順利回歸,並確認合作無礙。
遺憾的是,未能親睹他那位美豔絕倫的師尊風采。
成夜開出的條件並不苛刻,畢竟此地並無其他競爭者。
關於留音石專輯,他僅要求百分之十的利潤分成。
針對獨家買斷提議,歡喜宗認為成夜的要價偏高,故選擇授權模式,因為他們自有人才儲備,將來定能創作出自家作品。
成夜對此淡然處之,既然授權亦可坐享其成,何樂而不為?
隻消抄錄一二百首曲目,日後修煉資源便無需擔憂。
此事令他心生喜悅,遂與許欣欣分享此等喜訊。
盡管如今他看似依附於人,然而面對唾手可得的靈石卻不動心,那豈非傻子所為?
許欣欣亦為此歡欣鼓舞,且已聆聽過那些世俗曲調。
這些曲子非靜心之音,反而是撩撥情緒、宣泄情感之作。
起初,她疑慮此類音樂或會干擾修行,但隨著理解漸深,意識到這不過是提供一個情緒釋放的途徑,修行之本仍在於修心養性。
當她翻閱成夜精心擬定的合約,洋洋灑灑上萬字,詳盡羅列各種可能情況,條理分明,毫無歧義,不禁心中暗驚。
這份契約,竟比自家宗門的還要嚴謹周密。
從成夜抄寫道德經、逍遙遊時起,她心頭便有疑問縈繞,直至此刻目睹合約內容,終於按捺不住。
“村夫,你是生而知之的天才嗎?”她問。
成夜愕然一笑:“哪有那麽誇張,我並非生而知之,只是學而知之罷了。”
略加思索後,他解釋道:“自幼至今,除卻吃飯睡覺等必需之事,大半時間都在學習和研習功課,同時涉獵多個領域,還需頻繁接受考試檢驗,一年下來不知要經歷多少次考核……”
“很多學過的東西雖然遺忘,但自從你引領我修煉以來,心智愈發明晰,許多舊識又重新浮現。”
“比起修煉,讀書求學的日子真是艱辛多了!”
聽罷此言,許欣欣覺得確是如此。
究竟是什麽樣的師尊才能教出這般弟子呢?
然而九州大地廣闊無垠,數百國家各自林立,其間奇人異士層出不窮,實不足為奇。
許欣欣又問:“這麽說,你真是旅行到那兒的?”
成夜淡然一笑,頷首道:“可不嘛,我這是一場被雷劈出的意外之旅,不知何方神力將我送至彼處,如今想回也回不去嘍。”
他摸了摸自己的短發,戲謔道:“在我們那兒,男子皆是短發,衣著打扮與你們大相徑庭。
“那是一個迥異的世界,那裡的凡人憑借智慧,創造出種種精密器械,能翱翔天際,能奔馳大地……”
許欣欣聽罷,沉吟片刻,終是信服道:“嗯,上次我還有所懷疑,這次我確信無疑。”
成夜饒有興趣地問:“此番為何堅信不疑呢?”
許欣欣坦誠相對:“因為你不會對我撒謊,我能夠感知到。你上次所述的經文片段,我已從中窺見一絲真理與本源的痕跡。”
成夜聞言一愣,心中暗忖:“這是哪門子說法?”面上卻未顯現出絲毫困惑。
那經文嘛,權當消遣讀物好了,難不成還是哲學深思不成?
他不禁心中自嘲一番,“哲學怎可能等同於真理?還言及本源,聽起來就玄乎得很呐!不過修仙之事,確實無法以常理度之,咱也是個精致的小仙男不是!”
這讓成夜想到了一個段子:
“老子: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盧梭: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我相信我能解答這個問題。
“費馬:我確信已發現了一種美妙的證法,可惜這裡空白的地方太小,寫不下。
……”
她見成夜表情奇怪,便問:“怎麽,你不信?”
成夜搖搖頭,說:“不是不信,本源什麽的我不懂。”
我能說本源是草履蟲麽,哈哈!
“不過在我老家那裡,我倒是學過一門學問,人們稱之為真理、永恆——數學。
有先賢曾說:物生有象,象生有數,乘除推闡,務究造化之源者,是為數學;數學大則可以通神明、順性命,小則可以經事務、類萬物。”
數學不就是…大家都懂的嗎?
真能這麽厲害?
通神明,順性命。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許欣欣掩飾不住欣喜,“快給我講講,你說的數學與我了解的到底有何不同?”
講, 講個屁啊!
這玩意兒沒個幾個月能講明白個啥?
上次給你出個雞兔同籠的題都答不上來,一看就是專修文哲的修士。
成夜說:“這不是一時半會能講明白的。我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把我學了十多年的數學知識整理出來,然後再花幾個月時間,講給你聽。”
這玩意兒,整理起來很麻煩,沒有資料,還要著手推導證明,形成閉環。
不是那麽容易的,靠業余時間,一年真不夠。
“好,我等你。”平心滿臉期待。
“嗯!”成夜壞笑。
桀桀桀!
到時候你學不會,我打你手掌心。
“你又想什麽壞事?嗯哼?”
許欣欣俏臉一紅,微啟朱唇上掛著狡黠的笑意,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呃…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成夜心砰砰跳,還忍得住,在她紅唇上輕啄了一下,說:“你覺得咱們第一個留音石專輯取名‘桃花庵’怎麽樣?”
一勾即中,那就少了點意思不是。
不要掉到對方節奏裡,要把握自己的節奏。攻守易型,指日可待。
“嗯嗯,好好……就這個,不許改了。”
她聲音輕柔。
思緒一下把她拉回那個有些草率的茅草屋。
茅草屋是乾淨的。
她抬眼憐愛地望著成夜。
她的眼光柔柔的、媚媚的,含情脈脈。
他不知道她知道開始的地方叫“桃花庵”,她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