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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北狂龍鬧美洲》第149章 大首領
  冷夜,昏燈。

  淒淒慘慘的燈光,照著床上老婆婆的屍體,也照著杏子和橫路慘白的臉。

  這是他們的母親,為他們的成長辛勞了一生,他們報答她的是什麽?

  寅次郎遠遠的站在屋角的陰暗裡,垂著頭,仿佛已不敢再面對他們。

  因為這老人本來不該死的,只要她沒有忘記自己不應該做自己能力范圍以外的事情,她就絕不會死,但是在自己的孩子面臨災難的時候,她到底還是沒能忍住,所以,她死了,隻給孩子們留下了無限的痛苦。

  橫路忽然回頭看著寅次郎,道:“你走吧!”

  他的臉已因悲痛而扭曲:“你替我們的娘報了仇,我們本該感激你,可是……可是現在我們已沒法子再留你。”

  寅次郎沒有動,沒有開口。他明白橫路的意思,他要他走,只因為不願再連累他。

  可是他絕不走。

  橫路忽然大吼,道:“就算我們對你有恩,你已報答過了,現在為什麽還不走?”

  寅次郎道:“你真的要我走,只有一個法子。”

  橫路道:“什麽法子?”

  寅次郎道:“打死我,把我抬出去。”

  橫路看著他,熱淚已忍不住奪眶而出,大聲道:“我知道你有功夫就認為可以對付他們了,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些什麽人?”

  寅次郎道:“不知道。”

  橫路道:“他們又有錢,又有勢,他們的大首領養著的打手,最少也有三五百個,據說裡面還有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被警察搜索得太緊,才改名換姓,躲到這裡來。”

  他又在吼:“就算你功夫還不錯,遇見了他們,也只有死路一條。”

  寅次郎道:“我本來已無路可走。”

  他垂著頭,他的臉在陰影中。橫路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卻聽得出他的聲音裡的悲痛和決心。

  悲痛也是種力量,可以讓人做出很多平時不敢做的事。

  橫路終於長長歎息,道:“好,你既然要死,就跟我們死在一起也好。”

  只聽一個人在門外冷冷道:“好,好極了。”

  “砰”的一聲響,很厚的木柵門已被打穿了一個洞。

  一隻腳從外面伸了過來,又縮回去。

  接著又“轟”的一響,旁邊的磚牆也被踢穿了一個洞。

  這人的腿好硬。

  寅次郎慢慢的從陰影中走出來,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群人,身材最高大的一個正用左手捏著右拳,斜眼打量著寅次郎,道:“你就是那個寅次郎?”

  寅次郎道:“我就是。”

  這人道:“我叫鐵腿。”

  寅次郎道:“隨便你叫什麽名字都一樣。”

  鐵腿冷冷道:“我的腿卻不一樣。”

  寅次郎道:“哦?”

  鐵腿道:“聽說你很有種,你若敢挨我一腿,我就算你真的有種。”

  寅次郎道:“請。”

  橫路的臉色變了,杏子用力握住他的手,兩個人的手都冰冷。

  他們都看得出寅次郎已不想活了,否則怎麽會願意去挨這隻一下就能打穿磚牆的鐵腿?

  可是他們反正也只有死路一條,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死又算得了什麽?

  “去他娘的,死就死吧!”

  橫路忽然衝出去,大吼道:“你有種就先踢老子一腿。”

  鐵腿道:“也行。”

  他說打就打,一個側踢直打出來,迎面痛擊橫路的臉

  每個人都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碎的卻不是橫路的臉。碎的是鐵腿的腿骨。

  寅次郎突然出手,一腿踢在他的腿上上,反手一掌,猛切他的小腹。

  鐵腿痛得整個人都像蝦米般縮成了一團,痛得滿地直滾。

  寅次郎看著他後面的人。一群人都帶著武器,卻沒有一個敢動的。

  寅次郎道:“去告訴你們的大首領,想要我的命,就得找個好手來,像這樣的人還不配!”

  大首領正在後花園裡面吃早點,他喜歡清晨在樹蔭下吃飯,他身後站著一群人,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看來好像是個中學教師的中年人,距離他最近,如果不是這個西裝男的雙眼四周有兩個環形青色胎記,應該還算很英俊,坐在輪椅上面腿上打著石膏的鐵腿,離得最遠。

  不管站得近也好,站得遠也好,大首領在吃早點賞花的時候,絕沒有一個人敢出聲的。

  大首領忽然放下筷子彎下腰,仿佛想去嗅嗅花香,卻突然出手,用兩根於指捏住隻飛蟲,然後才慢慢的問道:“你們說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穿西裝的看看鐵腿。

  鐵腿道:“他叫寅次郎。”

  大首領道:“寅次郎?”

  他用兩根手指一捏,捏死了那隻飛蟲,忽然轉身,盯著鐵腿,道:“你的腿就是被他踢斷的?”

  鐵腿道:“是。”

  大首領道:“是你的腿硬,還是他的?”

  鐵腿垂下頭,看著那條打著石膏的腿,只有承認:“是他的腿硬。”

  大首領道:“是你勇敢?還是他?”

  鐵腿道:“是他。”

  大首領道:“那麽你為什麽不改個名字,叫廢物阿貓阿狗?”

  鐵腿慘白的臉已經開始扭曲變形。

  一直默默的站在旁邊的西裝男,忽然躬身道:“他已經盡了力。”

  大首領又歎了口氣,揮手道:“叫他滾吧。”

  西裝男道:“是。”

  大首領道:“再弄點錢叫他養傷去,傷好了再來見我。”

  西裝立刻大聲道:“大首領叫你到財務去領一萬美金,你還不快點感恩。”

  鐵腿立刻強爬下輪椅磕頭如搗蒜,大首領卻又在歎氣,看著這西裝歎著氣苦笑道:“一出手就是一萬美金,你這人倒是大方得很。”

  西裝男微笑道:“只可惜我這也是慷他人之慨。”

  大首領大笑,道:“你這個人最大的好處,就是會說老實話。”

  等他的笑聲停止,西裝男才悄悄的道:“我還有幾句老實話要說。”

  大首領立刻揮手,道:“退下去。”

  所有的人立刻都退了下去。

  朝陽將大老板的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

  他在欣賞著自己的影子。他肥而矮小,卻欣賞長而瘦削的人。

  西裝男瘦而長,可是他彎下腰的時候,大老板就可以不必抬頭看他。

  他彎著腰,聲音還是壓得很低:“那個寅次郎,絕不是沒有來歷的。”

  大首領在聽。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大首領總是很注意的在聽。

  西裝男道:“鐵腿是水越流出身的,近年來水越流雖然已人才凋零,可是他們的獨門功夫仍然有它的獨到之處。”

  大首領道:“水越流不壞。否則我怎麽會花七千美金一個月用他。”

  西裝男道:“可是那個寅次郎,卻一下子就把他廢了,由此可見,寅次郎這個人很不簡單。”

  大首領冷笑。

  西裝男道:“奇怪的是整個東京,卻查不出他的來歷。”

  大首領道:“你調查過?”

  西裝男道:“我已經派地面上耳目最靈通的包打聽調查過,都沒有查出來。”

  大首領本來一直在慢慢往前走,突然回頭站著,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西裝男道:“這個人留在附近,遲早總是個禍害。”

  大首領道:“那麽你就趕快叫人去做了他。”

  西裝男道:“怎麽做?”

  大首領道:“用槍、用刀,總之用可以做了他的方法都可以。”

  西裝男道:“用槍的動靜太大,而且最近東京都的警視廳已經下了死命令,這段事件絕對不能發生槍擊事件,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我們現在還根本弄不清楚這個寅次郎到底是什麽來頭,貿然動手我怕容易引火燒身。”

  大首領沉下臉,道:“現在我們難道就沒法子對付那個寅次郎了?”

  西裝男道:“當然有。”

  他微笑,又道:“我們只要用一個字就可以對付他。”

  大首領道:“哪個字?”

  西裝男道:“拖。”

  他又補充說明:“我們有的是人。有的是錢,他們卻已連吃飯都成問題,而且隨時隨地都得提防著我們去找他,一定也睡不著覺的,這樣子拖個三五天下去,用不著我們出手,他們也要被拖垮了。”

  大首領大笑,用力拍他的肩,道:“好小子,真有你的,難怪別人要叫你眼鏡蛇。”

  眼鏡蛇是種毒蛇,毒得要命。

  大首領忽然又問道:“就算我們不去找他,他若來找我們呢?”

  眼鏡蛇道:“一個人出來找人拚命的時候,能不能帶著個受了重傷的蠢漢,和一個只會陪人上床的婊子跟著他一起去?”

  大首領道:“不能。”

  眼鏡蛇道:“所以他若出來找我們,一定只有把那個橫路留下。”

  大首領道:“他可以把他們藏起來。”

  眼鏡蛇道:“東京到處都是我們的人,而且我又早已在他們家附近布下了眼線,他能把人藏到哪裡去?”

  大首領冷笑道:“除非他們能像蚯蚓一樣鑽到土裡去。”

  眼鏡蛇道:“這次寅次郎肯出來拚命,就是為了那兄妹兩個,他們若是落入我們手裡,寅次郎還能翻得出大首領的掌心?”

  大首領又大笑,道:“好,我們就在這裡品茶喝酒,等著他們來送死。”

  眼鏡蛇微笑道:“我保證不出三天,他們就會來的。”

  黃昏。

  杏子剛端起一碗肉湯,眼淚就一顆顆滴入了碗裡。

  肉湯不會讓人流淚,讓她流淚的,是買這塊肉,煮這碗湯的人。

  現在肉湯還在,人卻已埋入黃土。這碗湯又有誰忍心吃得下去?

  可是她一定要他們吃下去,因為他們需要體力,餓著肚子的人不會有體力。

  她擦幹了眼淚,才將兩碗湯和兩個包子用個木盤盛著捧出廚房。

  寅次郎還坐在屋角的陰影裡。她先送了一碗湯一個饅頭過去,擺在他面前的桌上。

  寅次郎沒有動,沒有開口。杏子又將木盤捧到他哥哥面前,輕輕道:“湯還是熱的,你們快吃。”

  橫路道:“你呢?”

  杏子道:“我……我不餓。”

  她真的不餓?一個已有兩天一夜水米未進的人會不餓?

  她不餓,只因為這已是他們最後的一點食物,只因為他們比她更需要體力。

  橫路抬頭看著她,勉強忍住淚,道:“我的胃口也不好,吃不下這麽多,我們一人一半。”

  杏子也忍住了淚,道:“難道我不吃也不行?”

  橫路道:“不行。”

  他剛想將包子分一半給她,寅次郎忽然站起來道:“這碗湯給杏子。”

  橫路立刻大聲道:“不行,那是你的。”

  寅次郎不理,大步往外走。

  杏子過去拉住他,道:“你要到哪裡去?”

  寅次郎道:“出去吃飯。”

  杏子道:“家裡有東西,你為什麽要出去吃?”

  寅次郎道:“因為我不想吃包子。”

  杏子盯著他,道:“不想吃包子想吃什麽?”

  寅次郎閉著嘴。

  杏子的眼淚終於又流下來,柔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這麽樣拖下去,連我都受不了,何況你,可是……”

  她淚流如雨,黯然道:“可是你也該知道,東京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你又何必去送死?”

  寅次郎道:“就算是去送死,也比在這裡等死好。”

  夜色淒涼。

  無論多麽美的夜色,在淒涼的人們眼中看來,也是淒涼的。

  晚風已起,一個壽司的男人,頭上綁著布條,縮著脖子,在窄巷中叫賣。

  巷子口外面,還有個要飯的瞎子,旁邊放著一副拐杖,縮在牆角裡不停的在發抖。

  寅次郎走過去,忽又停下,道:“賣什麽?”

  男人道:“壽司,香甜可口,只要五十日元。”

  寅次郎道:“不貴。”

  男人道:“你想買多少?”

  寅次郎道:“八十公斤。”

  男人道:“可是我這裡最多也就是十公斤。”

  寅次郎道:“再加上你的人,就有八十公斤了,我要連你的人一起買。”

  男人身子後縮,勉強笑道:“我隻賣壽司,不賣人。”

  寅次郎道:“我非買不可。”

  他忽然出手,一把揪著他的衣襟。

  男人大叫:“強盜,要搶劫……”

  他隻叫了兩聲,下巴就被捏住。

  寅次郎冷冷道:“我看你一定是個瘋子,瘋子都應該被活活打死。”

  這人拚命搖頭,吃吃道:“我……我不是,我沒有瘋。”

  寅次郎道:“你若沒有瘋,怎麽會到這裡來賣壽司?這裡的人窮得連飯都吃不起。”

  這人怔住,眼睛裡露出恐懼之色。

  寅次郎道:“你若不想被我活活打死,最好就乖乖說出是誰叫你來的。”

  這人還沒開口,蹲在牆角要飯的那個又瘸又瞎的乞丐忽然跳起來,飛一般的逃走了。

  ——這裡的人自己都窮得沒飯吃,沒毛病的人,怎麽會到這裡來要飯?

  寅次郎冷笑,又問道:“現在你的夥伴已溜了,你還不說實話,若是被人像野狗一樣打死在這裡,只怕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

  這人終於不敢不說,道:“是……是眼鏡蛇派我來的。”

  寅次郎道:“眼鏡蛇是什麽人?”

  這人道:“是大首領的軍師,也是大首領面前最紅的兩個人之一。”

  寅次郎道:“還有一個是誰?”

  這人道:“是鋼牙。他和眼鏡蛇兩個人一文一武,誰都惹不起。”

  寅次郎道:“你知道他們在哪裡?”

  這人道:“眼鏡蛇一直陪在大首領身邊,鋼牙通常都在他的賭場裡面。”

  寅次郎道:“你的家住在哪裡?”

  這人吃了一驚,道:“大爺你問小人的家在哪裡幹什麽?”

  寅次郎道:“我問你,你就得說,人死就沒有家了。”

  這人苦著臉,道:“就在附近不遠。”

  寅次郎道:“你家裡還有些什麽人?”

  這人道:“有老婆孩子,加上一個保姆,一共四個人。”

  寅次郎道:“現在就要變成六個人了。”

  這人不懂:“為什麽?”

  寅次郎道:“囚為我要替你請兩位客人,到你家去住兩天,你若走漏了一點消息,那麽我保證你的家馬上就會變得只剩下一個人。”

  他冷冷的接著道:“只剩下那個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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