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田策在身旁,左雲還是免不了被其他弟子指責,昨天炸開瀑布讓許多弟子躲避不及,淋成落湯雞,對他多少有些怨氣。
對此左雲只能尬笑,擺手說著自己不是故意的。
“沒看出來,你倒是挺能惹事的。”
田策沒好氣的說完,甩甩袖子回自己房間打坐休息,留下左雲一人被眾人聲討。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左雲理虧,只能先跑路,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立刻關上門,這才清靜下來。
“呼~耳根子清淨許多。”
他坐到桌前,拿起茶杯心中忽然感到疑惑,“秋白跟沈銀珠打都沒打,直接認輸,真是讓我意外,這麽看來是想跟我打。”
“上一次他用的還不是全力,我必定不是他的對手,認輸算了,早點回去修煉。”
大比勝者組裡的對戰,早在上午就進行的差不多,境界上的差距導致很多人都放棄。
至於那前三名的獎勵,看來要落入沈銀珠他們手中。
對此左雲沒有意外,老牌的築基後期強者,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底牌,有些人寧願輸掉大比,也絕不會讓自己底牌全部暴露。
跟他們相比,左雲覺得自己還是太過稚嫩,像新學的身法,就不該這麽早暴露出來。
“在這個世界,一個心眼得當八個心眼子用,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啊。”
他拿出斷劍摩挲著,腦海中靈光一閃。
“築基境便可以煉器,我若能修複這斷劍,就多一份底牌!”
想的挺好,可煉器需要先天真火,令他犯愁。
普通的法器,通過陣法引導地火能夠簡單煉製,所得的成品,通常都是下品。
有些地火品質低劣,甚至都無法煉化高級的材料。
這也導致一些境界上看不到希望的人,紛紛轉向煉器,渴望走出另一條道,這類人被稱為煉器師。
煉器師通常都是火修,他們靈根能夠修出先天真火,境界越高真火越強,煉製的法器品級越高。
其他修士想要獲得先天真火,難度便要強上幾分,高品真火可遇不可求,地火又難入法眼。
至於丹火,那得先修煉到金丹境,對於一些沒有天賦的修士來說,簡直難如登天。
苦苦思索半天,左雲最終決定大比之後去珍寶閣看看,若是沒有,就得去黑市碰碰運氣。
“不知道這斷劍修複之後,威力幾何。”
左雲拿著斷劍在房間裡揮舞,練習碎星劍訣的劍法動作。
......
下午,廣場上人聲鼎沸,擂台上沈銀珠和田策相對而立。
“田師弟,其他人已經棄賽,秋白師弟鎖定第三名,你我之間,誰贏了,誰就是第一,所以,還請師弟下手軟些,讓讓師姐。”
“哈哈哈哈,師姐說笑了,我的實力怎比得上師姐萬分之一?還是請師姐放放水才是。”
沈銀珠笑而不語,手中錚鳴的長劍代表著態度。
在她身後,空氣似乎都變得濕潤起來,跟田策一樣,她也是水修。
左雲在下面,都能感覺到那種潮濕的感覺,心中大驚。
“竟然能改變環境,讓自己處於有利地位。”
“可是田策也是水修,根本不怕這個。”
跟左雲料想的一樣,田策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四周的空氣凝結成水珠。
天元水域已然形成。
沈銀珠手中長劍脫手,化作無數水滴,猛然朝著田策而去,破風聲清晰可聞。
“水幕!”
水滴衝到田策身前,在水幕上濺起水花,而後融入進去,水幕落下,田策身前已經立起一柄長劍。
“止水劍二式!”
巨劍從擂台表面貼過,將擂台中間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沈銀珠見狀,召回長劍,三道水柱環繞著劍身,直直的朝著巨劍刺去。
劍尖碰撞,無數水花四濺,巨大的水氣將附近的弟子震退幾米遠,左雲待在後面,若不是反應快,就要被推倒踩踏。
“好強的能量!這兩個人的真元已經凝練到恐怖的地步!”
方洪在左雲身邊,眼中滿是興奮,他作為老牌的築基境強者,自然看得出來場上的戰鬥是何種的劇烈。
左雲對真元的凝練目前知之甚少,築基境修煉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遠非練氣可比。
“我要修煉到他們這種地步,不知道還有多少年。”
羨慕的眼神流露出來,左雲心中悵然,修煉之路如此漫長,沒有堅韌的心智,恐怕寸步難行。
“快看!馬上就要決出勝負了!”
左雲的思緒被拉回場上,只見田策的巨劍在三道水柱的層層剝削之下,已經變成常規大小,而沈銀珠的三道水柱還沒有消耗完。
“師弟,你要敗了!”
說話間,沈銀珠再次加大真元,寶劍光芒大盛,徑直穿透水劍,刺向田策。
“未必!”
田策上下翻掌,雙掌間出現一個水球,抵住刺過來的劍尖。
攻擊被擋住,難進分毫,沈銀珠雙腳離地,竟然懸浮在擂台之上,這一幕不僅讓台下的人目瞪口呆, 就連台上的長老都站起來。
“凌空而立!金丹境?”文儀雙目炯炯,語氣極為不平靜。
“不對,她飛不了那麽高!”樂忠說道,一眼看出不足。
“乃是液丹境!呵呵。”
梁平雖然吃驚,但不算意外,畢竟是自己門中之人,實力多少會有察覺。
最為震撼的當屬田策,他看到沈銀珠凌空的瞬間,就明白二人差距甚大。
他被譽為上清門最有實力衝擊金丹境的大弟子,可到現在為止,真元凝練程度都不足以液化成丹,其中的艱難,他最為清楚。
看到沈銀珠冷若冰霜的面容,左雲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可以說液丹境就是金丹境的門票,只要能踏入這個境界,金丹指日可待。
而這些對左雲來說都太過遙遠,起碼最近兩年,都無法做到。
強如沈銀珠,也用了足足十年!
這還不算她修煉到築基後期的時間。
“勝負已分。”
左雲喃喃道,他知道田策必敗無疑。
果不其然,沈銀珠抬手間便是千顆水珠,無死角的攻向田策。
其中所帶的力量,瞬間無情地穿透田策的水幕,全部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護體罡氣之上,將他真元打散。
“液丹境,我輸得不冤。”
田策半跪著,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起身來。
左雲能夠感覺到他氣血虛浮,強作鎮定罷了。
沈銀珠飄落在擂台上,冰冷的面色變得溫柔起來。
“師弟,你已經很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