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左雲瞪大眼睛,沒想到曾若煙要說的居然是這個。
“你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曾若煙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巴,慌張的朝四周看看,發現沒人才稍稍放心。
左雲示意她松開手。
“師姐你開玩笑的吧,靈根不是已經修複了麽。”
“叫我若煙!”
“最開始的確是為了修複靈根,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早就決定,哪怕靈根不能修複,也願意把終生托付給你,你跟別人不一樣。”
曾若煙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左雲心道,自己當然不一樣,壓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表面還是扭捏。
“師...若煙,修行之人,壽元悠長,並不急於這一時,若日後你遇到更合適的人,再做決定不遲。”
“可這是我最後一次築基的機會,若未成功,便會入魔,到時候只有死,我不想留有遺憾。”
見到左雲推辭,曾若煙傷心的說道。
她對左雲是真有感情的,並不是想著高攀,左雲心中也清楚,只是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去決定。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覆,曾若煙沒有給左雲多余思考的機會,便轉身離去。
左雲看著她的背影,落寞且孤單。
“修行,本就是孤單,遺憾也常常會有。”
分別之後,左雲回到小院中,譚蓉正收拾院中石桌,上面還殘留著酒漬。
“譚姨,往事不可追,向前看吧。”
左雲安慰道,他看出譚蓉又喝悶酒了。
譚蓉微微一笑,“我知道,今日我為他立了衣冠塚,算是一種回報和寄托吧。”
看得出來,譚蓉心中並沒有真的釋然,他上前幫忙拿著酒杯。
“那個丫頭跟你表白了對吧?”
左雲驚訝的望著譚蓉,心中疑惑她為什麽會知道。
“是我讓她去的,我只是不想她像我一樣,失去才後悔,對於你,也該如此,你們很般配。”
譚蓉說完拿著東西離開,留下左雲獨自思考。
左雲把自己的一生想的太長,看的太遠,他習慣於最後塵埃落定再去把一些事情做好。
可這樣一來,便失去很多過程中的樂趣,也和一些人漸行漸遠。
“莫非一直以來都是我想錯了,孤獨與否,皆是自己的選擇,世事無常,當下的才是最真實的!”
想到這裡,左雲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好像背上有一座大山被挪開。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修到元嬰,可是現在魔道四起,危機不斷,自己真的就能安然無恙的走到那一步嗎?
修煉本就是奪天地造化,沒準哪天遭天譴也不一定。
“其實,跟她在一起,我的心也更加安定些,見不到,便會想念,這應當是喜歡吧。”
左雲不再猶豫,道心隨之堅定起來,恍惚間,好似聽到虛空中道的轟鳴聲。
他找到曾若煙,當面答應,曾若煙表情從遺憾到驚訝再到開心、幸福。
一切的變化落到左雲眼中,他知道自己做了最正確的決定。
九天之後的晚上,二人前往即將閉關的洞府,左雲為曾若煙準備了許多歸元丹,並且將聚靈陣旗留下。
至於築基丹,也早早的被煉化為地品丹藥,左雲擔心天品丹藥會導致衝擊過程中出現差錯,便沒有揠苗助長。
一切準備就緒,曾若煙對於這次衝擊築基,信心十足。
“你今晚會留下,對嗎?”曾若煙眉眼含情,望向左雲。
“嗯!”
左雲心怦怦亂跳,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向曾若煙靠過去。
摟著她的肩膀,將她攬入懷中,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令左雲陶醉。
“不會一直這樣抱到天亮吧?”
曾若煙打趣道,左雲迅速漲紅臉,他沒有絲毫經驗,此刻顯得非常呆板。
洞府中準備的是石床,王輕竹知道他們的事情後,開心的合不攏嘴,下午就給準備好棉被等用品。
二人半推半就來到床上,見左雲木訥的樣子,曾若煙好氣又好笑,她隻好褪去外衣,露出曼妙的身材,直直的看著左雲。
雖有遮掩,那胸前呼之欲出的玉峰卻還是讓左雲血脈噴張,本能的靠過去,任由曾若煙把自己的衣服也慢慢解開。
曖昧的氣息彌漫在整個洞府中,左雲伸手將床簾拉下,看著躺在床上的美麗的女子,隻覺得口乾舌燥,再也把持不住,親吻上去,動作略顯生疏。
方寸之間,一片春光......
側峰上,所有弟子都在收拾東西,為即將趕路做準備。
這一次,帶隊的仍然是方洪,他的實力,跟田策比起來是有些差距的,只是資歷老,懂得多。
“左雲呢?怎麽不見他?”
方洪看到所有弟子都在準備,唯獨不見左雲,不由得問道。
其余弟子不知道,田策卻是通過田晃知道一些。
“他現在應該在跟他的道侶一起,不用管他。”
“道侶?沒見他們登記啊?難道不是我門中之人?”
聽著田策的話,方洪更加疑惑。
“是外門女弟子,名叫曾若煙,我也是聽說罷了,是真是假,有待考證。”
田策淡漠的說道,他隻關心怎麽去萬無一失的擊敗左雲,其他的,並不是很關心。
“原來如此,那先不管他,你們速速準備,明天一早出發,這一次宗門不提供靈舟,全員徒步!”
“是!”
所有人再次忙碌起來,直到深夜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左雲與其說很早醒來,不如說幾乎沒睡。
二人肉體和靈魂交織,絲毫不覺得累,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罷休。
穿好衣服,左雲為曾若煙蓋好被子,看著對方熟睡的臉上還掛著幸福的笑容,隻感覺好不真實。
曾若煙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左雲趴在床邊,知道他要離開,失落感湧上心頭。
“要出發了嗎?”
“嗯,長老來催過。”
“那你走吧,不用擔心我,對於築基,我有經驗,這一次一定會成功的。”
曾若煙毫不避諱的光著起身,在左雲的注視下穿好衣服。
左雲再次將她抱住,久久不松開。
“走吧,三個多月後,我也會是築基強者哦!”
曾若煙笑著,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呢喃著。
“我相信你。”左雲緩緩松開雙手,不舍的朝著門外走去。
“雲哥!”
曾若煙聲音略微顫抖,左雲心中一痛,轉身返回,捧起她的臉,輕輕吻上去。
不知道為什麽,左雲心中總是不安,他不想離開。
“走吧,去拿一個好成績,我看好你!”
曾若煙安慰著,將他推出門。
石門緩緩落下,左雲看著裡面招手的曾若煙,沒來由地落下一滴眼淚。
他伸手抹去,然後看了看手中被淚水浸濕的地方。
“為何,本該是喜事,我卻會流淚?”
左雲不明白,更想不通,只能先行離開。
他努力跟上方洪的隊伍,一同前往玄清門。
路上,左雲他們遭受到好幾撥魔道的阻擊。
在他和田策奮力拚殺之下,諸位弟子安然無恙,只是方洪受了些輕傷。
到黃玨鎮歇腳的時候,左雲心有所感,朝著四周看去,路過的都是凡人,他卻總感覺被一條毒蛇盯上一般。
“田師兄,你察覺到了吧?”
田策不動聲色的喝著茶,“嗯,先別聲張,這一次的敵人恐怕不會簡單。”
左雲輕輕點頭,拿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上樓休息。
出門在外,二人同仇敵愾,內部矛盾在魔道面前,不值一提。
對此,左雲還是有些欣賞田策,他原來的時候總擔心田策背後捅刀子。
幾天過去才發現,田策只是想體面的贏他而已。
等到他們離開黃玨鎮,那種被盯上的感覺更盛,一行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出來!”
方洪面色冷冽,眼睛不斷地掃視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呵呵,被發現了。”
數道魔影出現,攔在眾人前面。
沒有過多的言語,也不需要什麽鋪墊,正邪不兩立,見面就是打。
各種法器飛舞,真元碰撞。
左雲的對手是一個築基中期的魔修,手中跟當初那個魔頭一樣,拿著百魂幡,在一番打鬥後,左雲輕而易舉的就將他打死。
然後便去幫助其他弟子除魔。
激戰下來,在場的魔修死傷大半,領頭的那個魔頭見狀,立刻撤退。
“窮寇莫追!”
田策和左雲還想追上去殺,方洪出言製止他們。
左雲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越來越緊。
“左師弟,你發現什麽了?”
田策雖然不喜歡左雲,但對於他的洞察力和戰鬥思維還是很認可。
“這些魔修,太弱了,弱的不對勁。”
左雲說道,按道理要把他們格殺,最少也是排出築基後期的強者才對,可現在都是一些築基前期和中期的魔修,甚至還有練氣期的,明顯不夠格,更像是來送人頭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們還得趕路,早日到玄清門就好。”
方洪說道,命令大家繼續趕路。
左雲邊走邊思索,“魔道到底在盤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