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外門這邊格外熱鬧。
當方洪面帶微笑的拿著靈石和令牌親自頒給左雲的時候,在場的弟子無不驚呼出聲,難掩羨慕之情,就連左雲也沒想到竟然真的申請到名額。
“名額已經確定,四個月後果實成熟,到時候拿著令牌去山頂,自會有人帶你去采摘。”
接著又告知左雲一些注意事項,最重要的一個就是保管好令牌。它會讓左雲成為眾矢之的。
內門那些妖孽無人敢惹,而外門這個區區練氣中期的弟子,對一些沒有名額的內門弟子來說,簡直就是香餑餑。
看到左雲,就像狼看到肉,狗看到屎一樣,眼中泛著狂熱的精光,仿佛左雲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恨不得立刻撕碎他。
方洪前腳剛離開,一名剛剛踏入築基前期的內門弟子率先衝出來,輕蔑的看著左雲。
“十塊靈石,把令牌交給我。”
說完,甩手扔出十塊靈石在地上,顯然他認為左雲鐵定是個軟柿子,被拿捏是注定的。
“我出二十塊!”
沒等左雲有所回應,又一道聲音破風而至。
“三十塊,把它留給我!”
最後來的一人,身形高大厚重,上身赤裸,肌肉泛著銅色,左雲一眼看出這人乃是土修。
見到有三個內門弟子爭奪,其余弟子收起心思,靜靜在圍觀,等著看好戲。
看到這個中年男子後,兩人中的一人內心掙扎一會,便選擇放棄。
另一人卻是毫不退讓。
“陳礪峰,你今日退出爭奪,我李衝必承你這個人情。”
“哈哈哈哈,你算什麽東西!實話告訴你,我就是看不慣你們欺負外門弟子,這個人我保了。”
聽著二人的對話,左雲心中犯起嘀咕:“這傻大個會這麽好心幫我?”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陳礪峰回頭看向譚蓉,古板的臉上竟然出現一抹羞澀,看的左雲嘴角直抽抽,“這小子,原來是想當我姨父!”
“潭長老,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左師弟。”
譚蓉隻以為他是愛護師弟,眉眼間滿是欣賞之色,一時間竟讓陳礪峰癡迷。
“喂,大個子!”
左雲瞅準時機,湊到陳礪峰耳邊,眼珠滴溜轉,“你是不是喜歡我潭姨?”
“當然...啊!非也!我最見不得別人以大欺小,左師弟莫要胡說。”
陳礪峰覺得自己像被左雲抓住小辮子一樣,頓時緊張不已。
“沒有的事,嘿嘿、沒有的事。”
看他這樣,左雲更加確信,這大個子就是暗戀譚蓉。不過既然譚蓉是自己小姨,那他就有必要考察一下這個大個子的人品。
雙方的修煉天賦都差不多,若是這陳礪峰品德上沒有不足,那倒可以撮合下二人,這大個子面相,一看就忠厚深情。
被晾在一旁的李衝氣的不行,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陳礪峰回過神來看向他。
“別嚼啦,剩幾顆牙了還在嚼,趕緊滾!”
“好!陳礪峰,你保得了他一時,你保不了他四個月!咱們走著瞧!”
李衝拿陳礪峰毫無辦法,這大個子防禦驚人,別看他是築基前期,就算築基中期的弟子過來,也不一定能破他的防禦。
甚至就連築基後期的方洪,不用法器的話,打敗他也需要一陣兒。
更何況上清門中嚴禁打鬥,想要分高下,就得去鬥法場,在那裡戰敗,丟人就丟大發了。
“李衝為人小氣陰毒,三角眼看著就令人不爽,你自己小心一點,這幾個月最好別出山門,不然到時候我保不住你。”
陳礪峰鄭重的對左雲說完,就沒再管他,憨憨地走向譚蓉道別。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左雲回到住處打坐,心思始終沉浮不定,這修仙世界看起來並不比大都市打工好到哪去。
弱肉強食,強者只會更強,弱者只會泯滅。
“練氣始終是徘徊在修煉門口,想要變強,必須盡快完成築基!”
腦海中完整的上清訣浮現,左雲循著練氣境的口訣,不斷地運行著周天,感受著四肢百骸中靈氣的變化。
這一坐就是一天,當左雲醒過來的時候,渾身濕透,皮膚上夾雜著汙濁之物,臭氣熏天。
洗完澡才感覺舒適無比,此時他體內的靈氣被不斷煉化,已經有不少靈氣能夠儲存在經脈之中,流轉不息。
“還是太慢了,這樣下去,何時才能築基,既然靈果能洗筋伐髓,那其他天材地寶應該也可以,明日去外務堂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獎勵的任務。”
富貴險中求,左雲當然不會聽陳礪峰的,四個月都待在家裡練氣。
他已經做好打算,等到李衝閉關或者出門任務之後,他再去接任務,這樣一來,就能完美避開。
晚上,皓月當空,天上星鬥滿布,難得的好天氣。
左雲沒有急於修煉,他獨自走出小院,來到山腰的樓閣之上遙望星空。
“北鬥七星也看不到,這裡離那個藍色星球到底有多遠。”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那裡也沒有我牽掛的人,反倒是這裡,和我有了些羈絆。”
想到這裡,左雲看向母親住的地方,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師弟,在笑什麽呢?”
突兀的女聲讓左雲警覺,他背靠欄杆,定睛一看,來的是外門師姐曾若煙,跟自己也不算熟識。
“若煙師姐,你也在這啊。”
“嗯呐,飯後無聊,四處走走,師弟如今在外門乃是大紅人,怎麽有閑情雅致,跑到這裡來看星星。”
“師姐說笑了,黑紅也是紅的話,那確實是挺紅。”
左雲明白,現在外門之中多數人都是妒忌自己罷了,真正覺得羨慕的人,還是少數。
聽著左雲的話,曾若煙抿嘴輕笑起來,“呵呵,以前沒發現師弟竟這麽能打趣,倒不像他們說的無聊之人。”
“師姐,有話直說吧。”
曾若煙笑臉消失,沒有回話,而是倚在欄杆上,看向天上的星星,眼中露出掙扎的神色。
她長得很美,穿的又涼快,左雲在旁邊看過去,曼妙的身姿在紗裙遮掩下顯得尤其嫵媚,裙擺隨風而起,露出的雪白引人遐想。
母胎單身的左雲哪裡受得了這個,隻感覺血液在身體裡奔騰,身體微熱。
他立刻轉移目光,沉心靜氣,“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然後轉身就欲離開。
“師弟!等一下!”
左雲停住腳步,並沒有回頭,他感受到背後有一雙帶著欲望的眼睛正盯著自己,一旦回頭,很可能萬劫不複。
“師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罷就要走向左雲。
“師姐止步,就站在那裡說吧。”
“好吧。”
“師弟可知我在練氣後期待了多久嗎?”
左雲疑惑起來,記憶中曾若煙天賦是不錯的,乃是水修,只是到了練氣後期之後,似乎遭遇瓶頸,遲遲未能築基。
沒等左雲回復,曾若煙自顧說道。
“四年!”
“四年來,我築基四次,沒有一次成功,最後一次更是差點身死,這一切都因為我的靈根有損。”
“而修複靈根的天材地寶,門中只有靈果,想要得到靈果,又必須得築基成功進入內門,這就成了死結。”
曾若煙說完,雙手撐著欄杆,面露痛苦之色,這是她的秘密。
若被人知道自己靈根受損,最後只會跟左雲母親一樣,這一次告訴左雲,也是在賭。
“我只剩下一次築基的機會,師弟,你願意與我交換靈果嗎?無論什麽代價都可以,哪怕......”
“哪怕是要我這處子之身,也在所不惜。”
左雲驚訝不已,沒想到這種好事還能落在自己頭上。
可仔細一想,心中不由的生出憐憫之情,“值得嗎?”
“值得!修士雙修乃是常事,若不能修煉,空有一副好皮囊,又有何用,百年之後不過黃土一抔。”
“沒想到修真界對於男女之事竟這般隨意,真是...有辱斯文呐。”左雲心中想著,並未說出來。
見左雲不說話, 曾若煙以為是看不起自己這種出賣肉體的行為,自覺羞愧難當。
“師弟能否給個答覆,無論結果如何,都讓我了卻一個念想。”
左雲緩緩轉身,仍不敢直視她,“我母親也是靈根受損,既然靈果有用,我自然是會給母親使用,師姐這樣告訴我,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嗎?”
曾若煙聞言,眉頭稍微舒展,“靈果修複靈根對年齡是有絕對要求的,超過三十歲,靈果就只剩洗筋伐髓延年益壽的功效,這個在宗門是有記錄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潭姨沒有提起過這個事情。”
左雲再次陷入沉默,他內心也在不斷掙扎,眼前之人確實足夠美麗,可是做這種勾當,實在違背他的為人之道。
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金丹散修所說的礙於道心是什麽意思。
“時間還長,師弟不用急著回復我,好好考慮便是,我定會潔身自好,靜待師弟答覆。”
曾若煙輕挽裙擺,緩緩從左雲身邊走過,稍稍停留,而後款步離開。
空氣中殘留的香味令人陶醉,左雲深吸一口氣,隻感覺心曠神怡。
“先不管這個,提升自己實力最為重要,至於她,若是有緣,不用她開口,天意也會讓我幫她。”
還有四個月時間,足夠他考慮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提高修煉效率。
就在左雲思索著要不要再給玉碟滴血一次的時候,天邊的異象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什麽?”
一顆閃著紅光的異物劃過天際,遠遠看去如同流星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