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門最高峰之中,有一棵靈樹,十年開百花,百年結十果。雖稱不上什麽至寶,但也算是靈材。
其果食之可以洗筋伐髓,延年益壽,目前作為修煉資源給予各大弟子。
靈果采摘名額只有內門子弟享有,還必須是對宗門貢獻比較大的人才行。
而今方洪說要為左雲申請名額,著實讓人心動。
而擁有身體記憶的左雲,自然是知道靈果的妙用,若真被方洪爭取到名額,左雲修煉到元嬰就多一分可能,當時就欣喜的單膝跪地,“多謝長老抬愛!!!”
方洪敷衍的擺擺手,拿著上品血珠左看右看,最後才依依不舍的將它和其他血珠放到一起,繼續盤坐在船頭,閉目凝神起來。
左雲站起身,來到譚蓉面前,在記憶之中,這位外門長老算是自己的小姨,當初母親苦苦哀求諸位長老收下左雲的時候,這位姨媽沒少說好話,後面更是全力關照。
不然原先的左雲想要完成練氣周天,還得再晚幾年。
“潭姨,你面色怎麽如此難看?是受什麽傷了嗎?”
“沒有,倒是你,能在散修手中活下來,一定是在生死關頭走一遭了吧?”
譚蓉面露心疼,替他整理衣領處的褶皺。
左雲心中嘀咕:“那可不止生死關頭走一遭啊,那是真死啦。”
嘴上卻說著:“不礙事的,那散修實力平平,不及我萬分之一。”說著,還舉起拳頭,看起來頗為得意。
看著他不以為意的模樣,譚蓉既好氣好笑,忙拍打他的腦袋,輕聲呵斥,“修煉之人,最忌心浮氣躁,驕傲自滿,這一次你能活下來,興許是敵人見你修為低下,低估了你的實力。”
“這也算是一次經驗,你要記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日後與人生死相對,切記不要留手!”
譚蓉說著看向一眾外門弟子,“你們也要記住這句話,切不可夜郎自大!”
眾弟子抱拳,“謹記長老教誨!”
左雲也連忙稱是,然後坐到外門弟子的位置上,譚蓉則是在船尾,跟方洪一樣閉目凝神,防備宵小之徒,她的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輕竹姐,雲兒他終於從父親的死亡打擊中走出來,現在說話都能打趣了,這次回去你看到他,定會欣慰。”
在記憶中,左雲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心中不僅僅是因為父親的死打擊頗重,更因為自己修煉天賦的低下而自卑不已。
當初上清門出現叛徒,父親也是在那次圍剿中死去,直到現在,那個叛徒還以散修的身份逍遙著,一直未曾露面過,其實力更是無人知曉。
不過根據門內推算,如今這叛徒,最少也是築基中期了,便不再允許外門中人去打聽,以免遭受不測。
將這些記憶融合,左雲心知剛才的打趣很可能讓譚蓉警覺,後怕不已,他現在可不想被人發現端倪而暴露自己奪舍的事實,那後果只有一個,就是被上清門處死。
門規第一條:嚴禁同門相殺,違者死罪。
“左師弟,你這次回去,可是要飛黃騰達了,以後可別忘了我們啊。”
左雲回憶的思緒被打斷,一抬頭,三雙眼睛盯著自己,記憶之中,這三人跟自己的關系很是一般,平時都說不上兩句話。
只是如今三人主動示好,左雲也不能不回應。
“那是自然,三位師兄與我情同手足,互相照顧是理所應當的。”
聽著左雲的話,三人的面色既驚訝又欣喜。
“榆木腦袋竟然開竅了,真是稀奇呀!”這是三人心中共同的想法,原本他們就做好了左雲不搭理他們的準備,結果卻出乎意料。
“師弟說的對,我們早該互相照應了!我看師弟面色蒼白,想來是反殺散修耗費不少元氣,來,我這裡有一瓶歸元液,師弟先拿去用。”外門大師兄喬建山見坡下驢,表示友好。
其余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拿出一些普通藥材送給左雲,一時間讓左雲心中樂開花,臉上則是露出傷感之色。
“三位師兄對我如此關照,令師弟汗顏,想起以前種種,真是羞愧難當。”
“這些東西我先收下,恩情來日再報!”
三人見狀,心中隱隱感動起來,頭腦一時間都發昏了,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聊得天花亂墜。
遠處的譚蓉自然是懶得去管這些弟子之間的勾心鬥角,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趕緊築基,然後進入內門。
經過三天三夜的持續飛行,左雲終於在第四天的黎明,見到了記憶中的上清門的山門。
高聳入雲的山峰,鬱鬱蔥蔥的山林,巍峨雄偉的白石山門,金色篆體的“上清門”三個大字嵌在山門之上,散發著陣陣金光,玉石階梯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主峰與周圍山峰之間以鐵索相連,遠遠看去,如同大陣一般。
“真是氣派!”左雲心中讚歎,親眼所見是比讀取記憶看著讓人震撼一些。
靈船並沒有停在山門前,而是徑直飛向山腰處,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降下來。
“眾弟子,下船,回去休整,明日繼續練功。”
方洪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率先飛下靈船,其他弟子這才紛紛落下,待到最後一人離船之後,方洪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偌大的靈船竟然縮小到巴掌大小,被他收入袖中,而後飛身朝著山頂而去。
其他內門弟子見到長老已經離開,緊繃的身體此刻才真正放松下來,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的回自己的住處。
譚蓉管不了內門的人,她只需要操心外門這些,讓喬建山帶著其余兩人返回住處之後,她就帶著左雲來到山腳下的村鎮中。
左雲知道,那裡住著他記憶中的母親,雖然跟現在的他沒有什麽交集,但是為了不露出破綻,他必須待她如生母一樣。
只是,左雲本身就是孤兒,如何面對母親,成為他的難題。
村鎮僻靜的小河邊,一處簡陋的小院門口,身著粗布麻衣的王輕竹正焦急等待著,按照時間來算,她家雲兒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回來,可遠遠看去,路上半個人影都沒有,令她心中焦躁不安,上一次這種感覺出現的時候,還是左雲父親戰死的那天。
“媽.......娘!”
脫口而出的媽字還沒說完整,極不熟練的娘字便大喊出來,左雲暗自為自己捏一把冷汗,心跳短時間加速。
王輕竹聽到熟悉的聲音,面色由憂變喜,朝著左雲小跑過去,一把將他抱住,聲淚俱下。
“雲兒,我的兒啊,你終於平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