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去了!去老君山!闖玄牝之門!”老道言辭狠烈,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一般。
左雲不知道老道為什麽忽然這般神態,出言問道:“玄牝之門玄而又玄,有虛無實,你知道怎麽找到它?”
“道友有所不知,我祖上有人成過仙,留下族譜之中記載,玄牝之門千年出現一次,必須日月當空,陰陽共濟,再以天雷為引,方可開啟生門,只要在那個時候你能帶我過去就好。”
“老頭,你是不是玩我呢?日月當空,還要有天雷,那是什麽天氣?你見過嗎?”左雲鬱悶不已,心中想不出那種天氣條件,隻覺得是老道在耍花樣,降低他的防備心。
“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不然我就真得去害人了。”老道緩緩閉上眼睛,修道先修心,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去害人。
左雲有些猶豫,自己平時也喜歡道法之類的玩意,對玄牝之門也非常感興趣,加上這個老道的魂體看起來對他沒有威脅,終究是心軟了。
“唉,行吧,我明天帶你過去。”
得到左雲的應承,老道喜出望外,他知道眼前這個青年絕對不是凡人,有他幫忙,把握便多幾分。
“多謝道友,老朽姓呂名朔,還未請教名諱。”
“左雲,叫我小左就行。”
“不敢不敢。”老道悻悻的說著,讓左雲很好奇,他一直覺得老道十分害怕他,但是問了幾次,老道都閉口不言,哪怕用去老君山的事威脅,都撬不動老道的嘴。
......
第二天一大早,左雲將老道的魂體收進一個瓶子裡,就上了老君山。
恰逢工作日,一路上人煙稀少,大道上只有幾輛私家車上下,左雲不是第一次來,順著路就朝山頂走去。
“老頭,玄牝之門在哪個大殿你知道嗎?”左雲氣喘籲籲的問道。
“金殿之後,雲端之上。”背包裡的瓶子中傳來聲音,已經有些微弱。
“老頭?老道?呂朔?”左雲連連呼喊幾次,老道的聲音卻未曾傳過來,心中不免焦急。
“不對呀,他說過魂體存在至少一周,如今才一天,就虛弱到這個地步?”
這樣想著,左雲腳步加快,現在必須快點找到玄牝之門,讓老道進去才行。
其實呂朔虛弱至此,全是因為被左雲魂海中的巨斧劈出的罡風震懾到,沒有消散已經是天人庇佑。
過了幾個小時,左雲終於是在力氣耗盡之前,來到金殿前面,“金殿”兩個大字熠熠生輝,一股難以言明的氣息流轉,經久不散。
不知怎的,左雲忽然回想起山下的老君像,上山之前,霧氣彌漫的時候,似乎也有這種感覺。
“喂喂喂,老頭,到了到了,你快點醒過來啊。”左雲進入大殿之內,朝著後面走去,邊走邊輕聲催促著,但是面色仍然保持著平靜,路過的道士都沒察覺出來異樣。
伏在欄杆上,看著雲彩飄來飄去,讓人心生寧靜,可是左雲卻越來越急,從那一句話後,老道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動靜。
“你可別死了啊。”左雲自言自語。
“放心吧,老朽還活著呢,你看看天上是個什麽情形?”老道虛弱的聲音傳出來,左雲如釋重負,看向天上,這一看就驚呆了。
“真的日月當空了!老道!”
“好!好!好!天不絕我!現在只等天雷即可。”呂朔心中的振奮難以掩飾,言語都有些顫抖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雲端之上,逐漸出現一個血紅色的虛影,類似一個通道,不過這些景象遊客是看不出來的,似乎有結界在隔絕,只有修道的人能看到一二。
“轟隆隆!”
遠處巨大的聲音傳來,左雲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天雷!道友,我先去了!”呂朔激動地從瓶中飄出,面色瘋狂起來,他看向虛影,化作藍色火焰飛了過去。
左雲甚至都來不及出聲製止他,天空中的虛影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本想出言阻止,然而呂朔現在腦子裡想的都是活下去修仙,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若不趁機趕緊走,玄牝之門一旦關閉,在老君山,他一個魂體必死無疑。
“何方妖孽在此生事?”就在呂朔衝向虛影的時候,一道滄桑的聲音從山中傳出,左雲趕緊向下看去,巨大的人臉法相出現,看著天空。
接著大手掌出現,就要把呂朔抓住,千鈞一發之際,虛影門戶打開,巨大的吸力傳來,將呂朔吸進去,大手掌的威力也被吸盡。
“哼!”山中的人似乎因此受到內傷,法相散去,一個鶴發老者凌空而立,身著道袍,出現在左雲的身邊。
“小夥,剛才那是什麽?”
“玄...玄牝之門吧。”左雲已經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眼前的人,他非常確定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修煉者,比呂朔的道行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道長露出驚訝之色, 連連搖頭,“不可能,玄牝之門生門開啟,乃是黑白相間,生機流轉,絕不可能是血色虛影。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開啟的是死門!”
左雲聽完,心中驚呼一聲“老頭完了。”暗自惋惜一番,就準備溜了,他看出來眼前的道長面色不太好看,趁他被死門吸引的時候,趕緊溜走。
然而,令道長和左雲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死門將呂朔吸進去之後,吸力並沒有消散,反而更加猛烈,這一次,目標竟然是左雲,半點修為都沒有的他一瞬間就被吸過去,毫無抵抗的能力。
進入死門之前,左雲看到的是一臉驚愕的道長正伸手準備拉住他,只是為時已晚,隻抓住了半截衣袖。
死門吸入二人之後,似乎吃飽一樣,慢慢消失了,留下道長一個人,佇立在原地,心中不是滋味。
“小童!”
“來啦祖師。”
“剛才為何有雷聲?”
“回祖師,遠處山體滑坡,正在炸石修路,聲若天雷。”
“唉~隻怪我道行太低,不過我似乎在哪見過他。”道長看著消失的玄牝之門,擺擺手示意道童退下,不住的搖頭歎息。
......
就在左雲被吸進死門的那一刻,蓬萊仙島的玉宮之中,聖女剛剛出關,她看著鏡中最後的虛影,面若冰霜,眼神之中滿是怒意,下一刻身影消失不見。
同時一個更大的法相出現在人間的天空之上,看著大地,厲聲喝道。
“人皇!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