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微影,扶搖初見靈澤。
山中,青女漸凝。
“陸長久!你不能死!快醒醒!”一句淒慘的呼喊,響徹雲霄。
陸長久,乃青城九子中,排行第一。
因年小失錯,被罰遠征,隨軍狙擊關外邪祟。
卻不料,運勢不佳。在關外遭遇邪祟埋伏,導致軍中潰敗,他失去了聯系。
靈澤漸猛,萬物搖曳。
“陸長久!陸長久!”冷月懸掛高頭,一位黑衣盔甲的男子,死死的拽住倒在雨中的陸長久。
雨滴浸濕衣物,狂風卷積之下,侵入漸冷的軀體。
黑衣盔甲男子雙目悲涼,淚水與靈澤同流,劃過臉頰,滴落在陸長久的臉龐上。
“咳咳!”
夜雨驚現咳嗽,黑衣男子不驚反喜,猛然扶起躺在雨水中的陸長久,驚喜道:“陸哥!”
陸長久悠悠晃手,大雨滂沱,使得他雙目無法睜開。黑衣男子見狀,揮出右手,將大雨稍微遮去。
陸長久這才艱難的拉動眼皮,視線模糊不清,連忙急呼道:“蒼穹?”或是重傷,聲音沙啞,嘴有余血流出。
仔細一看,陸長久腹部拉開一道口子。此時雨水侵襲,傷口變成了白色。
“陸哥!陸哥!”被喚做蒼穹的黑衣男子,激動的抱住陸長久,眼神焦急萬分的說道:“你不要說話!好好休息一下!你不要睡!我們回家!”
回家。
家在千裡之外!
蒼穹抬眼四望,陸長久重傷嚴重,若不救治,只怕凶多吉少!
只是眼下,大雨滂沱的夜裡,去何處尋來大夫?且不說,這山裡廖無人煙,即使有人,也早就被邪祟撕碎。
嗚嗚嗚——
夜雨濤濤,邪祟狼嚎。
蒼穹眼神一凝,顧不得那麽多了,先將人抱起,能走多遠算多遠!
前路漫漫,不知去往何方。後有邪祟,稍不留神就會葬身魚腹。
恐慌,彌漫蒼穹。
沙沙沙,蒼穹抱著陸長久,狂奔在林中。在和小隊走散之後,他兩人便被三隻邪祟追蹤。
陸長久為護住蒼穹,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被劃破腹部。
蒼穹慚愧,余力不足以覽狂瀾。
“陸哥!你不能死!”蒼穹哭著奔跑,壓抑著嚎啕大哭。生怕邪祟聽聞,順聲而來!
“放心,我死不了!我們說好了,結束後一起逛春花!”陸長久迷迷糊糊間,輕笑一聲。
蒼穹緊抱陸長久,眼眶模糊起來,答應道:“對!我們三,一起逛春花!我記得,許明月就在哪裡!”
“許明月...”陸長久咳嗽一聲,臉色微微緩和起來。“他真的在哪裡嗎?”恍惚間,蒼穹看到了陸長久臉上晃過一絲期待。
“他在!”蒼穹斬釘截鐵的告訴陸長久,許明月就在春花中!
撕——
陸長久睜開眼睛,撕下衣角,將腹部的口子綁緊了道:“你放我下來!此戰,你我一同,定叫那邪祟魂飛魄散!”
山林,雨夜。
冷光照耀,一隻披著灰色披風的嬌小邪祟,出現在陸長久與蒼穹身前,十米開外。
“嘻嘻嘻!”
邪祟雙爪黑長,冒著一團綠焰,在雨中光華幽幽。
蒼穹見罷邪祟,眼眸微微一眯,雙手從後背取來兩把大刀!
刀身寬大,足有一米來長。
叮叮當,雨落其上,寒芒微微亮起!
陸長久艱難的站住,抽出腰間斬馬劍,嗆!人靠劍立,雙眼盯著邪祟。
“人族,必亡!”邪祟目出如火,飄於兩旁。它不懂人語,只會這四個字。
陸長久與蒼穹四目對視,瞬間心領神會!
嗆!
“刀劍神域!”
劍出如龍,刀出如虎!雨珠頃刻間被斬出一道空間,數道刀劍之影,凶猛的斬向邪祟!
邪祟藏頭露尾,喜好披風加身。此時見到人族刀劍襲來,一揮衣袖,如墜入黑夜,打出玄奧的符文。轟的一聲,將數道刀劍毀去!
“此邪祟已到三重,你我恐怕不敵!”陸長久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符,將計謀說出:“我引誘它,你趁機用這張五行正雷符轟殺!”
“不可!”蒼穹滿眼抗拒, 決然道:“我去!”言罷,快速的抽走陸長久手中的黃符!
陸長久臉色一變,急忙喊道:“我受了重傷,修為倒退,根本沒有能力襲擊邪祟!你不要亂來,快退回來!”
蒼穹抽走黃符之意,便是想一人獨自血戰邪祟!聽了陸長久之言,身體僵住。
邪祟看準時機,一發幽火瞬間炸來!幸好,蒼穹盔甲厚實,這才勉強抗下。
望著被炸出細洞的盔甲,蒼穹臉色蒼白,怒氣升騰!緊握住雙刀,一套行雲流水的狂花怒刀斬,凶猛的飛旋過去!
呼呼呼,當當當!
刀法凶狠,刀刀致命!邪祟一時間竟落了下風,被蒼穹逼到石壁處,進退皆無。
“在青城,你護我!在軍中,你護我!在戰鬥中,你護我!這一次,我來守護你!”蒼穹刀出成虎,嘯破靈澤!
陸長久心中升起暖意,寒光鎖定邪祟,今夜,將是你的死期!手中兩米長劍,謔的一聲,震出微波!
嗆!
劍出化龍,雨夜為型,以劍引之!
嗷——
一條白色巨龍,由雨化作,吞噬著周圍的靈澤,瘋狂的朝著進退無路的邪祟斬去!
轟!蒼穹刀壓邪祟,將其按在石壁上。陸長久的劍龍凶猛斬來,只聽淒厲響徹雲霄。
邪祟,砰的化作飛灰。
哐啷。
陸長久感覺頭暈目眩,哐啷劍落,撲在雜草叢中。
蒼穹飛急而來,抱住陸長久,焦急著道:“陸哥!陸哥!...”
此時風急雨驟,鳥獸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