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在旁邊目睹著這一切,看著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人,他打心底裡看不起。
“既然你不想做那就算了,小陳我們走。”
井然轉身就走,到門口時還不問補充一句。
“說實話我最看不起你這種人,自私的家夥,你不做我們也可以去找別人。”
朝向陽一句話不說,他的心酸又有誰能明白呢,從小的坎坷經歷,必定導致他現在對世界的冷漠。
陳佩佩和井然回到了實驗室,陳佩佩覺得朝向陽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人之初性本善,沒有人天生就對世界充滿了惡意。
她著手了解朝向陽的過往,經過了幾天的調查她才發現原來這個男孩的童年是如此的不堪。
母親因為疾病自盡,父親也莫名的失蹤,其實這些還不足以讓他對這個世界充滿惡意,導致他冷漠的是他人的冷漠。
母親過世以後,有一次朝向陽在教室上課,聽見旁邊桌的同學在議論著他。
“你們聽說了沒有?朝向陽他母親去世了,好像是自殺的”
“為什麽要自殺呀?”
“還不是因為窮,我看他呀就是個笨蛋,他爸也不想要他了,可能是和別的女人跑咯。”
“哈哈哈...”
朝向陽聽見了以後心裡很是氣憤。
“桃言你們說夠了沒有!!”
朝向陽大吼了出來,嚇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帶頭的桃言也閉嘴了。
桃言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他仗著自己的哥哥在學校橫行霸道,朝向陽讓他當眾丟臉可饒不了他。
吃午飯的時候朝向陽一個人座在一張桌子上吃,大家都拉幫結派在一起,唯獨他是一個人,以前的朋友也都遠離他了。
端著飯的桃言和他的狐朋狗友看見朝向陽一個人就過來了,桃言直接就座在了朝向陽的對面,他的狐朋狗友也都座了過來,像是把他包圍了一樣。
桃言故意把吃剩的骨頭挑到了朝向陽的碗裡。
“哎呀,對不起呀朝向陽,你這麽大度不會生氣吧?”
桃言假惺惺的說到,他知道現在自己朋友都在身邊朝向陽也不敢對他做什麽,
於是更大膽的嘲諷起來。
“要不我賠你一根烤腸吧,你不是最愛吃了嗎?是不是吃不起了呀?”
朝向陽放下碗筷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的桃言大笑了起來,和他的狐朋狗友炫耀了起來。
放學了
朝向陽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後面有人叫住了他,來的人正是桃言,他還帶來了他高年級的哥哥。
他哥哥比朝向陽高出一個頭,長的五大三粗的,趾高氣昂的和朝向陽說。
“今天上課你對我兄弟大吼大叫了是嗎,你現在給我道歉我就放過你。”
朝向陽心裡很害怕,但還是要故作鎮定,這個時候如果軟弱肯定會讓他們更加得寸進尺。
“我憑什麽道歉,是他先罵我的。”
“我不管是誰罵的誰,我現在就要你給我下跪道歉!”
“就算你們打我我也不會道歉,因為我根本沒錯!”
朝向陽不肯。
如果自己母親還在身邊誰敢這麽對待自己。
“你再敢打我我明天就告訴老師去。”
朝向陽威脅到,他想這樣就把對方給嚇跑了,可惜他還是太單純了,這群人是經常欺負同學的慣犯又怎麽會怕老師呢。
“我們會怕老師?告訴你了老師不會管你的。”
旁邊的桃言露出了惡心的笑容,他覺得在這個學校沒有人可以動他,因為他有哥哥罩著。
“你上課的時候不是叫的挺大聲的嗎,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桃言出口嘲諷,又一腳把朝向陽踢倒在地上。
“哥別管那麽多了,直接把這笨蛋打一頓出出氣。”
話音剛落,七八個人對著朝向陽拳打腳踢,朝向陽隻好蜷縮在角落保護自己的身體。
......
看到這裡陳佩佩才知道那個男孩的苦衷,她羞愧於當時還沒有調查清楚就去找朝向陽。
她把這些告訴井然,但井然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因為當時說的太嚴重了,他也不好意思低著臉去找朝向陽。
陳佩佩隻好一個人又來到了朝向陽的住所。
她敲朝向陽家的門,可裡面沒有反應,她隻好在門外等待。
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鍾。
其實朝向陽在家並且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這女孩還真是堅持啊,他看不下去於是隔著門說到。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去,不要再來煩我了。”
朝向陽本來就不想去,並且井然還出口寒酸他,這使他更加厭拒這件事。
“對不起,先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沒有事先了解好你的情況,在這裡我真誠的向你道歉。”
陳佩佩想盡量緩和他們之間關系,於是想找到他們之間共同的話題來共情朝向陽。
“其實我以前也經常被欺負,我大學時就經常與舍友和不來,和你一樣我的校園生活也不順心。”
“哦?是嗎?”
朝向陽看著這個女孩,一米六幾的個子,隨身挎著一個包,戴著一副眼鏡,臉上還有些許雀斑,看起來就是一個好學生的形象。
也許是陳佩佩的堅持感動了朝向陽讓他打開了房門。
“你進來吧。”
陳佩佩開心的走了進來。
“謝謝你。”
看著這個女孩天真無邪的笑,看起來就是人畜無害的樣子,朝向陽真的想不出來這個女孩會害他。
“你說你大學被舍友欺負過?”
朝向陽好像對她的大學生活起了興趣,陳佩佩也看了出來,這正是她說服朝向陽的好機會。
“我大學時總是被舍友欺負,她們會往我鞋子裡面倒水,讓我第二天發現沒辦法去上課,組團孤立我。”
朝向陽感覺很氣憤,怎麽哪裡都有這種人。
“她們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你?”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我當時靦腆的性格引起她們不開心了吧,也有可能是我成績好把她們風頭都出盡了,她們嫉妒吧。”
朝向陽並不覺得對方在吹牛,畢竟這種年紀就能和龍國十大科學家待在一起的人肯定不簡單,但他同時也很疑惑,對方既然被傷害過為什麽還願意幫助那些與她無關的陌生人。
“那你為什麽還要去幫助那些傷害過你的人?”
“你說的並不對,我幫助的人不一定都是壞人,他們大部分也沒有傷害我。”
“那是因為他們有求於你,如果你失去了價值,他們內心的黑暗就會無限放大。”
聽到這話陳佩佩覺得自己不配講這種大道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可她始終覺得人間值得。
“我最初也對她們有很大的意見,覺得她們做的不對,但直到我遇見了宋老和井哥他們,他們教會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舍友告訴了我這個世界有壞人,而宋老告訴了我這個世界也有好人,不能一棒子打死,就像太極一樣,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只有黑才能映照出白,它們是對立統一的。”
朝向陽有些心動了,這些話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認識,也許是自己太過於固執,對著過去的事情念念不忘,耿耿於懷,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向前看吧。
“我不會強求你的,這是你的選擇,但如果你來了我們肯定會和對待家人一樣對待你的。”
家人這個詞朝向陽已經好久沒有聽見了,他真正的家人已經死了,這句話讓他傷感了起來,默默低下了頭。
其實最終看來他還只是個十多歲的孩子,甚至在母親去世那年他才十二歲,多年積壓在心裡的情緒湧上心頭。
陳佩佩看見對方已經被自己說的難過了起來,也就不繼續往下說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就來這個地方吧,我們在這裡等你。”
陳佩佩把地址放在了桌子上,轉身準備離開。
“去...我去...”
低著頭的朝向陽突然答應了。
陳佩佩這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朝向陽答應了,她內心很激動,可她隻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朝向陽。”
她關上房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