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ok掛斷了電話,他的內心激動萬分,甚至是無意間捏爆了自己手中的機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病症:脖頸紅斑,肺部感染……是馬平瓜裡散發的惡臭所導致的結果。在三年前自己醫治過本一次,既然是親身經歷,那麽本應該不會認錯。
無論如何,自己總歸能夠獲得一些線索。而為了達成那個目標,自己必須要成為禿鷲:去追尋,去獵食,去啃盡骨頭上的每一寸皮肉。
“那麽現在該做的事情就非常明了了:我要前往中國。”
最後,cook一口吞吃掉那塊熟肉。
“不過還是得先把這東西處理一下啊,可惜了上好的食材。”
嗯?你問什麽食材?看看後面吧。那是一隻死物,一隻龐大的紅背銀環大蟒,腹部上翻,身體的鱗片支離破碎,血液不斷的從體節的連接處溢出。有三分之一的身體浸入海中,剩下的部分則是胡亂的擠在船上。
眼睛透露著死亡時的不甘與怨恨,無神地盯住cook。這種情形讓他感到不悅,一瞬間,一把手術刀被擲出,那顆眼球隨之破裂開來。
鋼刀的利刃劃開船板一橫。
深夜中,病症的效果逐漸顯露玄哲的每一次呼吸都顯得十分艱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肺部炸裂般的難受,疼到想就這樣一死了之。
樓上的震動聲使小灰灰頓感不妙。當她撞開房門時(變身狀態)只見玄哲已經神經失常,抓住一塊玻璃碎片要向肺刺去。
小灰灰眉頭緊皺,迅速的一擊讓玄哲暫時失去意識。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正當小灰灰苦惱時,那位古怪的醫生/廚師不知何時已經矗立在了門框邊上。她驚恐不已,直到剛剛為止自己竟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幾乎是在同時,小灰灰向這個危險人物揮出利爪之際,cook也為自保而即刻拔出打刀應對。當刀刃劃傷小灰灰的掌心時,cook也借力向後退開。
卻因為樓道狹小,他也不得已重重地撞在牆上。
然後,cook憑靠著地勢順利將刀刃直抵至小灰灰的下顎。
這樣的突發情況超出了小灰灰的想象,使得她的大腦陷入了一秒左右的停滯,不知該如何應對。
“你就是小灰灰吧,我聽本提起過你。”同時cook收回打刀並起身理了理著裝。
對方的舉動稍稍使小灰灰降低了警惕。“我卻從沒聽說過你。你是誰?又與本隱瞞著什麽?我又如何該相信你?”
cook思考了一下,“謹慎是件好事,但是很多時候它都會導致壞的結果。”
這句話倒是異常的很有效果,小灰灰不再發話,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接著cook繼續說到,“我是一個醫生。”
小灰灰的情緒激動起來。“你能救玄哲嗎?”
“我便是為此事而來。”
他卸去腰間的配刀,並將其從樓上扔下。“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讓我進去給他醫治。如果我有任何小動作的話,你可以直接殺死我,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小灰灰遲疑了一會,但她想到玄哲現在的狀況,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好,我相信你。但是別耍花招!”然後她的神情又變得懇求起來,“還有,我請求你。”
想不到這二人的羈絆竟如此深厚,這確實是讓他刮目相看。之後,cook來到玄哲身旁,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確實是馬平瓜裡的傑作。”
“那麽接下來就好辦了。”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品與針筒,抽取藥液從靜脈中注射進去。
“好了。”
“這麽快嗎,醫生?不用再做檢查之類的嗎?”
cook向她擺擺手。“不用不用。這病啊,不是一般的病。當然,我這藥也不是一般的藥。”
“還有,我的名字是cook。”
隨後他把玄哲抱至床上,並坐了下來。那隻大貓此時也在高度的神經緊繃和持續變身的能量消耗下疲憊不堪,最後縮小回原樣。
不過幸運的是小灰灰差不多已經放下戒心了。她一下躍到床頭櫃上問道:“你與本究竟是什麽關系?”
正當cook要回答的時候,玄哲蘇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嘗試著抬起手臂,卻只能感受到無力。以及每次呼吸如同一條蛇想要在光滑的地板上遊動般艱難。
“現在…是什麽情況…”玄哲能勉強從模糊的視線中分辨出有一個穿著白衣的陌生人在旁邊上。“已經要給我辦喪事了嗎?”
玄哲話中的玩笑戳中了cook最敏感的話題。“聽好了,你不會死的!沒有人經過我的治療後還撒手人寰的!you see?”
“還有,病人就應該好好躺著。”
但很快,cook緩解了情緒。轉念一想,玄哲醒了也不是壞事,倒是自己這麽大的人了還和一個小孩較勁也真是不像話。
“不過,你也是重要角色,既然醒了那就也聽著點吧,會給我省下不少麻煩。”
“大概在三年前,我在亞馬遜河邊上尋找馬平瓜裡的蹤影。而本也很巧在此地考察,結果他卻很幸運的遇上了那東西。”
“我救下了他,然後相識並聯手打敗了馬平瓜裡。可惜,最後還是讓那廝逃了。”
這簡單的兩段話,就讓小灰灰明白了:這個人生活在一個不同於自己們的世界。恐怕,與那樣的怪物周旋就是cook的日常吧。
而且,雖然小灰灰很感激cook救下了玄哲,不過她從心裡告訴自己:最好少和這個人扯上關系,免得引火上身。
那之後,cook也沒有急著尋問他們遭遇馬平瓜裡的事情。只是讓玄哲好好休息,一切等明天本回來再說。
六個小時以後,天大明。已經處理好一切的本回到了屋中,不過他卻聽到了一番吵鬧聲。當他向廚房看去的時候只見到那三人圍在一個大桌子前面。
“真是厲害啊,cook!真是不愧你這個名字呀!”
而這時,幾人見到本回來也就停下了嬉笑打鬧。
本看到這一桌的餐盤也是了解了一切,“看來我錯過了一頓佳肴美饌啊。”
cook擺起手中的筷子,“以後機會多著呢。”然後他收起戲謔的微笑,“如你所見,人我也已經治好了。現在該聊聊我的事了吧。”
“首先,告訴我。你們是怎麽從馬平瓜裡手上逃脫的?”
玄哲和小灰灰知道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打算全盤托出。“我們殺了它。”
然而這句話並未在二人心中掀起多大的波瀾。
這兩個人都是傑出的異能者,光從這點上就遠超cook與本,所以這種情況也早就被二者料想過。
“額…感覺你們好像根本不驚訝呀。”
“這並不重要,玄哲。”
“我且問你,你們有沒有找到一塊水晶頭骨?”
當他聽到那四個字的時候,表情凝重的可怕。“沒錯,是有一塊水晶頭骨。”然後玄哲伸出手想要打開傳送門來,不過思考片刻後又放了下來。
“cook…你真的有能力掌控這東西嗎?”
cook沒有回答反而露出了可惜的神情。這是本最害怕的結果。但是他什麽也不會去做,哪怕向著毀滅發展。
“你想要知道的話,和我來。”
玄哲沒有遲疑。小灰灰憂心不已。
最後二人找到了一家燒烤店外坐下。
“好了,cook你現在也該告訴我了吧。”
“如果你們沒有找到那塊水晶頭骨的話,這樣安穩的生活還能繼續。”
“什麽意思?這句話聽起來就好像是因為找到了這塊頭骨,就必須上刀山下火海一樣。”
“你見到那塊頭骨了嗎?”
“……見過了。”
“感覺怎麽樣?”
“恐怖。”
“我且問你,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要這水晶頭骨嗎?”
“我不明白。是渴望力量嗎?還是其他的目的?”
“我也不知道。”
這太奇怪了,完全就是一個不負責的人說出的話。就好比過去只因為鐳的美麗就胡亂使用的歐洲人一樣。玄哲希望cook能把話說清楚。
“我不明白。”
cook也已經看出了玄哲所表現出的溫怒。“我失去了大概兩年的記憶,不過殘缺的碎片告訴我:找到水晶頭骨。這份強烈的情感讓我無法反駁。”
“失去記憶?那……”。玄哲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很奇怪的是腦中的知識完全沒受影響……應該吧,畢竟我也不記得了。”
這個話題結束了。
“所以,你從過去開始就一直與水晶頭骨糾纏不休,然後你失憶了。大概是這樣,對吧。”
“差不多吧。那時我為了奪得更多的魔力,而找到了地精鯊。那是一個恐怖的對手,恐怕我失憶的導火索就是這件事了。”
“既然你現在還活著也就是說……”
“沒錯,我殺了它。然後……”,說著,cook將右手拇指移至心臟處。“那顆心臟就在這裡跳動。”
玄哲被嚇到了,這實在是難以置信。他曾經聽說過地精鯊的都市傳說,那是一個可怕的東西。然而這個人不但打敗了它,甚至融合了移植的心臟。這怎能不讓人吃驚。
玄哲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接著是第二處讓人在意的地方——“魔力”。
“魔力是什麽意思?”
“很難理解嗎?雖然這世上有異能者的存在,那麽魔法師的存在也就是理所當然了的吧。畢竟,對魔法師的記載可是比異能者早得多吧。”
“……確實如此。”這短短幾分鍾就將玄哲的世界觀衝擊了一次又一次。
“馬平瓜裡也是如此嗎?”
cook點點頭。
“究竟是這些怪物被記錄下來,還是人創造出了它們?”
“誰知道呢。”
隨後,cook接過盤子。拿起一根牛肉串晃了晃。“先吃點東西吧,然後我再告訴你關於水晶頭骨的事。”
玄哲的內心在躁動。
知道的越多,就越難以脫身……不過,順從自己的願望吧,玄哲。這個故事也有你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