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來從過軍的食客,幹什麽?”糜竺問道。
“您就說有還是沒有?”
“幾百個食客,想必是有的,你...當務之急,是去辭了這軍師中郎將的官位,兵凶戰危,玄德公的安危、徐州百萬人的身家性命,豈能在你一個黃口小兒之手把玩!”糜竺心急如焚。
糜芳猛地站起來,以劍仗地,神情肅然。
“我是徐州幕府軍師中郎將!糜別駕,跟你說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去把我要的人找來!另外,派人把士仁將軍喊來。”
糜竺氣得直哆嗦,但也沒辦法,只能行禮而出,去幫他找人。
糜芳當即用手指蘸水,在桌前寫下:練兵、高橋馬鞍、戰車、卻月陣。背水一戰。
糜芳正思索著。
兩個孩子嬉鬧著跑了過來。
男孩叫糜榮,五歲;女孩叫糜青,十一歲;都是糜竺的孩子。
小孩看見糜芳,恭恭敬敬地站立行禮。
“叔父好!”
“好!好”
“叔父什麽時候可以帶我去騎馬啊。”糜榮跑過來。
糜芳記得原主與兩個小孩關系親近,以前經常抱著去街上。
史書上,糜竺有記載的只有一個子嗣,叫糜威,年齡算起來,和阿鬥差不多大小,和糜榮也對不上。
是了,是了!大概率在都是跟著劉備東奔西走時死了!
別說他們,連劉關張三人,只有關羽保住了一個兒子——關平,劉備、張飛全部成了晚育倡導者。
一想到這兩個侄子侄女會死於幼年,糜芳頓感心痛。
現在不一樣了,悲劇不會再重演了!
“三弟,你發什麽愣呢。”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把糜芳從思緒那裡喊了回來。
一個貌美女子站在糜芳面前,正是糜芳二姐,糜貞。
糜貞比糜芳長幾歲,早就到了出閣的年紀,因為近年徐州戰亂不休,壞了幾個不錯的姻緣,所以尚未出閣。
是了是了!
我這個姐姐,歷史上隻記載到跟隨關羽在下邳被曹操俘獲,後面沒有了明確記載。
但劉禪登基後,建生母甘夫人墓時,在白帝城建了糜夫人墓,長阪坡有糜夫人井,所以《三國演義》說糜夫人為保護阿鬥而死於長阪坡。
大概率是死於逃亡途中了。
但是,或許是直接死了!
或許是受盡凌辱而死!
直接死了居然是好結局了!
糜芳咬緊了牙,拳頭握的關節作響!因為在原主的記憶裡,幾乎都有這個長自己幾歲的姐姐照拂自己的畫面。
絕不能讓這些事情再發生!
“軍師中郎將,你怎麽了。”糜貞看見糜芳神色嚴肅,但忍不住打趣。
糜芳回過神來。
“沒事,我在等人議事!”
糜貞咯咯地笑著,“那劉豫州其人如何?”
“龍鳳之姿,天人之表!”糜芳說道。
“二爺,大爺讓我帶一個食客來見您!”仆人站在門外。
糜貞莞爾一笑,“孩子們,叔叔要忙了,趕緊把你們的禮物送給小叔吧。”
糜青從懷裡掏出一卷錦布,糜芳接過打開一開,卻是一張指揮令旗。
“令”刺繡手藝有些不熟練,想必是糜青親手縫製的。
糜榮給了一小卷青州紙,“叔叔以後要多寫字,多念書!”
糜芳看著兩人的禮物,感動不已。
“我們走吧。”糜貞帶著轉人退入入室。
糜芳偷空看了一下糜貞等人的五維,居然都沒有,是了,他們一個弱女子,兩個小屁孩,哪來的統率智謀嘛!
只見走進一個短髯大漢,頗為雄壯。
糜芳頓時感慨萬千,如若沒有戰亂...
糜芳回過神,整理了一下儀容,第一面必須要有威嚴。
“讓他進來吧。”糜芳說道。
一個穿著粗布直裾的短髯大漢走了進來。
糜芳當時心下不喜,畢竟在那時候,體面人誰穿直裾見人?
“在下潘璋,字文珪,拜見軍師中郎將!”大漢說道。
這一下直接卻驚得糜芳站了起來,瞬間要素察覺!
真的是!
坑二爺、抓二爺的全在了,等到時候打下江東,把那個殺二爺的搞到手,真的是一家人整整齊齊了!
趕緊看著五維。
統率:70/76
武力:80/80
智力:60/70
政治:20/28
魅力:7/7
特性:練兵、俘獲、功名、貪欲
最終特性:水戰、俘獲、功名、粗暴、貪欲
親愛:孫權。
糜芳看了直搖頭。
有一個“練兵”,是了,不就要找練兵的嗎?雖然還有兩個是負面的,未必不能培養成另一番樣子,不過得壓一壓他的氣焰。
“你從過軍?”糜芳踞腿而坐。
“在下曾經在老家隨郡守討過黃巾。”
“你可知軍隊編練?”
“知道!在下曾為百夫長。”潘璋不卑不亢。
“是啊,因為搶奪兵士財物逃亡了,對吧。”
潘璋臉色大變,當即跪倒。“當年年幼無知,與人爭辯...”
“好了,這裡不是府衙,我找你也不是審案,起來吧!”
“是!”潘璋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抬也不敢抬。
“我命你為步軍司馬,俸祿五百石,如何?”糜芳說道。
糜芳知道這人勇武過人,生性貪財。
潘璋瞬間眼睛冒光,直接跪拜,叩頭不止,“謝軍師中郎將....”
“先別急著謝,這司馬不是那麽好當的!”糜芳起身扶起潘璋,“替我在我家僮仆中,挑選青壯,編排成軍,日夜訓練,需要多久能隨軍出戰?”
潘璋想了一會,“半年!”
糜芳一聽這話頓時冒火,把我當小孩哄呢,古代訓練就三四個月。
“半年太久,我隻給你三個月時間,一應軍需器械,半個月內給齊。若你訓練有功,我會薦你為步軍校尉。”
“是!”
“好了,你先去選人吧!明天我要校驗。”
“是。”潘璋往外走。
“慢著,這兩千兵士,軍餉由府中一應發放,你切不可強人軍餉,知道嗎?”
潘璋大驚,這人莫不是會讀心術嗎?心裡剛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被敲打了。
“不敢!不敢!”潘璋忙拜退。
糜芳看著潘璋的背影,想著決不能和孫權一樣對此人縱容包庇。
劉備走的是王者大道,才能是必須的,但沒有德行也不行。
好在人性中有善也有惡。
那些趁亂禍民的兵士,放下兵器,脫下軍裝,也未必不是良善。
只有善加約束引導,除非是大奸大惡之輩,都能做好人。
好了,步軍搞定,還差騎兵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