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耽的CPU有些轉不過來了。
“另外,呂布和劉府君也並非初次相識,將軍切記!”
“真的?”許耽腦子都快宕機了!
“劉府君年少時,曾四處遊學,不光曾拜盧植為師,親侍左右,更在並州遊歷許久,所以相識,呂布刺殺董卓,就是主公寫信說服的!”
糜芳神秘兮兮地說道。
“真的假的!”
許耽已經快喘不過來氣了。
“將軍您想,呂布名聲多差啊,如果不是因為這層關系,劉府君怎麽會收留他?對吧!”
糜芳喝一口茶。
“將軍認為曹豹曹將軍如何?”糜芳故作嚴肅地盯著許耽。
“曹將軍?曹將軍!...”
許耽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直愣愣地看向糜芳,此刻,他不太靈光的大腦已經完全宕機。
“你聽說了什麽?”
糜芳避而不答,也沒法回答,因為他啥都不知道!
“子方,你說話呀!”
“許將軍,您身居此位,有些話...”
糜芳故意說一半。
許耽頓時腦海裡一萬隻羊駝跑過,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他心裡種下了....
“許將軍,您想想,當初玄德公領徐州牧,是何人推舉的?”
“陳元龍!徐州陳氏!”許耽一驚。
“他那位小沛帶來的別駕從事是何人?”
“陳群!潁川陳氏!!”許耽幾乎哭了出來。
“而且,本來強敵環伺、危在旦夕的徐州,自劉府君領州牧後,就突然風平浪靜了!曹操不打了,袁紹不打了,袁術也不打了!劉府君能量至此,我等追隨,何愁前程啊!”
糜芳負手踱步。
“劉府君有如此英雄手段,眼下又得徐州為根基,我糜家此時投靠,他日成就霸業,也不失為從龍之臣,留名青史了。”
糜芳見火候已到,給許耽敬上一杯茶、
“劉府君新領徐州,如履薄冰,許將軍是徐州柱石,若盡力輔弼,正如竇融歸漢,何愁前程啊!徐州的安危、將軍的安危,全在將軍一念一間啊!”
許耽顫抖的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突然抓住糜芳的手。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子方兄,先告辭了!”
許耽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將軍,今日之事,你知便可!”糜芳說道。
許耽頭如搗蒜,糜芳將許耽送至門外,拜別而去。
糜芳十分得意,果然,這人被自己一番胡言亂語嚇得一愣一愣的。
“你在許耽面前使這些手段,不是班門弄斧!”糜竺走了進來。
糜芳本就沒想過一席話讓他死心塌地投靠過來。
“真真假假,讓他困惑,讓他看不懂,讓他提高背叛的預估成本,自然就會有不同的想法,有不同的想法,便可從中取便了。”
糜竺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糜芳自然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丹楊兵是天下精兵,分化吸收,絕對比消滅更劃算。
丹楊兵並不是一個嚴密的組織,而是兵源自丹陽郡的統稱。
劉備手下就有陶謙給的四千丹楊兵,是劉備嫡系中最強的戰力,由關羽統禦。
曹豹兩人雖同領丹楊兵,但曹豹並不是真正的丹楊兵派出身,而是靠著陶謙親信曹宏的關系,接手了陶謙的丹楊兵。
在曹操攻徐州時,曹豹率丹楊兵與劉備合為一處,被曹操大敗,丹楊兵損失頗多,內部多怨曹豹。
只是劉備這個外來戶突然入住徐州,讓二人看上去利益一致罷了。
更何況,曹豹許耽雖是丹楊兵首腦,但卻不能壓製諸將,內部還有許多可以插進去分化的地方。
與袁術決戰能讓整合拉攏更順利。
整合拉攏能讓決戰勝算更大。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就是要讓自己的朋友多多的,敵人的朋友少少的!
這許耽素來嘴巴不嚴實,丹陽兵裡又會多出許多心向劉備的人了。
剛剛許耽親愛裡有一個陶應,正是許耽前任上級陶謙的二兒子,去東海練兵之前,還得再加點火候才是!
“來人,更衣,備馬。”糜芳大喊道。
糜芳單騎來到陶府。
門口兩個孝燈素布還未取下,冷冷清清,連看門的人都沒有。
想起來,陶謙在世時,每次送喝完花酒的陶商陶應回去,門口都站滿著求見的人。
若不是兵士擋住,門都擠破了去。
陶謙臨終前曾叮囑二人不得為官,想必是知道天下將亂,不如返回丹陽老家,安穩過活。
可後面徐揚一帶至少十幾年的戰火要燒呢,哪有什麽安穩日子過。
雖然是酒肉朋友,過錢的交情,但糜芳還是忍不住覺得淒涼。
糜芳遠遠地下了馬,牽馬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糜公子!”一個白發老頭打開門。
“劉伯,煩請通報,就說糜芳求見。”糜芳畢恭畢敬。
“劉叔, 誰啊!”院內有人問。
“是糜家二公子!”老頭對內答道。
“是糜子方啊,快!快迎他進來。”
“公子請進。”
糜芳跟著老頭進了庭院,見院子裡仆人們正在收拾東西。
果然是要返回丹陽老家。
陶商迎了上來。“子方,哦不,軍師中郎將!你怎麽來了,這幾天你可是徐州的名人啊!”
糜芳凝視,陶商還沒數據。
是了是了!他當下和歷史上都沒有出仕,何來歷史評價。
糜芳忙行禮賠笑,“兄長取笑了。”
“看不出啊,子方平日裡只知道與人鬥酒,卻是胸懷大才,放浪形骸啊!”
糜芳只能賠笑,明知故問,“兄長這是要回丹陽嗎?”
“是啊,家父遺命如此,宗族俱在丹楊,不留不行啊!”
糜芳思忖著。
“二哥人呢?”
“嘿,在房間裡喝悶酒呢。”
“兄長不可回丹陽啊。”
“怎麽?”
“近日袁術部下孫策正在攻略揚州各郡,揚州又為袁術所佔,陶公與袁術有恩怨,你們這樣回去,很不太平啊。”
陶商歎了一口氣。
“兄長,雖說陶府君遺命是讓你們回丹陽,但本意是讓你們兄弟二人在這亂世中避禍啊,就算袁術不尋仇,你們能安穩回到丹陽,但是以我所料,袁術遲早為曹公所擒,陶公與曹公有殺父之仇,等他得了丹陽郡,豈能不找你們尋仇?”
陶商聽見這話,頓時像被抽了筋骨,一屁股癱坐在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