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將軍的意思,他日呂布定會死於將軍之手了?”呂炎冷冷地說道。
糜芳猛地回過頭,“你瞎說什麽呢?”糜芳站起來,擺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笑容。
“溫侯是主公客將,豈能以未有之事而定罪?更何況,溫侯時人稱之為‘飛將’,若能與溫侯並肩作戰,雖死無憾了!”
呂炎聽糜芳這麽說,表情舒緩了許多。
“不光是我,我主公更愛惜溫侯之才,只是怕溫侯人心不足,視主公仁德為軟弱可欺,那樣的話,我身為人臣,為主公違眾提拔重用,自然不惜與溫侯為敵了!”
糜芳站起來伸了懶腰,“可惜啊,我自己擅自提出與溫侯聯姻,我主公有心懷四海之量,尚且不擔心我與溫侯聯合,溫侯卻先允後悔,也不知溫侯意欲何為啊!”
呂炎聽得糜芳這麽說,既然有緩衝余地,心中的大石頭也算放下了,可又轉念想與這個體型上弱不禁風卻態度上趾高氣昂的人結為夫妻,不能說不願意,只能說特不願意了。由此又生起許多憂慮來。
糜芳大大咧咧地欺近到呂炎面前,“你滿面愁容為哪般,論陣前鬥智,我不輸陳宮,論戰場鬥勇,關張何遜於呂布諸將?”
呂炎只能尷尬地笑笑,“末將尚未上過戰場,因為聽聞要戰場廝殺,因此擔憂!”
糜芳朗聲大笑,“放心!溫侯必不會反。”
“何以見得?”
糜芳故作神秘,“我若無駕馭呂布的能力,豈能以一弱冠少年為軍師中郎將,節製徐州諸將?”
呂炎先假裝讚同地點了點頭,但心中已經打起了鼓,眼前這人雖看似放蕩不經,確實謀略不俗,父親與此人為敵,又有劉備後援,確實難以取勝。
糜芳看見呂炎故作掩飾的表情,初次細看,發現呂炎雖刻意畫重眉毛、貼假須,確是一個貌美女子。
心想,你和你爹,你全家,我都吃定了,佛祖都保不住!我說的!
“伯林勿憂,主公與溫侯緣份未盡,待此番戰勝回來,我聲名大噪,我再提親於溫侯,也不算辱沒溫侯門楣了!”
糜芳當即假意當呂炎為武夫,用拳使出兩分力,朝呂炎胸前四兩錘擠了兩下。
頓時呂炎臉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怒,卻不能發作,只能心中暗罵,更下定決心要在戰場上讓糜芳身首異處,解今日冒犯輕薄之恨!
“你怎麽了?”糜芳明知故問。“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
呂炎強顏歡笑,“沒事!許是天氣太熱了”
趁著糜芳轉身的功夫,呂炎在後面張牙舞爪。
“子方!”進來兩個農夫打扮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陶商陶應二人。
糜芳忙上前行禮,“陶大哥,陶二哥!”
三人入座。
“二位兄長受委屈了!”
“這令合也忒謹慎了,曹豹早已帶兵離開,卻不讓我們入營。”陶應抱怨道。
“二哥不要急躁,令合他能做此決定,實屬難得了。二哥試想,曹豹本就忌憚二位!借著尊父遺命千方百計不讓你們接近扎丹楊兵權。這次他前腳離開,你們後腳入營,若他有不軌之心於令合,此時你我能護令合周全嗎?”糜芳耐心解釋道。
呂炎冷笑一聲,你倒挺能為別人著想。
陶商點了點頭,“子方說的對啊,令合願意我們回軍營,雖然長遠看是有利於他,但近來,風險都是由他一個承擔,若生起兵亂,不但他無法善了,我們同樣會有性命之虞。”
陶應默然點頭,向糜芳道歉行禮,“是在下欠考慮了,待令合前來,我當向他謝罪。”
陶應有錯就認,倒是一個性格耿直的好漢子。
糜芳試著凝神看二人數據,這次居然能看見了,上次還明明看不見的。
陶應:
統率:57
武力:71
智力:45
政治:36
魅力:52
特性:馬戰、魯莽
親愛:陶謙、糜芳、許耽
陶商:
統率:36
武力:56
智力:65
政治:73
魅力:45
特性:商才、謹慎
親愛:陶謙、糜芳
但都沒有歷史最終評價,想來也是,他們還沒經歷足以留名的大事件。
再看看自己的。
統率:21→56/39
武力:24→45/80
智力:38→79/31
政治:11→52/23
魅力:50→63/18
特性:辯才、名聲、膽氣
最終特性:辯才、名氣、大言
親愛:士仁、糜貞、劉備(新增)、孫權
許久沒看,現有所有數據都增加了!統率武力漲了算是不意外,可智力直接漲這麽多是沒想到的!莫非是因為自己智力提升了,才能看見的?
還直接多了正面三個特性、最終特性裡的、優柔、貪婪全居然也沒有了!多了的“大言”是什麽鬼?說我輕浮愛說大話了!
五維、特性、親愛全在閃爍,看來,這場大戰下來,我必定會脫胎換骨了!
糜芳最近忙碌,全無沒有注意五維,近來做事的目地,似乎也不全是為了這“歷史評價”了。
“子方,選好了!”許耽從走進軍帳。
糜芳再看看許耽的五維:
統率:45→50/49
武力:53/55
智力:34→38/33
政治:29→37/29
魅力:27/27
特性:募兵、膽小、驚慌
最終特性:膽小、驚慌
親愛:陶應、糜芳
親愛裡增加了糜芳,這倒是讓糜芳頗為驚喜的,那也說明,此人比看上去更可靠了。
許耽看見陶商二人,“是大哥二哥來了。”
陶應卻跪拜在地,“令合,是我錯怪你了!”
許耽一臉蒙圈,忙扶起陶應,“這是為何?”
“二哥知道你為大哥二哥前途之事操勞許多,更是如履薄冰,因此謝你!”糜芳說道。
“哦,哈哈,二哥請起,是我之前過於怠慢了,二位兄長莫要心急,再忍耐一些時日。”
“令合,此次就讓大哥二哥隨我衛隊前去,也讓你處置軍中事務更加從容。”糜芳解釋道。
許耽滿臉感激,近來他覺都睡不好,生怕被曹豹的親信偷偷刺殺了,當即朝三人抱拳,“多謝諸公諒解,耽素無威望,更無那曹豹的手段...”
“他的手段,能勝過我糜二乎?”糜芳笑道。
眾人大笑。
“對了,子方,衛隊人選定了,你去查點驗收一下吧!”
“不用了,我與主公一樣,‘用人不疑’,既讓令合幫選,自然全心信任你。令合,後天,我部曲會由東海趕到,我為此次作戰,新排了一些陣法與關張將軍部曲操練。到時你也領全軍前往,共同操練!”糜芳起身,“這百人借馬百匹即可,盔甲兵器,去我處領用。”
“末將遵命!”許耽。
“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了!”糜芳抱拳往外。
“告辭。”呂炎也跟著道別。
徐州水系眾多,船業漁業發達,在劉備的治理下,徐州過了幾年太平日子,前幾年在沂水絕跡的漁船,也漸漸多了起來。
許耽的丹楊兵駐扎在下邳城的東北方的良成,糜芳與呂炎領著一百位丹楊兵騎馬離開軍營,沿著沂水往回走。
時值傍晚,夕陽西下,紫紅的晚霞倒映在水面,沂水上過往的舟船,各自穿梭,把水面的晚霞切成零碎的火花,船上岸邊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見此景色,糜芳駐馬遙望,深吸了一口氣,“人間盛景莫過於此啊!”
眾人皆被這美景吸引。
糜芳當即拉轉馬,豪氣萬丈,指著夕陽遠景,“我們此番奮力,定能讓我等的父母妻兒能享此盛景!望諸君勉之!”
眾人一齊抱拳,齊呼。“與將軍共勉!”
呂炎也不禁為糜芳的豪氣所感染。
說罷糜芳領著眾人縱馬而去。
“來吧,在這亂世的肅殺中,殺出一片清平祥和吧!”